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方玄靠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玩小玩具也玩了挺久了,從下午一直折騰到天黑。
他認真反思了一下,以後不能讓師姐在干正事的時候用小玩具了,不然都吃不上師姐做的好吃的飯。
今晚的菜是糊的,湯是鹹的,米飯還夾生。
但他還是吃了三碗,因為師姐坐在對面一直看著他吃,不吃她估計會難過。
寧纖還在陽台上跟洗衣機較勁。
她蹲在那台滾筒洗衣機前面,歪著頭研究面板上的按鈕,表情很認真,像在破解什麼上古陣法。
她已經研究了好幾天了,每次都說「下次就會了」然後推開他,但每次都是下次。
方玄走過去,從後面抓住她的小手,她的手很小,握在掌心裡剛剛好。
「先按這個,然後這個,再按這個。」
他帶著她的手指一個一個按過去,洗衣機嗡嗡響起來......
寧纖撩了一下頭髮,露出耳根,有點紅。
她看著洗衣機轉起來的滾筒,忽然想起幾年前的事......
那時候師弟剛來青雲宗,什麼都不會。
她教師弟練劍,教了很多遍還是學不會。
她說是他天賦太差,現在才知道他是裝的,只是想讓她多教幾遍。
那時候屋子塌了,他的床沒了。
她的床就一人一半,中間隔著一床被子。
她一整夜沒睡著,心跳得太快了。
還有後來一起藥浴,她也信了。
現在想來,也是師弟故意的,就她像是傻傻的,什麼都不知道。
不過.....已經好幾年了嗎?
她微微彎起眼眸,又趕緊板起小臉。
不能笑,不然要被師弟笑話了......
「好了。」方玄鬆開她的手。
「嗯嗯......」寧纖應了一聲,聲音很輕。
方玄看著她,師姐今天怎麼這麼乖。
他又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寧纖沒躲,只是眯起眼,在他手心裡蹭了蹭。
方玄愣了一下,以前摸她的頭,總是觸發師姐的防禦機制,說「不許隨便摸師姐的頭」。
今天什麼都沒說,就乖乖讓他摸。
「師姐.....?」
「嗯?」
「沒什麼。」方玄笑著收回手,「睡覺吧。」
.......
第二天早上,方玄是被搖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寧纖趴在他旁邊,手裡拿著那個粉色的小玩具。
「師弟,法器失靈了。」她按了好幾下開關,一點反應都沒有。
她又拍了拍,還是沒反應。
方玄捂著臉......竟然被師姐玩沒電了。
先玩了一整天,又玩了一整個晚上,這是上癮了。
他翻了個身,把被子拉過來蓋住頭。
「好了師姐,不玩了。」
寧纖把被子掀開。「為什麼?」
「沒電了。」
「什麼是沒電?」
方玄沉默了一下。「就是法器累了,要休息。」
他伸手,把她撈進懷裡,被子一蓋。「睡覺。」
寧纖被他圈在懷裡,掙了兩下沒掙開。
她安靜了一會,又蹭了蹭,把小臉埋在他胸口。
她的頭髮蹭在他下巴上,痒痒的。
方玄閉著眼,快睡著了。
寧纖又蹭了蹭,手搭在他腰上,手指輕輕划來划去。
方玄沒動。
她又蹭了蹭,鼻尖碰在他鎖骨上,涼涼的。
方玄睜開眼,低頭看著她。
師姐竟然學會撒嬌了......這還是他那個師姐嗎。
她仰著小臉,在他懷裡蹭來蹭去。
「師姐。」方玄無奈開口。
「嗯?」寧纖眨了眨眼,很無辜的樣子。
方玄真忍不住笑了。「師姐,我有更厲害的。」
寧纖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又趕緊板起小臉,假裝不在意。
「什麼更厲害的?」
方玄沒說話,只是翻身把她壓在身下。
寧纖愣了一下,然後臉慢慢紅了。
她偏過頭去,不看他,但手還搭在他腰上,沒推開.......
......
懲罰不聽話的師姐中.......
........
「嗯...啊!師......師弟比法器厲害多了。」她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帶著哭腔。
........
把師姐狠狠地懲罰了一頓,然後也起床了。
簡單幫師姐洗漱一下。
但又忍不住在洗手間裡,對著鏡子,又懲罰了師姐一頓.......
.......
方玄看著她......
然後輕輕按在洗手台上。
她彎著腰,手撐在大理石檯面上......
水龍頭被撞開,流了一地......
她踮著腳,腿一直在抖,鏡子裡的她眼眶紅紅的,臉上分不清是水還是淚........
......
完事後,方玄坐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他默念了好幾遍,一點用都沒有。
寧纖從洗手間出來,換了件他的短袖,頭髮還濕著,水珠滴在領口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她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腿蹭著他的腿。
她伸手拿茶几上的水杯,腰彎下去的時候,短袖下擺滑上去,露出一截腰,白得晃眼。
她喝完水,又把腿盤起來,膝蓋抵在他大腿上。
以前師姐不是這樣的。
以前她坐得端端正正,目不斜視,手放在膝蓋上。
現在又蹭又靠,在他面前晃來晃去,他念多少遍色即是空都沒用.......
方玄深吸一口氣。
遭不住了,他好像要被師姐徹底拿捏了......
「師姐,要不我們玩點別的吧。」
寧纖看著他,嚴肅起小臉。「不思進取,第一個都還沒生,還有九十九個。」
方玄愣住了。
師姐是認真的?
但寧纖已經靠過來,跨坐在他腿上,手搭在他肩上,低頭看著他。
短袖的領口垂下來,裡面白得晃眼。
方玄覺得自己可能要死在她手裡了......
只能被迫在沙發上,又懲罰了師姐一頓。
她趴在沙發上,臉埋在靠墊里,聲音悶悶的。
「別弄在外面.....就鼎著....S出來......」
方玄扶額.....最後關頭還是剎住了。
開什麼玩笑,他才不想真生個孩子。
他不知道師姐是不是開玩笑,但萬一是真的就完了。
吃早餐的時候,寧纖坐在他對面。
方玄看著她,覺得這粥是喝不下去了。
所以,又在餐桌上狠狠懲罰了師姐一頓.......
方玄從後面抱著她,下巴抵在她肩上。
她偏過頭來蹭他,睫毛濕漉漉的,臉上還掛著淚痕......
「師姐。」方玄的聲音有點啞。
「嗯......」她還沒緩過來,聲音軟得像要化掉。
「以後.....能不能不要一大早就這樣。」
「為什麼?」
「因為會.....被榨死的。」方玄想說出那種很可怕的語氣,但說到一半還是忍不住笑出聲。
寧纖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
方玄覺得死就死吧,死在師姐手裡也挺好的.......
客廳的窗簾被風吹起來,陽光一明一暗。
桌上的粥涼了,米湯淌了一桌,地板上的水還沒幹。
洗衣機在陽台上嗡嗡響著,衣服在裡面轉來轉去。
樓下有人在吵架,小孩在哭。
很吵.......但他覺得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