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準備追上去,用【瞬影一閃】了結這個傢伙。
然而,就在這時。
一個懶散中,卻又壓抑著滔天怒意的聲音,突然在迴廊的前方響了起來。
「冒牌貨。」
「拿著本君的手臂,用得還順手嗎?」
伴隨著這個聲音,前方那堵看似堅不可摧的牆壁,突然裂開了一道縫隙。
一道燃燒著純粹黑暗的黑色火焰,從縫隙中猛地竄出。
在半空中,瞬間化作一個巨大無比的黑色火焰囚籠!
那個正在瘋狂逃竄的怪物,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
就被這個憑空出現的囚籠,死死地困在了裡面!
「啊——!」
接觸到那黑色火焰的瞬間,怪物立刻發出了悽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
那火焰,仿佛是他的克星。
瘋狂地灼燒著他的身體和靈魂,讓他痛苦到了極點。
緊接著,一道同樣狼狽,但氣息卻純正無比的身影。
從那牆壁的裂縫中,緩緩走了出來。
他只剩下了一隻手臂,身上也滿是傷痕。
但那雙燃燒著黑色火焰的眼眸,卻充滿了君臨天下的霸道與威嚴。
正是真正的黑焰君王!
黑焰君王看都沒看藍宇一眼。
他的目光,死死地鎖定在那個被火焰囚籠困住,正在痛苦掙扎的怪物身上。
他的眼中,是毫不掩飾的,足以凍結靈魂的殺意。
「就是你這個雜碎,偷了本君的手臂?」
他的聲音,冰冷得可怕。
看到這一幕,藍宇停下了腳步,瞬間就明白了前因後果。
看來,之前在分殿的機關,確實是將他和真正的黑焰君王給分開了。
之後他再遇到的那個,就是眼前這個冒牌貨。
這個傢伙,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
在偷襲重創了真正的黑焰君王,並竊取了他的一條手臂後,變成了他的樣子。
然後利用機關,將自己和真正的黑焰君王分離,再主動出現,假裝與自己匯合。
他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想借著「盟友」的身份,來偷襲自己,奪取自己的身體。
只可惜,他千算萬算。
沒算到藍宇有【心眼】這個無解的能力,從一開始就看穿了他的底牌。
「這傢伙……還挺耐燒的。」
黑焰君王看著在囚籠中慘叫了半天,卻依舊沒有被燒死的怪物。
眉頭微微一皺,似乎對自己的火焰威力有些不太滿意。
「我來送他一程吧。」
藍宇淡淡地開口。
他可沒興趣看這種虐殺的戲碼。
他抬起手,掌心之中,一道漆黑如墨的彎月,開始迅速凝聚。
【暗月龍刃】!
這一次,他幾乎將體內三分之一的影力,都注入了進去!
那道巴掌大小的彎月,凝練到了極致。
仿佛不是能量構成,而是由最純粹的黑暗凝聚而成。
連周圍的光線,似乎都被它吞噬了進去!
感受到那道暗月龍刃上蘊含的恐怖毀滅氣息。
就連一旁的黑焰君王,眼皮都不由得跳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心中暗自咋舌。
這小子,又變強了。
這股力量,已經足以威脅到他這種級別的君王了。
「去。」
藍宇屈指一彈。
那道漆黑的彎月,悄無聲息地劃破空間,瞬間沒入了那火焰囚籠之中。
「不——!」
被困在囚籠中的怪物,在看到那道黑色彎月的瞬間。
眼中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驚恐與絕望。
他能感覺到,那道彎月上附著著一股力量。
一股足以將他的存在,從根源上徹底抹除的恐怖力量!
他瘋狂地掙扎,想要逃離,但一切都是徒勞。
「噗。」
一聲輕響。
暗月龍刃,輕而易舉地穿透了他的身體。
怪物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他的身體,連同他的靈魂,都在那極致的黑暗中,被徹底地、無聲無息地湮滅了。
然而,就在那怪物被徹底斬滅的前一秒。
他的臉上,卻突然露出了一抹詭異而惡毒的笑容。
「一起……下地獄吧……」
伴隨著他最後那怨毒的詛咒。
一縷比塵埃還要細小,幾乎無法用肉眼察覺的灰白色光絲,順著藍宇斬出的那道暗月龍刃的劍氣軌跡,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逆向鑽回!
它的目標,正是藍宇!
「不好!小子小心!」
黑焰君王最先察覺到了異常。
他臉色大變,想也不想地就準備出手攔截。
但他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那縷灰白色的光絲,速度快得超出了想像。
瞬間就突破了空間的阻隔,沒入了藍宇的眉心之中!
太快了。
整個過程幾乎是在一瞬之間。
連黑焰君王都只來得及察覺到異常,卻根本來不及阻止。
當那縷比塵埃還細的灰白色光絲,沒入藍宇眉心的瞬間。
黑焰君王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到了極點。
「遭了!」
他低喝一聲,眼中充滿了凝重與懊悔。
「那是天外污染最本源的意志分身!」
「那傢伙在臨死前,把所有的力量都濃縮成了那一道光絲。」
「它的目的,是想直接奪取你的身體!」
作為與天外污染戰鬥了不知多少年的影界君王。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東西的恐怖。
一旦被這種本源意志入侵識海。
就算是半神強者,也會被從內部污染。
最終淪為一具行屍走肉的傀儡。
更何況,藍宇的身體還如此特殊。
他擁有著兩種至高權柄。
對於天外污染來說,這簡直就是最完美的「溫床」!
一旦被它占據成功,後果不堪設想!
黑焰君王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如果藍宇真的被奪舍。
他就算是拼著本源再次受創。
也必須在這裡,將「藍宇」徹底毀滅。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
預想中藍宇被污染後,身體發生畸變,或者精神崩潰的場面。
並沒有發生。
藍宇依舊靜靜地站在那裡。
臉上甚至連一絲痛苦的表情都沒有。
他只是微微皺了皺眉。
仿佛剛剛只是被一隻蚊子叮了一下。
「喂,小子……」
「你……你沒事吧?」
黑焰君王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他警惕地與藍宇拉開了一段距離。
藍宇沒有立刻回答他。
此刻,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自己的體內。
在那縷灰白光絲入體的瞬間。
他確實感覺到了一股強大而污穢的意志。
正試圖沖入他的精神識海,污染他的靈魂。
換做是其他人,面對這種情況。
恐怕真的就束手無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