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木對長沙不熟,所以也不知道林曉敏給自己帶到了哪。
只知道這是一家深夜11點還在營業的飯店,
並且……人巨多。
光是外面的桌子,就坐滿了人,甚至空氣中還有一股隱隱約約的辣味。
並且那股辣味,和川渝的味道還有所不同。
川渝的辣味是香,可長沙的辣……李木竟然聞到了一股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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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鮮辣椒才有的那種清香氣息。
源自胖子哥的本能,立刻讓他辨別出了這種辣椒的辣度……雖然不知道具體數值,但肯定是不一般的。
咕嘟……
不自覺的,他咽了口口水。
不是饞,是怕。
這辣椒……咱老李怕是降不住喲。
總感覺太可怕了些。
並且他發現了一個很獨特的事情,其他人也就算了,當李香和汪函出現時……這群坐在外面的客人似乎並不驚訝。
有人和倆人打招呼,甚至還有人起身後,手裡拿著個檳榔袋子,給汪函讓檳榔。
嘴裡還說著:
「涵哥,恰一個。」
汪函就開始推讓,說什麼「不恰不恰」之類的……
仿佛電視上的公眾人物,在這裡也只是很普通的相熟客人。
嘖。
長沙人和川渝那邊的人獨有的鬆弛感呢。
李木在心裡感慨著,跟著眾人一起走進了飯店。
裡面已經提前留好了包廂。
並且一共三層的飯店竟然滿滿當當的……甚至往包廂走的時候,李木發現,各個包廂里也都有人影。
不是……
長沙人真就不睡覺唄?
而落座後,林曉敏把菜單遞到了李木手上。
李木看著這全是辣椒的菜單,一陣陣頭皮發麻,大概掃了一眼後趕緊遞給了旁邊坐著的李香:
「女士優先,李老師您來吧。」
「別呀,李總,您是客人。」
「我客隨主便。」
他琢磨著讓李香來點菜……女人,下手總能輕一點吧?
咱老李可不想明天屁股冒藍火。
可事實證明,他想多了。
當李香決定點菜後,都沒用菜單,她便對服務員用長沙話說了一堆東西。
唯一就是在確定辣度的時候,她禮貌的對李木問了句:
「李總能吃辣麼?」
「能吃,沒事,不用管我,按照大家的口味來就行。我入鄉隨俗嘛。」
可沒想到……他把李香當親哥,李香是真把他當表弟。
「那就微微辣吧。李總,嘗嘗我們長沙的特色味道。」
「好。」
他答應的痛快,可等菜上來,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吃了一口冒著火的牛蛙後,李木瞪圓了眼睛。
心說你管這叫微微辣?
他忍不住看向了對方。
而李香在察覺到了李木的眼神後,問道:
「李總,味道如何?」
「……」
李木不言,只是在心裡嘀咕:我拿心交你,你是真拿尿呲我啊。
這特麼叫微微辣?那微辣、中辣、爆辣得什麼德行?
而他雖不言,可臉上那迅速湧上來的紅意已經勝過了一切千言萬語。
「這……林編,有飲料麼。」
看著周圍的人臉不紅氣不喘的模樣,李木提出了一個該坐小孩兒那桌的問題。
換來了其他人的笑意。
而這時,李香問道:
「李總,這已經是最低辣度了啊。我都沒敢點我們平常吃的辣度……」
「……可能作為長沙人的大傢伙對微辣,和我們這種外地人的微辣概念不一樣吧。」
李木一聲苦笑。
「這……那我點幾個不辣的菜吧。」
「別,沒事,就這麼吃吧。味道確實好,如果不辣反倒沒了風味。」
「哎呀,今天可是我的失誤啦。」
李香笑著說完,端起了酒杯:
「我得給李總賠罪。」
「別別別,李老師太客氣了。」
「不,這杯酒一定得喝……」
李香喝酒有點上臉,這才不到半杯酒的功夫,她的臉已經開始紅了。
和李木頗有些異曲同工之處。
只不過一個是辣的,一個是醉的。
而李木這一口酒下肚,白酒+辣,那股滋味愈發明顯,導致他的臉更紅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飯桌上的話題也都打開了。
從超女,聊到微博,再從微博聊到各種各樣的事情。
而不知道怎麼的,李香就和李木聊起來了健身:
「李總,我好奇一個事情,你健身多久了?」
看著因為酒和辣椒,已經把襯衫給浸透了的李木,她臉頰微紅的問道。
「唔……還真挺久了。有三四年時間了。一開始是打球,後來真正開始系統性的練,其實是在薩斯之後。薩斯那會兒,我還在南都報,當時我主要對接的就是呼吸疾病研究所嘛,那會兒有家不能回,只能天天住車裡,在醫院門口守著。那時候……」
說起這個,李木頓了頓,眼裡浮現出了當年的情景,語氣里多了一抹唏噓:
「壓力真的挺大的,每天都有人被蓋了白布……甚至那時候我不自覺的就在想,沒準過兩天就輪到我了。」
「呃……」
李香其實也沒想到這話題竟然這麼沉重。
她本來只是出于欣賞……
畢竟這位李總的身材可太棒了。
完全是她喜歡的那種類型。
可沒成想竟然忽然聊起來了這些。
但聊天這種事情,有來言就有去語,所以她主持人的本能,讓她接了一句:
「然後呢?」
「然後?或許是怕死吧。反正那會兒我才正兒八經開始健身,一開始是放了幾個啞鈴在車裡,後來沒那麼嚴重了,就開始去健身房。一來二去的,就成了習慣,堅持到了現在。」
他也無意多說當年的事情。
畢竟都過去了。
但……不得不承認,對於李香而言,一個不管從模樣還是身材都很討人喜歡的異性,用一種帶著幾分往事隨風的唏噓口吻,風輕雲淡的說起來當年的事情時,那股魅力還是挺斬女的。
他眼裡,全是故事。
偏偏隻字不提。
「嘖。李總也是有故事的人呢。」
「哈哈,沒有沒有。」
人家如此捧,李木自然不差事,舉起了杯子。
這個夜,是越來越深了。
……
當天晚上,吃飯吃到了快1點才結束。
李木已經醉了。
一方面是熬夜的睏倦,一方面是辣椒+白酒的不適。
雖然菜的味道很好,但初來乍到的他還真是扛不住。
而回到房間後,他的肚子就開始翻江倒海。
然後……不出意外的,他竄了。
就感覺自己屁股下面跟坐了一座火焰山一樣。
那種劇痛讓他痛不欲生。
從清晨開始折騰,一直到早上9點鐘,他趕緊下樓買了個腸炎的藥吃了後,這才昏昏沉沉的往機場走。
而這一路,他的感覺都很差,頭疼、肚子疼、以及最痛的屁股……
匆匆忙忙的上了飛機後,他倒頭就睡,等被震動聲弄醒時,人已經到了燕京。
可卻越來越難受了。
只感覺頭重腳輕,迷迷糊糊的拖著行李箱走出了機場,嚮往停車場走的時候……被燕京七月下半的熱浪一熏,一下子,他就不行了。
趕緊找了個台階,坐了下來。
呼哧呼哧的喘了幾口氣後,他撥通了媳婦的電話。
「喂,你下飛機啦?」
「呃……嗯,你在哪呢?」
「魔都,你等我,我下午回去。」
「……好。」
聽到這話,李木也沒說什麼,直接掛斷了電話。
可他卻決定不開車了。
不行,這會兒頭暈的厲害,開車容易出事。
於是,他看著旁邊的機場大巴窗口,撐著膝蓋趕緊走了過去。
……
「媽,我回來啦。」
下午3點多,帶著輕鬆愉悅心情的小范帶著小米一起回到了家。
這次去魔都,見了幾個經紀人,還行,有幾個挺不錯的人選,范栤冰心情自然大好。
可是,她剛推著行李箱進屋,立刻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抱著孩子橫眉冷對的母親。
壞了。
她心裡一驚。
我犯啥錯了?
她的腦筋迅速轉動了起來。
老媽這臉色……不對勁!
這是真生氣了。
於是,平時天不怕地不怕,哪怕挨一頓魯能大拐,也照樣要留清白在人間的小范立刻慫了。
「媽……你怎麼啦?李木呢?」
她其實不提李木還好,一提起來,張傳媄的臉色更冷了:
「李木?李木是誰啊?」
「?」
小范一懵。
這叫什麼話?
「我問你,李木是誰?!」
壞了。
我媽穿越了?
要是平常,她高低都得來一句:我不管你是誰,給我從她身上下來!
可現在她不敢。
老媽是真發火了。
「……媽你怎麼了啊?我……我沒犯什麼錯啊。」
「你先回答我,李木是誰?」
「呃……是……是我對象啊。」
「你還知道他是你對象!你對象發燒到39度多,你不聞不問,還有心情在這美呢!?啊!?」
「……啥!?」
小范一懵:
「李木怎麼啦!?」
「在醫院呢!」
張傳媄一聲冷笑,看著女兒:
「你真可以的啊,范栤冰。這好好的日子不夠你嘚瑟的,是吧?孩子不要,老公不管,你要幹嘛?你要死啊!」
「李木怎麼啦!」
話音未落,范栤冰的尖叫已經響徹在客廳之中。
連帶著把熟睡的李觀棋都給吵了起來。
受到了驚嚇的小孩子直接哭鬧了起來:
「嗚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