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琳娜看著他,盯了好幾秒,像在確認什麼,忽然笑了。
「謝謝你。」
陸唯被卡琳娜的笑容驚艷的一愣,這個冰山美人,第一次笑的這麼燦爛。
「就這麼謝啊?沒點誠意?」
「那我請你吃飯,走吧。」
「去哪裡?」
「食堂。」
「大姐,據我所知,食堂是免費的吧?」
食堂里的人比往常多一些。
有幾個軍官端著餐盤,正圍著一張長桌說笑,看見卡琳娜進來,目光不約而同地看向她。
當他們看到卡琳娜那張光滑潔白的面頰時,全都愣住了。
昨天營地里可是傳開了,那個軍營里最美的玫瑰毀容了。
大家還為此感到非常惋惜。
結果現在這是怎麼回事兒?到底是哪個混蛋傳的謠言。
卡琳娜沒在意那些目光,端著盤子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來,拿出一些早飯遞給陸唯,兩人就在這晨曦中邊吃邊聊。
「咱們什麼時候回去?」
「吃完飯就走。」
「嗯,早點回去,免得塔西婭擔心。」
提到塔西婭,卡琳娜的眼神有些黯然。
這時候,食堂的門又被推開了。
希爾曼端著一個托盤走進來,目光習慣性地往窗口那邊掃了一眼。
「哐當!」一聲,手裡的餐盤掉在了地上。
整個人直接傻了,看著卡琳娜的臉,有些不敢相信的眨眨眼。
臉光潔如初,皮膚平整,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仿佛那道傷疤從未存在過。
猶豫了一下,希爾曼還是沒往跟前湊,很顯然,他也知道自己昨天的做法,恐怕在卡琳娜心裡早就被除名了。
卡琳娜聽見聲音,抬起頭,看見了希爾曼。
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看了一眼,又低下頭,繼續喝粥。
淡漠的仿佛是看一塊路邊的石頭。
吃完飯,卡琳娜又出了一些事情,將近中午的時候,陸唯和卡琳娜登上了回莫斯科的飛機。
經過幾個小時的飛行,降落在莫斯科郊外的軍用機場。
在莫斯科郊外的機場降落時,天已經擦黑了。
跑道上的指示燈排成兩行暖黃色的光點,一直延伸到遠處模糊的地平線。
陸唯從舷窗往外看了一眼,把大衣攏了攏,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
卡琳娜坐在對面,靠著艙壁閉著眼,像是睡著了。
機艙門打開,冷風灌進來,帶著一股子機場特有的煤油味和冬夜的乾冷氣息。
陸唯第一個走下舷梯,腳剛踩上地面,就看見一個身影從跑道旁邊的燈光下跑過來。
塔西婭穿著件厚實的白色毛領大衣,圍巾在脖子上繞了好幾圈,看起來華貴又艷麗。
她跑到陸唯面前,沒來得及站住,就撲進他懷裡,胳膊環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說了一句:「你回來了,謝謝你,親愛的,對不起,讓你冒著風險救我那個笨蛋姐姐。」
陸唯低頭看著她被風吹亂的發頂,伸手在她後背上拍了拍:「別這麼說,卡琳娜也給了我不少幫助,我救她也是應該的。」
卡琳娜站在舷梯上,看著這一幕,沒有上前,也沒有出聲。
她把背包帶子往上提了提,站在那兒,眼裡有羨慕,也有黯然。
要說她對陸唯沒有感情,但那是她妹妹的男人,她總不能跟塔西婭去爭。
所有的感情只能壓在心裡。
但是她卻不知道,感情這個東西,越是壓制就越是熾烈,直到釋放的那天,會水漫金山。
塔西婭從陸唯懷裡抬起頭,忽然看了一眼陸唯,又側頭瞥了一眼卡琳娜,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她重新看向陸唯:「親愛的,卡琳娜沒有勾引你吧?」
陸唯一陣無語,這小妞,真是欠……
卡琳娜冷哼一聲,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陸唯,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了。
「塔西婭,我是你姐。」
「姐姐也不能勾引我男人。」塔西婭毫不相讓的瞪著卡琳娜。
「那你最好看住了。」
卡琳娜說完轉身走向一旁的汽車。
塔西婭鬆開陸唯的胳膊,跟在她後面走了兩步:「你走那麼快幹什麼?是不是心裡有鬼?」
卡琳娜沒回頭:「我坐了一天飛機,沒心情跟你吵架。」
塔西婭拉開車門坐進后座:「你就是這麼跟你的救命恩人說話的嗎?」
陸唯走到車前,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把安全帶扣上:「你們倆能不能讓我安靜一會兒。」塔
西婭從后座探過身來,給了陸唯一個燦爛的笑臉:「好的,親愛的。」
車子發動,駛出機場,匯入莫斯科郊外的夜色中。
路燈一盞一盞地往後退,車廂里安靜了幾分鐘,塔西婭趴在陸唯身邊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卡琳娜坐在她旁邊,把臉轉向另一側,像是有什麼心事。
半個小時之後,車子停在了別墅門口。
別墅的燈亮著,一進門就聞到一股燉肉的味道。
餐桌上已經擺好了菜,紅菜湯、烤土豆、燉牛肉、烤羊排,熏魚……一大桌子美味佳肴。
塔西婭脫掉外套,挽起袖子,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招呼他們落座:「怎麼樣?我想的周到吧?跑了一天餓了吧?快吃吧。」
卡琳娜先回房間換了身睡裙,然後在桌邊坐下來,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湯,像是真的餓了。
塔西婭坐在她對面,給自己倒了半杯酒,又給卡琳娜倒了半杯,然後端著杯子,像是想了一下措辭,最後還是開口了,聲音小了一點:「歡迎回來。」
卡琳娜頭也沒抬,舀了一勺湯送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才回了一句:「托你的福。」
塔西婭哼了一聲:「知道就好。」
兩人傲嬌又彼此關心的模樣,讓陸唯暗暗好笑。
於是舉起酒杯:「來來來,大家一起干一杯,慶祝卡琳娜平安歸來。」
「乾杯!」
不知不覺,幾人喝多了,準確的說,是塔西婭和卡琳娜喝醉了。
(明天就要完結了,今天卻感冒了,我真是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