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剛才那個，只是開胃菜
指揮台上的警報系統，發出了刺耳到失真的尖叫。
李振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SS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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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什麼玩笑！
江城有記錄以來，遭遇過的最高等級詭異，也只是S級！
那一次，半個城市被打成了廢墟，前任靈異局局長當場戰死！
SS級————那是什麼概念？
那是行走的天災！是神話傳說中的魔王！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李振喃喃自語，他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夫君。」
林澈身邊的蘇紅衣，忽然拉了拉他的衣角。
她也仰著頭，看著天空中的裂痕，那雙漂亮的鳳眸里，第一次，露出了無比興奮的光芒。
她舔了舔嘴唇，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渴望。
「剛才那個鐵罐頭，只是開胃菜。」
「現在————」
「主菜，好像要上桌了。」
她話音剛落。
「砰！！！！」
一聲巨響。
天空，那片巨大的裂痕蛛網，徹底崩碎。
一個巨大到無法形容的漆黑窟窿，出現在了江城的上空。
無盡的陰風，從窟窿中倒灌而下，吹散了籠罩城市的血霧。
整座城市的防護光壁，在這股陰風的吹拂下，如同風中殘燭，劇烈搖曳，最後「啵」的一聲，徹底熄滅。
江城，完全暴露在了黑暗之中。
一個，兩個，三個————
九個碩大無朋的頭顱，從那個漆黑的窟窿里，緩緩探了出來。
那是一隻無法用語言描述的巨鳥。
它的每一個頭顱，都長著一張截然不同，卻又同樣猙獰可怖的臉。
有的臉上是狂笑，有的臉上是哀嚎，有的臉上是怨毒————
九張臉，九種極致的負面情緒。
僅僅是被它的目光掃過，城牆上就有大片的人，精神崩潰，抱著頭在地上打滾，口吐白沫。
九頭鳥鬼王！
傳說中，能帶來瘟疫與災厄的不祥之鳥！
SS級詭異！
它的身軀，緩緩從天之痕中擠出，遮蔽了血月，遮蔽了星辰。
整個世界，陷入了絕對的黑暗。
只有它那十八隻燃燒著不同顏色鬼火的眼睛，如同十八輪邪異的太陽，俯瞰著腳下這座，如同沙盤模型般的城市。
絕望。
徹徹底底的絕望。
在這樣偉岸的存在面前，人類所有的掙扎，所有的武器，都顯得那麼可笑。
「全完了————」李振跪倒在地，失魂落魄。
就在這時。
一道璀璨的金色光柱，從城市的最中心，沖天而起。
光柱之中，一道威嚴的身影，緩緩升空，與那遮天蔽日的九頭鳥鬼王，遙遙對峙。
「是局長！」
「江城的守護神！王局長出手了！」
地面上，殘存的龍雀隊員，發出了激動的呼喊。
那道身影，正是江城靈異局局長，王重樓，S級馭鬼者，江城人類的最強戰力。
「孽畜！」
王重樓的聲音，如同滾滾天雷，響徹雲霄。
「江城，不是你該來的地方！滾回去！」
他雙手合十，身後浮現出一尊高達百米的金色怒目金剛法相。
金剛法相，手持降魔杵，帶著淨化一切邪祟的無上威能，朝著九頭鳥鬼王，狠狠砸去。
這一擊，匯聚了王重樓畢生的修為。
S級強者的全力一擊！
然而。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
九頭鳥鬼王，中間那顆表情為「漠然」的頭顱，只是————緩緩睜開了眼睛。
沒有聲音。
沒有光芒。
一股無形的波動，擴散開來。
那尊威風凜凜的金色金剛法相，在接觸到這股波動的瞬間，動作一滯。
然後，從頭到腳，寸寸碎裂，化作了漫天金色的光點，消散在空中。
王重樓如遭雷擊，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從高空無力地墜落下去，不知死活。
一招。
僅僅一招。
「噗」
江城的最強者，S級的王重樓，敗！
整座城市，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的希望，都隨著那道墜落的身影，一同摔得粉碎。
城牆上，林澈看著天空那尊如同神魔般的巨鳥，感受著那股讓人靈魂都在顫慄的威壓，他握緊了手中的刀。
他知道，這次，真的玩大了。
「夫君。」
蘇紅衣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她的小臉，因為極度的興奮，而微微泛紅。
她踮起腳尖，湊到林澈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輕輕說道：「這個，可以讓我吃個飽了吧？」
九頭鳥鬼王，那九顆表情各異的頭顱，動了。
狂笑的臉笑得愈發癲狂，哀嚎的臉哭得更加悽慘。
它們同時張開了嘴。
沒有聲音。
一瞬間的死寂。
這比任何震耳欲聾的咆哮都要恐怖。
下一秒。
城牆上，一個正端著槍瞄準的士兵，身體猛地一僵。
他的眼球，鼻子，耳朵，嘴巴，七個地方，同時滲出了鮮紅的血線。
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這不是個例。
「噗通。」
「噗通，噗通。」
城牆之上，仿佛下起了一場無聲的餃子雨。
成片成片的士兵，馭鬼者，身體僵直，七竅流血，直挺挺地倒下。
他們的臉上，還凝固著死前的恐懼與茫然。
他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一種無形的，無法防禦的音波，或者說，是一種針對靈魂的詛咒，橫掃了整個西城門防線。
李振雙膝跪地，雙手死死捂住耳朵，但那股鑽心刺骨的魔音，卻是直接在他腦子裡響起的。
他的視網膜上，全是爆開的血絲，眼前的世界一片血紅。
他想嘶吼，想下令，但喉嚨里只能發出「嗬響」的漏氣聲。
他的身體在崩潰，他的精神也在崩潰。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最精銳的部下，那些和他一起出生入死過的兄弟，一個個，悄無聲息地死去。
連一句遺言都沒有。
絕望，已經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這是————天譴。
是凡人無法抗衡的神罰。
江城，完了。
這片混亂的死地中，只有一小片區域，風平浪靜。
林澈站在那裡，蘇紅衣撐著紅傘，安靜地站在他身邊。
那把看似普通的紅紙傘，傘面下，自成一方天地，將所有無形的攻擊都隔絕在外。
林澈看著眼前這人間地獄。
看著那些幾分鐘前還在為他歡呼，此刻卻變成了一具具冰冷屍體的人。
他的心裡，沒有太多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