自從《亮劍》已經製作完後，范燾就一直很忙。
這部戲，屬於老岳父的「處女作」，雖然不說多雄心壯志吧，可對於這部戲的質量已經極度認可的范燾心裡還是憋著一口氣，想要對得起自己的「孩子」，把它賣個高價。
好吧，這話確實有些奇怪。
但心情卻是實打實的。
特別低的價格，他真替自己吃的苦感到不值。
而女婿給介紹的廣州台就很好。
不僅僅對這部戲的態度反饋相當正面，最關鍵的是價格給的很公道。
《亮劍》一共30集，廣州台那邊給到了二十萬一集。
一方面是周建在裡面疏通關係，給了弟弟十成十的面子。而另一方面則是……這部戲的質量確實異乎尋常的高。
甚至包括周建在內，所有廣州台的人在看完了後，都生出了意猶未盡的感覺。
要知道，這群人可是天天和電視劇打交道的。
能在他們這，生出意猶未盡的感覺，這就像是蝸科對於打鐵，窩詹對於螃蟹……
那真是十分難得了。
所以，范燾這次到了廣州後，便打算把合同簽了。
二十萬一集，到手六百萬。
雖然是稅前，但對於一部750萬投資的抗戰劇而言，已經是肥到不能再肥的一筆錢了。
更何況這只是地方台。
只要收視率高，那將來拿去上星台那邊，完全可以賣一個高價。
所以，他趁著周末，早早的就過來了，打算周一等廣州台的人上班，把這事情一談妥，合同一簽，拿著錢回去，也算是沒虧待了這部戲和身為製片人的責任。
而時間一轉眼，來到了周一。
周一大早，范燾正在吃早飯，一邊吃，一邊看時間。
他今天起來的比較晚，這會兒都已經9點了。
不過好在住的地方離電視台很近，吃完飯，下樓，走路大概五分鐘就到。
但……張前怎麼還沒起來？
一會兒人家打電話來喊著過去，可別再遲到了。
他一邊琢磨，一邊拿出了手機，給張前撥了個電話。
「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
大清早的給誰打電話呢？
范燾有些納悶，但還是選擇快速吃完自己的早餐。
而也就是9點出頭，他喝完了最後一口小米粥，剛打算再給張前撥個電話的時候，忽然，張前的電話打了過來。
「餵？」
「喂，老范，你在哪呢？」
張前和他的歲數差不了幾歲，再加上大家是正兒八經一起「苦」過來的，所以說話自然沒那麼多顧慮。
而聽著張前的語氣很急，范燾心頭一緊：
「我在餐廳，怎麼了？你別著急，慢慢說！」
「……你知道剛才誰給我打電話嗎？」
「誰？」
「央視！還沒上班呢，他們就給我打電話了！是購片那邊的人！他們看中了這個片子，說想用來當今年的獻禮劇！老范！現在喊咱們過去呢！我說咱們現在在外地，那邊催著咱們趕緊回去，剛好！現在播出的那部《茶馬古道》會在9月15日結束！我倆剛才就在電話里算帳！16號，咱們上，10月1剛好是大結局！大結局！！！老范！你知道意思吧？」
范燾先是一愣，隨後立刻回憶起了《亮劍》的大結局……大結局，李雲龍、孔捷、丁偉三人在南京軍事學院學習，接著，李雲龍寫出了畢業論文《論軍人的戰鬥意志和亮劍精神》。獲得好評，隨後在畢業前夕被授銜。最後，在氣勢磅礴的閱兵式上，李雲龍和戰友們在天門廣場向軍旗敬禮，全劇終……
嘶！
范燾下意識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麼巧！？」
如果真的能對上，那這部戲的價值……可就太大了！
「對啊！就是這麼巧！我估計央視的人應該也是沖著這個來的！老范！怎麼說！？你做決定！」
張前雖然話里把主動權給了出去，可說完後還補了一句：
「不過……老范！這可是央視！！」
央視……
是啊。
央視。
不管是電視劇，還是新聞……最終的應許之地。
上了央視，那就不僅僅是上星這個說法了。
而是正兒八經的，從收視率，到獎項的全額保證！
只不過……
「老張，你先別激動。」
聽著張前那狂熱的情緒，范燾趕緊潑了盆冷水：
「你別忘了，央視對版權的要求可是很高的。這戲的情況，你也知道，雖然……小李讓我自己做主，但不管怎麼說，它也是真金白銀砸進去的。並且，我來之前，小李給交代了底線，那就是只有一輪播放權。播完，看市場反饋，順勢提價……咱們這部戲的質量你心裡有數，我說這話絕對不是唬人。可央視那邊向來是喜歡全版權，你倆剛才聊這個事情了麼？」
「這……沒，人家只是讓咱們過去，具體的詳談，其他的倒沒說什麼。」
「……」
電話那邊的范燾眉頭逐漸皺了起來。
想了想，他說道：
「你吃飯了沒？」
「還沒呢，我剛睡醒，電話就打過來了。」
「那這樣，你先來食堂吃個早餐，趕緊，人家要結束了，我先給你打份早餐。順帶跟小李聯繫一下，看看他的意思。」
「好，我這就下去。」
電話掛斷後，范燾直接把電話給李木打了過去：
「喂，叔，怎麼啦？」
「小李，我現在在廣州……」
片刻，范燾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後，李木那邊也陷入了沉默。
倒不是說事情有多難辦，而是他在思考。
思考《亮劍》值得不值得……
不過他並沒有思索多久，便已經有了答案：
「叔，這樣，我和周哥說一聲，你現在訂票回來吧。至於央視那邊……談，肯定是要談的，不過版權的事情，咱們肯定不妥協了。如果全版權出售，那肯定後面會被人罵傻子的。所以，大不了價格壓低一點，看他們買不買帳。如果不買帳，非要全版權，那就回廣州唄。」
央視是央視，獻禮是獻禮。
這倆雖然乍一看是一回事，可實際上還是得區分開的。
《亮劍》這部戲，誰賣全版權，誰就是傻子。
重播幾千次的經典名作，為了區區幾千萬，就賣了？
那是在開玩笑呢。
更何況也不見得是全版權……
「走一步看一步唄，廣州台這邊，我先跟周哥說一聲，如何？」
「……行，那我現在和張前準備動身。」
「嗯嗯。」
倆人飛速商量完，李木那邊就撥通了周建的電話。
沒什麼隱瞞的，直接實話實說。
周建一聽就明白了，笑嗬嗬的表示沒關係。
能跳過地方台直接上星的電視劇，不是沒有過。更何況《亮劍》的質量擺在這。
再說了，小李說的很清楚：
「周哥，我現在就讓我岳父回燕京和央視的人談，要是能談到第一輪版權，那第二輪的首播，我肯定給咱們電視台一個很優惠的價格。如果談不妥，那咱們就一碼歸一碼，如何？」
「行啊，要是能上央視，肯定是最好。畢竟你這部戲的質量肯定沒的說。你儘管去弄，咱哥倆還那麼客套做什麼？」
有周建這話，李木心裡算是有底了。
於是，15號中午，都沒到下午，坐最快一班飛機回來的范燾和張前就直奔央視了。
而整整一下午的時間，范燾都沒和李木聯繫。
就在時間來到了5點，他打完卡下班後，考慮要不要跟老岳父聯繫一下，問問什麼情況的時候，范燾直接把電話打了過來。
「喂！小李！」
莫名的，范燾聲音里多了一抹興奮：
「談妥了！」
還沒進電梯的李木一揚眉毛：
「咋樣？」
「哈哈！」
范燾瞬間就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們確實想要全版權的……不過態度倒不是那麼強硬，只是價格差的有點多。首輪播放權，25萬一集！如果全版權，可以給到一百萬！不過我沒同意，最後聊的就是首輪播放權，明天簽合同！怎麼樣！？」（注1）
「25萬？750萬一共？那不等於回本了！？」
「對！不過正常，咱們劇集的質量擺在這呢嘛！這價格張前還說有點低了呢……」
「哈哈~」
李木樂了。
行吧，不管高低吧，至少，750萬稅前的價格是實打實的。
這可是這個八月截止到目前，最好的消息了。
（注1：關於《亮劍》首輪播放的價格，網上一直眾說紛紜。有資料披露是65萬一集。直接央視首播。也有人說是三千萬，不過我覺得這個說法太扯了，不現實。還有人說《亮劍》的價格和《金婚》一樣，50萬一集。
而且這裡面有個讓人疑惑的是，當年好多人都說《亮劍》只是在央視上星，其他地方台，比如晉省好多人說已經看過了這部戲。從這裡推斷，當初的劇組還是走的地方台-上星台的路數。
至於具體到底賣了多少錢，年代太久遠了，實在查不到。所以我就按照那些年央視喜歡低買全版權，高價賣出的習慣，給定了這個價格。無需過於較真哈。最後，6k加更！！！！月票沖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