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局在快10點的時候結束。
台灣小說網體驗棒,ẗẅḳäṅ.ċöṁ超讚
而結束後,劉寶騰主動提出送張爽回去,宋徍則上了李木的車。
李木沒拒絕,只不過,和劉寶騰所想的春宵一刻不同,李木只是問道:
「你家在哪?」
「……李哥,我可以不回家的。」
她異常主動。
奈何,李木不為所動。
他現在更需要的是自己一個人靜靜思考一些事情。
於是純粹當沒聽到,把車開出了停車位後,直接朝著貢院六號駛去。
而宋徍以為李哥接受了她的邀請,這一路,眼裡都很激動。
可惜她想多了。
當車子抵達了建國門的時候,李木停了車:
「就送你到這吧,我回去了。」
「……李哥!?」
宋徍一懵,但李木卻擺擺手:
「下車,早點回去休息。」
語氣里沒什麼不耐煩,表情也很平靜。
平靜到宋徍竟然不敢再開口說些什麼。
只好點頭,拉開了車門。
而就在這時,她聽到了李木的話:
「和劉寶騰說聲,就說我說的,最近有什麼戲,多考慮考慮你。」
「!」
宋徍的眼睛瞬間瞪大了,呼吸都變得有些粗重:
「謝……謝謝李哥!」
「嗯,關門,我走了,早點回去。」
李木揮了揮手,等車門關閉後,帕薩特直接左轉,駛入了夜色。
至於女孩的想法,他沒去管,也懶得管。
《京華煙雲》的總投資,劉寶騰說是在三千萬左右。
這投資……不算低,但也不算特別高。
要知道,這劇可是一部50集的電視劇,光時長就接近50小時了,三千萬連演員帶劇組的,真的不算高。
但……
道德條款是總投資雙倍賠償。也就是說,總投資三千萬的戲,要是因為某一個人的個人原因上不了了,那這人就要賠付至少六千萬。
趙薇有沒有六千萬,李木不知道。
但有一點,他可以很確定……那就是,只要這部戲上映不了,那她就一定要賠錢。而這六千萬……
誰賠誰吐血!
至於該怎麼能做到不讓它上映……
在前夫哥的描述里是怎麼說來著……輕傷。
構不成判。
但……這些人打人的時候,竟然拎著砍刀!
這應該已經不屬於什麼「鬥毆」案件了吧?
想到這,忽然,李木想到了一個人。
於是立刻翻找出了手機,把車停到了路邊,撥通了電話。
「嘟嘟……喂,老李,你還沒休息?」
「哈哈,教授,你不也沒休息呢麼。」
聽到羅祥的聲音後,李木笑著反問。
「我習慣是12點多才睡覺,還沒到時候……怎麼了?找我有事嗎?」
這都11點了,打電話過來,肯定是有說法的。
於是,李木也不拖遝,直接說道:
「是這樣的,教授。剛才,我老家的一個親戚給我打了個電話,他在老家的時候……和別人起了衝突。被打了,現在想起訴對方,問我該怎麼辦。」
「唔……」
一聽是屬於「法律諮詢」的範疇,剛好是自己的職業範疇,便問道:
「人現在在哪?報警了麼?傷的嚴重麼?是互毆?還是……」
「是這樣的,教授。我這朋友帶媳婦出去吃飯,然後在飯店不小心撞到了那人一下,兩邊就起了口角。後來被人勸開了,以為這事情就過去了。但……後來,那邊的人叫了七八個人,堵住了我朋友。給我朋友眼睛打腫了,鼻骨也骨折了……」
「嗯,滿足輕傷標準。」
「另外……主要是嚇人。他找來的那幾個人手裡拎著砍刀……」
「……砍傷了沒?」
「那倒沒有,但特別嚇人。不過動起手來,就只是把我朋友鼻骨給打骨折了。現在他報警了之後,人已經抓住了。但他不懂,就問我現在該怎麼辦……」
「那好辦,固定證據,做檢查,去醫院出具《傷情報告》,只要確定輕傷,那麼依法賠付就可以了。」
「啊?這……他們不坐牢麼?對方還拿了砍刀啊,等於黑社會了吧?」
「話是這麼說,但是,老李,這案子的切入角度,要分開來看。首先就是傷勢,傷情沒有構成傷殘。傷情等級輕和重決定打人者是否要坐牢。而如果傷情等級很低,那就只決定受害者能拿多少賠償金。至於拿刀進行威嚇,可以從兩個維度認定其刑事犯罪的性質。
一是使用兇器直接提升了「隨意毆打他人」行為的刑事等級,二是持兇器滋事本身就是尋釁滋事罪的獨立入罪標準。
根據相關法律條款,「隨意毆打他人,情節惡劣的」即構成尋釁滋事罪。而根據司法實踐,「使用兇器」正是認定「情節惡劣」的核心標準之一……」
實話,李木有些懵。
因為完全聽不懂。
他想了想,打斷了對方的話語:
「我朋友的媳婦還懷孕了。」
「……孕婦?你朋友的媳婦挨打了麼?」
「這個具體我還沒問,如果挨打了呢?」
「那就屬於毆打弱勢群體,罪加一等。這麼說吧,多人毆打他人+毆打孕婦+持砍刀,其實已經構成了情節惡劣。是滿足坐牢的。你具體可以問問你朋友,首先就是輕傷賠付,其次就是是否要讓對方坐牢。如果不想,那麼可以在賠付上面給對面壓力,比如提出可以出具諒解書,但要多賠付。但是啊,老李,記住,只是多賠付,不能訛詐。可如果你朋友不想要錢,那就走正常程序就可以了。這三條加一起,夠判了。」
李木精神一震。
不過馬上他又問道:
「但問題是現在打人的不是和我朋友起衝突那個,而是另外一個人。」
「意思是指使者沒有動手?」
「好像是,他說打人的是別人。」
「那這就要固定證據了,主要要看核心證據鏈、司法實踐中,尋釁滋事罪和故意傷害罪的定罪,需要證明行為人的主觀動機。在法律上,這兩種犯罪在客觀行為上高度重疊,區分的關鍵在於動機:尋釁滋事罪要求「無事生非」或「藉故生非」,動機是耍威風、取樂、填補精神空虛等流氓動機,而故意傷害罪的動機可能是報復、泄憤等。
如果打人者承認了是被別人驅使,那麼如果這種動機被認可,行為性質就從「尋釁滋事」轉向「故意傷害」。到時候,驅使人就是主犯,而被驅使人則是從犯。雖然我目前還不清楚這案件的詳細情況,但如果根據你的描述為證據進行量刑,主犯至少是一年以上,兩年以下。從犯則是一年左右的刑期。」
瞬間,李木的眼睛亮了起來。
但嘴上卻還是說道:
「原來如此……那這樣,我讓他那邊找找律師,看下這案件到底怎麼弄吧。咱們畢竟只是提意見,具體怎麼操作,還是要他自己來考慮。」
「嗯,對的,具體還是要經過律師和法庭來審判。咱們也插不上手。」
「哈,我明白了。你最近忙不忙?不忙出來吃飯啊。」
「忙……唉。快忙吐了……」
和羅祥寒暄了一會兒後,李木掛斷了電話。
接著把車開進了地庫。
而從地庫開始,一直到回到家,他滿腦子都是這件事的各種可行性。
「回來啦……」
當聽到了門的動靜時候,小范同學在書房裡探出了頭。
李木點點頭:
「嗯。」
接著他也沒著急去洗澡,而是同樣來到了書房。
「球打的怎麼樣?」
「挺好,披薩好吃麼?」
「我正想和你說呢,味道挺不錯的,他家有包廂麼,咱倆偷偷去吃?」
李木沒接茬,而是從柜子里拿出了那盒羅布圖。
聽到了「啪嗒」的點火動靜,范栤冰有些納悶的扭頭,就瞧見了老公叼著個雪茄,坐在書桌前發呆的模樣。
「???你怎麼啦?」
「沒事,你先別打擾我,我得琢磨琢磨怎麼拓寬市場的事情。」
「呃……」
聽到這話,范栤冰想了想,退出了遊戲。
接著給自己泡好的那杯花茶里又加滿了水,放到書桌上後,說道:
「我不陪你聞二手菸啦,去臥室拿筆記本玩去。」
「好。」
「空氣淨化器就別關了,這雪茄味道重。開著吧,等明天沒味兒了我關。」
「好。」
李木再次點點頭,等書房的門被關閉後,他叼著雪茄,再次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