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
顧山海徑直離開長風武館。
片刻後歸來時,手裡提著兩個巨大食盒,食盒中滿是他從酒樓中打包來的好菜。
「小渠,今天吃完再回家。」顧山海一邊說著,一邊將飯菜在石桌上擺好。
八道色香味俱全的肉菜將整個石桌都擺的滿滿當當,也看得結束修煉的梁小渠兩眼發直。
「顧前輩,不了,我娘還等著我回去吃飯呢。」梁小渠縱然口水在嘴裡直打轉,但卻不敢答應下來。
從小爹娘就教過他,無功不受祿。
雖然他沒見過,但這一桌好菜至少得一兩銀子,他一口都不敢吃。
說著,梁小渠就要辭別兩人離開。
顧山海見狀,連忙上前勸阻,但梁小渠離開的腳步反而加快了。
紀年在一旁自是瞧出了顧山海的心思,但並沒有說什麼。
畢竟梁小渠家境貧寒,若真能得到顧家扶持,也是一件好事。
往後武館收人,不可能只有窮苦之人,家族子弟、富商大戶的孩子肯定也不會少。
他不可能讓入館之人完全和外界沒有牽扯。
所以只要入館修煉之人忠誠度不變,不做殺人放火之事,他都不會在意和阻攔。
紀年順勢開口,「無妨,都是自己人。正好你爸媽也沒吃,提回去讓他們也嘗一嘗。」
顧山海連忙接話,「你師父說的對,而且練武可是體力活,你天天吃青菜白飯哪行。」
梁小渠聞言,這才停步。
心中湧現暖意的同時,抬手便沖紀年和顧山海深深行了一禮。
「多謝師父,多謝顧前輩!」
顧山海將菜收回食盒中,遞到梁小渠手中,「無需言謝,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嗯。」
梁小渠重重點頭,離開了長風武館。
回家時,他時不時會低頭看一眼沉甸甸的食盒,回家的腳步也越來越快。
……
梁小渠一走,紀年則帶著顧山海去了藥浴房。
將寶藥配齊後,紀年也不再逗留,將門一關,直截了當回了家,獨留顧山海一人在武館。
「這小子,將我一個人留在長風武館,對我倒真是信任,也不怕我帶著寶藥離開。」
顧山海搖頭無奈一笑。
這小子難道不知道強大的藥師可通過寶藥直接推斷出藥方嗎?
下一刻。
夜的寂靜,以及赤煉寶藥的藥力一同襲來。
顧山海身體變得火熱,但心中卻變得無比平靜,而後不由得呢喃出聲。
「這小子真誠待人這一點還真像他父親。」
他之前有過待傷勢恢復、煉出靈武體,以及領悟大河真意後就離開長風武館的念頭。
但現在他忽然想一直留在這。
不為別的。
就沖紀年對他的絕對信任。
絕對信任,在這個世道可比大河真意還稀有。
與此同時。
歸心似箭,想著立刻回去見老婆的紀年看著突然上漲的10點忠誠度,一時之間有些懵。
「發生什麼了?」
……
一個時辰後。
顧山海回到顧家。
顧山河第一時間找了過來,還帶來了加入長風武館的顧家子弟名單。
「顧羽,二叔的內孫,現在十五歲,入一煉之境已有兩年,天賦相當不錯……」
顧山河開始一一介紹五人。
無一例外,五人都是顧家之中難得的修煉之才。
顧山海點點頭,雖然這些人放眼天海郡,資質最多算是中等偏下,但顧家畢竟只是一個小家族,他也沒法奢求太多。不過在細看名單和信息時,他發現忽然少了一人。
「等等,那顧逐風呢?」
顧山河應聲:「那顧逐風時常去狂刀武館修煉,深得李狂刀的賞識,一旦達到三煉之境即可拜李狂刀為師,可助我們顧家多一個九品武師靠山。」
說到這,顧山河又想到了李狂刀三番兩次派弟子登門之事,又說道:「二弟,那李狂刀幾次三番想要見你,不如你就見他一次?多一個朋友對我們顧家肯定更好。」
顧山海果斷搖頭道:「將顧逐風那孩子算進去,以後狂刀武館就不用去了。」
「二弟,你這是何意?」
顧山河十分不解,但並沒有質疑。
顧山海解釋道:「狂刀武館那,沒必要交好,以後我會一直待在長樂縣。」
「可你如今乃是九品上境,若待在長樂縣,豈不是……」顧山河心中有欣喜,但更多的是擔憂。因為長樂縣太小,根本裝不下顧山海的雄心壯志。
若是因為顧家顧山海選擇留下來,他寧願顧家從來散了,也不願顧山海犧牲自己。
顧山海顯然是知道顧山河的想法,忙道:「不是因為顧家,而是因為別的,至於八品……或許留在長樂縣的機會更大。」
「什麼意思?」
顧山河依舊不解。
但顧山海沒有再解釋。
因為他目前也還沒看透長風武館,也沒看透其背後之人,不過總的來說,確實是一次難得的機緣。
「大哥,行了,此事就說到這吧。明早你將顧逐風五人帶過來,我帶去長風武館。」
顧山河見狀,只能不再發問。
「行,我明早雞鳴之前將他們帶過來。」
說罷。
顧山河就欲離開。
但顧山海忽想到什麼,忽然發問。
「大哥,下次幫長風武館修繕大門無需用上等木料,尋常木料就行了。」
顧山河怔住。
「什麼?」
顧山海解釋道:「以後上門找我尋仇的人肯定不會少,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又打爛了,用便宜的木頭修繕就行。況且就算是用上等木料,也擋不住九品武師的攻擊。」
「修繕長風武館大門就是普通木料,何時用的上等木料?」顧山河看著顧山海一頭霧水。
聞言。
顧山海雙眸一凝。
「大哥,真用的只是普通木料?」
顧山河頷首。
顧山海兩眼猛然看向長風武館方向,想起了今日之事,心中不由得掀起波濤。
這一夜,顧山海輾轉難眠。
翌日一早,待顧山河將人送來時,他立刻就帶著顧逐風五人直奔長風武館而去。
來到武館前時,他迫不及待地一指點木門門板上。
如他所料。
指尖所指之木,不管如何用力,莫說入木三分,連在木門上留下劃痕都做不到。
「果然!」
顧山海心中久久難以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