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瘋批劉一菲
月色如水,繁星點點。
夏日的微風,吹過蘇槿的臉旁,讓他的臉色好了很多。
即使以他的好酒量,也遭不住五六個人敬酒。
楊青這個孩子,被灌的已經走不動道了,坐在馬路牙子大聲嘔吐。
那幾個大小領導,自然也不是全身而退,一個個吐著大舌頭,說什麼要進行下半場,讓他體會一下寧城特色。
一個個都這樣了,還體會個啥啊!
飛機是自然坐不成了,小影開車把他們兩個拉回酒店。
剛進入房間,就聽到了手機鈴聲響起。
拿出來一看,發現是黃嘉強打過來的,估計是《移動迷宮》選角的事情有了結果。
「喂,老黃。」
「老闆,《移動迷宮》選角結果出來了。」
「選了誰?」
「小配角定了三個,劉一菲、江一艷,楊蜜。」
「那個景恬呢?」
「景恬的演技太差了,只會瞪眼、皺眉,連最基本的情緒表達都不會。不過,她經紀人私下聯繫我說,可以加錢。」
「福克斯的馬蒂·博文怎麼說?」
「她看不上景恬,不過我暗示了他一下,如果誠意奉上,他也可以答應。」
「叫景恬的經紀人再出五十萬美刀,給馬蒂·博文十萬美刀,你和喬治一人十萬美刀。」
黃嘉強臉上浮現喜色,咧嘴笑道:「謝謝老闆。」
「托馬斯的副手呢?定了誰?」
「羅縉,他的表現最好。」
「那就給他吧!」蘇槿剛想掛斷電話,突然說道:「劉一菲表現咋樣?」
黃嘉強一愣,老實回道:「從綜合方面來看,其實她是最合適的。」
「行吧!還有事沒?沒事就掛了。」
「沒事了,老闆晚安。」
「晚安。」
電話掛斷,蘇槿給牙花子發了一個簡訊,內容就是你被pass了。
發完之後,把手機一扔,脫掉衣服去洗澡。
洗澡的時候,手機響個不停,一猜就是牙花子打來的,沒接,就讓它繼續響著。
蘇槿擦著濕漉漉的頭髮,從洗手間出來,又聽到手機鈴聲響了,還以為又是牙花子打來的。
拿起手機一看,發現是大冪冪。
「餵。」
「蘇槿,試鏡結果出來了嗎?」
「出來了,你落選了。」
聞言,大冪冪眉頭一皺,雖然她是抱著重在參與的心情去的,但聽到結果,心裡還是有些失落。
「那選了誰啊?」
「公司機密,無可奉告。」
「什麼公司機密。」大冪冪冷笑一聲,問道:「是不是劉一菲?」
「別瞎猜了,過兩天會發通知,到時你就知道了。」蘇槿不待她回話,轉移話題道:「下周《那些年》開機,有空過來客串一個角色。」
「沒空。」大冪冪賭氣道。
蘇槿呵呵一笑,直接威脅道:「沒空,你以後別想從我這裡拿到資源。」
大冪冪氣急敗壞,罵道:「蘇槿,你給老娘滾,不給就不給,大不了老娘我自己奮鬥。」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到時可別後悔。」
「呵呵————」
「呵呵個屁,來電話了,就這樣說了,掛了。」
蘇槿掛斷電話,接通江建築師的電話,她一開口就是問試鏡結果。
回答自然是落選,然後江建築師又問誰入選了,回答還是上面那句話,公司機密。
江建築師也不追根究底,問起了別的事:「蘇槿,你答應給我寫的歌,什麼時候給我?」
「歌?什麼歌?」
「你不會忘記了吧!」
蘇槿皺著眉頭,思索了一會兒,終於是想起了什麼歌,打著哈哈道:「沒有,歌已經寫好了,等我回去就給你。」
「你可別晃點我。」江建築師狐疑道。
「放心了,回去就給你,掛了。」蘇槿說完,就直接掛斷電話,然後開始思索給江建築師的歌。
張慧妹2011年發表的《我最親愛的》的不錯,可以給她。
這一年大冪冪的《愛的供養》很火,不過這首歌是因為大冪冪唱才火。
《小時代》主題曲,郁可唯演唱的《時間煮雨》慢板抒情歌,挺適合她的。
最後一首,選擇了《致青春》主題曲,王非演唱的《匆匆那年》。
剛好江建築師是個文藝青年,應該不錯。
三首歌加上之前給她寫的《後會無期》,發一個ep,還是沒有問題的。
花了半小時把這三首歌搞定,順帶也把《那些年》的同名主題曲寫了。
「叮鈴叮鈴————」
手機鈴聲又響了,這次是牙花子打來的。
按下接聽鍵,還沒有等他開口,就聽到牙花子說道:「蘇槿,你們選了誰?」
「公司機密,過兩天會發個通知,到時你就知道了。」
大甜甜那邊還沒有給回復,如果那邊不同意,這個角色就還是牙花子的。
至於給牙花子發簡訊說她pass了,開個玩笑不行啊!
劉一菲沉默半響,問道:「裡面是不是有內幕?」
劉妹妹,你咋這麼天真呢!
這種大型選角當然是有內幕,還真以為是公平公正啊!
「沒有,公平公正試鏡。」蘇槿也不想和她多說什麼了,直接說道:「好了,掛了,晚安。」
「等等————」
等個屁————
蘇槿直接掛斷了電話,然後手機又響了,還是牙花子打過來的,這次他接都不想接,直接掛斷。
牙花子很執著,掛斷之後,又打了個電話過來,掛斷,又打。
如是再三,蘇槿煩躁了,直接關機。
次日,天色朦朧。
蘇槿睜開惺的雙眼,拿起手機開機,發現七八個牙花子的未接電話。
「你幹嘛這麼執著呢?」
放下手機,去洗漱,之後打飛的飛回了京城。
剛回到公司,就被前台小姑娘通知牙花子過來了,在會議室等他。
「你沒說我不在?」
「說了,但劉小姐不管不顧,還說你一天不在,就每天都來。」前台小姑娘弱弱地說道。
她心中的八卦之魂,更是蠢蠢欲動,猜測蘇槿和劉一菲之間的關係。
剛才劉一菲過來的時候,可不是春風拂面,是冷著一張臉,一看就知道是來找自家老闆算帳的。
蘇槿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見牙花子一面,省得日後再來煩他。
於是,他對前台小姑娘說道:「你把她領到我辦公室來。」
「好的老闆。」前台小姑娘應道,然後轉身離去。
蘇槿回到辦公室,剛坐下沒多久,前台就領著牙花子進來了。
許久未見,牙花子還是那麼的青春靚麗。
長發如瀑布般披散雙肩,一副大墨鏡遮住了漂亮的雙眼,一襲迪奧夏季系列短裙,露出纖細而白嫩的小腿。
不過,表情一點也不招人喜歡,冷冷的,好像誰欠她八百萬似的。
蘇槿揮了揮手,示意前台小姑娘出去。
前台小姑娘轉身離去,還貼心地關好了門。
「你找我幹嘛?」蘇槿淡淡地問道。
劉一菲沒有回答,她摘掉墨鏡,露出一張清秀的臉,朝著蘇槿走了過去。
蘇槿看著一點點逼近,但腳步絲毫沒有停的劉一菲,抬手說道:「停。」
劉一菲沒有停住腳步,來到蘇槿跟前,不待他反應,就朝他吻了過去。
蘇槿瞪大了眼睛,心裡一萬頭草泥馬飄過。
他下意識地想把劉一菲推開,可劉一菲抱的很緊,吻的也是十分賣力,可技巧十分笨拙。
蘇槿心裡一陣惱怒,索性回應起了劉一菲,但劉一菲不樂意了,直接分開,並且把他嘴唇咬破了。
蘇槿疼的倒吸一口涼氣,伸手摸了摸被咬破的嘴唇,一抹血跡出現在眼前。
「你屬狗的啊!」
「我屬兔子的,不屬狗。」劉一菲一臉認真地說道。
蘇槿被她的話,氣笑了:「說吧!你到底想幹嘛?」
「不幹嘛!就是過來看看你。」劉一菲隨口回道。
「現在你人也看了,可以走了。」
「拜拜。」劉一菲眉眼彎彎,笑靨如花,朝蘇槿揮了揮手,戴上墨鏡,轉身離去。
走到門口,她轉過身,輕笑道:「記得去醫院擦一下酒精,小心感染。」
「滾。」
劉一菲走了之後,蘇槿點上一根大金磚,在思索牙花子到底想幹嘛?
突然跑過來,然後親了他一下,就跑了,整的跟個神經病一樣。
思索了許久,也沒有想出劉一菲的用意,難道是報復他?
與此同時,出了建木傳媒,來到電梯的劉一菲,後怕的拍了拍小胸脯。
別看她剛才在蘇槿面前一副御姐,淡定自若的樣子,其實心裡後怕的緊。
想到蘇槿嘴唇流血的樣子,她頓時發出一聲輕笑,抿嘴笑了起來。
她親蘇槿就是為了報復,誰叫這個狗逼掛她電話,之前還嘲諷她。
這次新仇舊恨,算是一起報了。
至於角色,不用問了。
她也想通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沒有就沒有吧!
反正她也不怎麼喜歡那個小配角的人設。
這邊,蘇槿打了個電話,把江建築師招來,然後把歌給了她。
江建築師的《蝸居》已經在上周殺青,目前在做後期,播放平台暫時還沒有確認。
江一艷看完歌,臉上一陣歡喜。
蘇槿這音樂才子的名聲還真不是蓋的,這三首歌,每一首都很不錯。
特別是《匆匆那年》,她喜歡的不得了。
「你嘴唇怎麼破了?」
「沒什麼。」蘇槿轉移話題道:「這三首歌,你準備什麼時候發行?」
——
「年底吧!」
「澄天會出錢幫你製作嗎?」
「應該會。」
「行,你跟你們公司說一下,我要20%的版權分紅,如果不同意,我給你出錢製作。」
「OK。」江一艷心事已了,轉頭說道:「蘇槿,我最近開了一個愛心義賣站淘寶店,你有什麼用不著的東西嗎?」
「愛心義賣站?」
「對,去年夏天我在廣省那邊的小山村拍戲。
那裡太窮了,窮的沒人上學,村裡的小學校都倒閉了,然後那裡的孩子,每天翻山越嶺,走近兩個小時的路去鄉里上學。」
「你是認真的,還是作秀?」
「一半一半吧!我同情他們,也有為自己宣傳的意思。」
「如果你真的同情他們,就不要打著支教的名義去宣傳自己,被網友發現真相,會遭反噬的。」
「為什麼?我是真心幫助他們,給他們錢,給他們買東西,買書,為自己宣傳一下咋了?」
「因為人心難測,不過你出發點是好的,但千萬千萬不要拿著自己支教的事去宣傳自己。」
江一艷聞言,低垂著眉,沉默不語。
蘇槿見狀,輕嘆一聲。
從支教方面來說,他挺佩服江一艷的。
我們眼中的慈善是什麼樣的?
可能就是一場金額巨大的捐款,某個明星一擲千金,舉辦一場各路媒體都在的慈善晚會。
籌集完款項後合影留念,媒體紛紛在第二天用最黑粗的標題來給這種慈善潤色。
而江一艷連續去了山區八年,一待就是兩個星期或者一兩個月。
在外界看來,只覺得江一艷在作秀,但對於江一艷本人來說,她真的挺喜歡和那些孩子待在一起的時光。
要不然,她也不會連續去了八年時間,作秀也不是這麼作秀的。
君不見,那些網紅是怎麼作秀的,小禮品一給,照片一拍,小禮品拿回。
這才是作秀。
而江一艷不只是連續去了八年時間,而且她還給學校捐錢,捐物。
比如修繕教學樓、食堂、宿舍、設立獎學金、助學金、給孩子買衣服、鞋子、新書包等等。
那個學校,因為江一艷而改變,很多孩子因為她重新上得起學。
偏遠地區的孩子,也不用四五點爬起來,跋山涉水,翻山越嶺去上學,因為有了宿舍。
這不是洗白,是江一艷確確實實做了的,只是很多人看不到而已,也不是看不到,是裝作看不到。
很多人都說,江一艷過去,打亂了教學節奏,教了很多無用的知識。
比如音樂課、手工課、攝影課啥的。
其中嘲諷的最厲害的就是攝影課,還用「何不食肉糜」來形容江一燕。
熟不知,你也是何不食肉糜。
山區孩子知道攝影嗎?知道單反嗎?他們通通不知道,但這何嘗不是為他們開闊眼界?
你可能又會說,開闊眼界有啥用,他們根本沒錢買單反,也用不到單反。
呵呵————
這就是典型的何不食肉糜。
就問幹嘛一定要去買?
難道你學了造飛機,就有錢去造飛機,就有錢去買飛機?
對於山區的孩子來說,雖然他們買不起單反,也用不到攝影。
但至少知識他們學到了,他們知道單反是長什麼樣的,知道攝影是幹什麼的,這就夠了。
再來說說江一艷支教這個事情。
李敖舉過一個例子,說有一個人在街上給了乞丐一百塊錢,他是出於什麼動機呢?
第一種可能,他有同情心,可憐人家。
第二種可能,他信佛教,要日行一善,以獲得好福報。
第三種情況,他當時帶著女朋友,要在女友面前表現自己既有錢也善良。
第四種情況,他很討厭乞丐,不喜歡被乞丐糾纏,而且他也很有錢,所以拿出一百塊錢打發乞丐快走。
李敖的意思是不管這個人出於什麼動機,最後這一百塊錢到了乞丐手裡,事實上這個善舉就發生了成立了,你不該再追究他做善事的動機是什麼。
江一艷去支教,究竟出於立人設還是其他動機,人們特別在意這點,但這個並不特別重要。
對於窮困山區的孩子來說,能給他們帶去實際的幫助,不管是物質上的還是精神上的,對他們來說就是善舉,不能因為明星動機不純而強行否定。
如果社會大眾對明星的慈善行為做道德審查,要求完全不帶個人利益訴求,那麼反而會減少明星做慈善的動力。
因為誰都不願意花錢買罪受,吃力不討好,這樣最後受損失的是本該得到幫助的人。
在做好事求回報的事情上,兩千年前的孔子已經給出了答案—一—子路受牛、
子貢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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