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他還有通天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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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仙洪擺了擺手，衝著李不忍王也幾人揮手告別。
「好了好了，原本我們還以為諸葛先生會因為風后奇門的誘惑背叛王道長。」
「沒想到諸葛先生的確心胸廣闊，倒是我們有些小人之心了。」
「還有王道長的大義和果決，同樣令我們感到欽佩。」
「至於李道長...確實挺能打的！」
正色了一下，馬仙洪朝著幾人行了一禮，丟出來一個小法器。
「為了避免誤會，這個是我們提前留影的錄像，我們今晚的確只是一個測試，沒有想傷害幾位的意思。」
「我還是想對幾位發出我誠摯的邀請，請幾位留在這裡幫助我，至於今晚之後，幾位的去留都隨心意咯。」
「好了，我們也得回去休息了，那場賭約我們也該算錢結帳了。」
諸葛青和王也面面相覷，只剩下李不忍一人站在那裡憋笑。
「哎。」
王也深深嘆了口氣。
他拉了拉諸葛青，朝著山外面走去。
「走吧老青。」
諸葛青沒動。
王也錯愕地回頭，看向諸葛青。
「老青...」
李不忍摁住了王也。
「師弟，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嗎？」
「運數可改，可命數卻難定。」
「不要試圖去改變他人的命運，即使與你有一些關係。」
王也停住腳步，諸葛青也慢慢地跟著馬仙洪一行人回了村子。
風裡傳來女孩的聲音。
「太好了，有了諸葛青的加入，我們都變得煥然一新了呢。」
「是啊是啊，我們的平均顏值都提升了一大截呢！」
「...我的意思是我們終於有術士了！」
「而且，好像剛才那個姓李的道士還要更帥一點吧。」
李不忍和王也站在原地，李不忍選擇打破沉默。
「嗯...他們審美還可以。」
王也白了李不一眼，意識忽然沉入內景。
「師兄，幫我護法，我要進入內景。」
李不忍嗯了一聲。
瞬間，王也進入內景。
「老青這個蠢貨真是一意孤行，倔的時候真是跟頭牛一樣。」
「還得我來幫他問問內景，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那個什麼馬村長我就覺得有點心慌。」
面對著一片混沌，王也靜下心來，將身心都演化進混沌當中。
「世間諸般，皆由鴻蒙所化。」
「內景之上，請鴻蒙賜教。」
「馬仙洪，將會對世界造成多大的影響？」
王也尚未睜眼，一股熱浪和光耀就已然當面。
一個無比巨大的火球出現在王也的面前。
「和張楚嵐的那個，不相上下嗎？」
「不，不可能。」
「張楚嵐和八奇技，甚至是那場甲申之亂有關，所以才會有這樣大的影響。」
「可這個馬仙洪，他，他怎麼可能？」
「修身爐？難道是那個修身爐？」
王也的心神亂了。
張楚嵐的事情即便影響再大，那也是甲申之亂和八奇技的雙重影響後果。
可這個不知根底的馬仙洪...憑什麼？
王也思緒瞬間四散紛飛。
「如果只是八奇技就會有這麼大的影響的話，那麼師兄和我都會有很大影響。」
「術士不能占卜自己，那麼讓我看看師兄吧...」
王也剛剛升起這個念頭，想在鴻蒙中開口時。
一隻帶著溫度的手忽然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師弟，占卜之事，窺天，傷神，不可多問。」
王也猛然驚醒。
他甚至都沒有開口問，但是剛剛升騰起這個的想法的一瞬間，就有一股猶如潮水的心悸瞬間籠罩了自己。
這位年輕的道士回頭。
已過辰時，月亮西移，那片微弱的光亮消失。
濃的化不開的夜色里，李不忍高大的身軀立在那裡，只有一雙眼睛亮的可怕。
「小王也，這世界上有些事情，可以預測，也可以改變。」
「有些事情，你可以預測，卻無法改變。」
「而也有些事情，是你預測也預測不了的。」
王也靠在樹上，他靜靜地坐在那裡，似乎在思考著什麼，任由夜風吹過。
李不忍什麼也沒說，只是默默地靠在那棵樹的另外一邊。
半晌後，一陣輕微的鼾聲響起。
李不忍捏了捏眉心，看著另一邊已經入眠的王也。
「哎。」
隨手用炁化形，遠處的行李箱在炁的作用下朝著李不忍的手邊飛來。
一條武當的棉被被取出來。
...
第二天。
「教主，您看，這王道長好雅興啊，在樹下蓋著棉被睡了一晚上。」
馬仙洪走上前。
王也也醒了過來，把身上的棉被丟開。
「馬村長，跟我過來。」
「你一個人。」
馬仙洪身後的人下意識要開口，卻被馬仙洪阻止。
「誰也別跟過來。」
李不忍站在那裡，王也把馬仙洪帶到。
馬仙洪看著兩人。
「兩位道爺有什麼秘密要講？這裡可沒人了。」
他一臉笑意。
「馬仙洪，我不管你要做什麼...」
「停手吧，你成不了！」
馬仙洪臉色不變，堅毅的神情沒有一絲動搖。
「有志者，事竟成！」
王也搖了搖頭。
「你所圖太過宏大，但命格卻又不夠尊貴。」
「你現在就如同一粟之於滄海，燕雀之於天空。」
「你，擔不起你的志向。」
王也神色無比嚴肅，與張楚嵐不同。
張楚嵐的選擇里藏著他能夠左右的命格和選擇。
但馬仙洪不一樣，就像是一隻背負著大山的螞蟻，搖搖晃晃，摔倒在路上更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到時候的山崩地裂，卻不是他一個小小馬仙洪能夠承擔的起的。
「我並非譏諷你，你既然對於術士求賢若渴，就應該知道術士的本事。」
「輕賤之人若能達官知命，未嘗不能獲得幸福。」
馬仙洪抬起頭，看著王也，眼裡是不容置疑沒有退路的堅決。
「我不信命。」
站在身後的李不忍忽然笑了一下。
「即使那些東西會殃及你的身邊人，你也在所不惜嗎？」
「當然不是，我對他們沒有約束，碧游村來去自如。」
「這是我的道，一個人，跪在這裡，我也要走下去！」
王也上前一步，攔在馬仙洪身前。
「我不知道該說你是執迷不悟還是堅毅不屈。」
「但是，如果今天你不停手的話。」
「我就廢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