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嘛。
理應如此。
「既然修為已無需擔憂，那就該著手弄腐屍和五牲血了。」紀年心情愉悅地躺下。
這一夜。
紀年睡得比任何時候都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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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天邊泛起魚肚白時，三陰觀的雜役已早早端著清水在屋外候著。
院中石桌也擺上早點，有縣城裡李記的瘦肉粥、寧鄉的玉蓮子湯以及陳記的桂花糕，紀年洗漱便可享用。
一頓簡簡單單的早食過後，紀年心情愈發舒暢。
這才叫日子。
更讓紀年滿意的是，三陰觀里里外外的雜役也已改口，不再尊稱他為無生道長。
而是尊稱觀主。
「將丁隱、崔岳、唐簡行三人喚來。」紀年吩咐一旁雜役。
不多時。
丁隱三人匆匆入院。
「觀主。」
三人異口同聲恭聲行禮。
紀年目光落在丁隱右側的崔岳身上。
此人人高馬大，眉宇間透著些許兇相，露在袖外的雙掌上也全是練武留下的厚繭。
在原身記憶之中，他也確實是一位武林高手，在整個長樂縣都排在前三。
不過這世界畢竟有著修仙者，所以武功練到極致，就依舊是凡人。
在大徹大悟之中，他最終毅然投入三陰觀門下。
因其任勞任怨，得了個雜役管事的差事。
而左側的唐簡行，則身著長衫，一副書生打扮，事實上他也確實是一位秀才。
在原身記憶之中，他本是一胸懷大志的苦秀才，而且與話本小說中一樣狗血，竟得了為富家千金的青睞。
更狗血的是，富家千金家中死活不答應，並強行將女兒嫁給了隔壁縣的一位綢緞莊老闆。
再加上多次考舉不中，心灰意冷之下便跳了河。
但恰逢三陰觀老觀主路過，本想拾走養成腐屍，誰想到回去路上竟然被他活了過來。也不知是何原因，那位老觀主竟收他入觀，做了帳房管事。
眼下他想要更多腐屍與五牲血，差遣這兩人去辦，正好合適。
他作為一觀之主，總不能這種小事還下山跑一趟。
「崔岳。」
紀年喚了一聲。
崔岳眉頭一跳，匆忙應聲：「觀主請吩咐。」
紀年吩咐道：「你這幾日下山去縣令那走動走動，後院養屍地缺些屍體，看有沒有死囚可以用。若是不夠，那些偷盜、搶劫的犯人，也可買幾個帶上山來。」
聞言。
崔岳頓鬆一口氣。
他本以為老觀主一走，他們這些舊人都會被換掉。
雖不知這位無生道長會怎麼做，依那位沒人性的老觀主的做派，無用之人，皆要埋入養屍地。
現在能得到差事，說明性命無憂。
一旁的唐簡行見狀，忐忑之餘率先開口，「觀主，您有什麼事情儘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都為您去做。」
紀年自然瞧出了唐簡行三人的害怕。
不過回想三陰觀過往殺人不眨眼的記憶，他一點都不驚訝。
也正因如此，他才決定無論如何都得抱緊九天宮的大腿。
「既然你這麼主動，那正好交給你去辦一件差事。」紀年端起茶抿了一口。
唐簡行如釋重負，笑容爬上臉頰。
「您吩咐。」
紀年問道：「現在觀里帳面上還有多少錢。」
「一千五百三十六兩。」唐簡行應聲。
「三陰觀每月開支是多少？」
「觀里觀外衣食住行花費在三十兩左右，但養屍所用的屍血，一月便需一百兩。」
得到這個回答，紀年不由得蹙眉。
一月一百三十兩，那一年就得一千三百兩。
在那位老觀主的帶領下三陰觀完全脫產，所以不會有額外進帳，現在的家底也只能維持一年開銷而已。再買幾個死囚，估計日子就得過得緊巴巴。
當然。
他也可以白嫖死囚。
但三陰觀的凶名不是萬能的，一旦開始白嫖，那這個秘密就只是三陰觀的秘密。
只有讓縣令得到好處，這個秘密才能成為兩個人的秘密，不會被偏執的正道修士知道。
因此想買大量的五牲血就是一個問題。
紀年再問道：「一百兩能賣多少斤五牲血。」
唐簡行心中盤算著，嘴上對答如流，道：「觀主，豬、犬、雞這三牲血倒是不貴，一兩銀子能買五斤。但羊和牛會價格偏貴。因為現在正是春耕、年初，羊還沒出欄、牛也得用來農耕，所以估計得四兩一斤。一共只能買四十七斤左右。」
「這麼少。」
紀年蹙眉。
一株煞血屍菇從培育到成熟，一共需要五十斤的五牲血。
如果想還清去年所欠的十株，再加上今年的三十株，那光五牲血的花費就得兩千斤。
折合成銀兩，便是四千二百五十餘兩
「這空缺是不是太大了。」
紀年一時之間有些無奈。
難怪那位老觀主會欠年供。
「觀主，長樂縣的鄉紳與縣令，每年會孝敬觀中兩千兩；縣外的馬幫，一年也會孝敬五百兩。」唐簡行看到紀年的憂慮後，連忙再度開口。
「如此便有二千五百兩，缺口便只剩一千七百五十餘兩。」紀年感覺壓力小了些，但並未完全消。
這一千七百多兩的缺口，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不過紀年也沒有憂愁。
畢竟老觀主脫產是因為需要修煉、養屍、培育煞血屍菇，同時，老觀主又喜好在外遊歷。
但他不一樣。
他卻偏好待在觀中，甚至無需像老觀主那般苦修。
日常就養養屍、培育一下煞血屍菇。
再給三陰觀謀個賺錢的產業，一年賺個一千多兩，應該不是什麼大問題。
「行了，你們倆該幹嘛幹嘛去。」紀年起身，準備去後山走走，同時也想想該弄個什麼賺錢產業，「丁隱留下。」
「小的告退。」
崔岳、唐簡行異口同聲地快步退出小院。
退出小院後，一摸身後，汗水早已在不知不覺打濕了整個後背。
不過兩人相視一眼後，皆如釋重負一笑。
院內的丁隱倒是沒那麼緊張，但也不敢多言，默默跟在紀年身後。
突兀的。
紀年轉身，滿臉陰笑。
丁隱腳趾扣地，心臟撲通亂跳。
「觀主……」
紀年笑道：「我成為新觀主的消息傳開了嗎？」
「只有觀內之人知曉。」丁隱忐忑應聲。
紀年大手一揮，「那就將消息傳出去，是時候收一波禮了。」
剛才紀年想明白了。
賺錢產業可以慢慢想。
但是禮金得立刻收。
縣內的鄉野散修、官府衙門，再加上那些富商大戶，所有人的禮金加起來必然不是一筆小數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