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說這隻浮夢琉羽脆屬於是自己孟浪了，蘇恩打死都想不到這么小一隻的浮夢琉羽有八階的水準。
這也充分的說明神啟日管轄之地的恐怖，這幻之河河畔就有兩隻八階魔法生物。
換做是神啟歷，八階就已經是可以叱吒風雲的權天使了，整個神啟歷都只有不到四十個，只要不碰到那幾個神經病神孽，簡直就是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明牌的九階就那麼幾個，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呃……你要不問問它會不會簽使魔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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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恩稍加思索，「雖然它是八階，那簽不了；但你是七階，它可以簽啊。」
？？？
拉緹娜直接一個雷霆大愣神，聽著好有道理的樣子，但是為什麼總感覺那麼怪呢？
「那……那我不就成了它的使魔了嗎！」
拉緹娜有些懵逼，指著自己說道，「可惡的蘇恩，你是要把你最可愛的妻子往外推嗎！」
你TM這話說的比我還怪。
蘇恩也急了：
「人家是八階生物，聰明的很，你們改改條款不就行了？使魔契約本身就是一種平等契約。」
拉緹娜有些恍然大悟，哦了一下，然後開始和浮夢琉羽闡明情況。
很顯然，對方是經過幻之河浸泡的聰明生物，沒等拉緹娜將事情講明白，浮夢琉羽就將羊皮紙用魔力托舉起來，再次進入由拉緹娜創造出的柔光之中。
拉緹娜看見，河水裡的影子在朝它聚攏，城市，樹林，王座，奔跑的人群，還有一片看不見盡頭的房間，那些都是浮夢琉羽曾「目見」的夢，此刻都隨契約緩緩收攏。
拉緹娜的眉頭皺了起來。
「它的夢裡有很多東西。」
「別去碰。」蘇恩提醒道，「使魔契約只要確認它願意，不需要讀取它的全部記憶。」
「我知道。」
拉緹娜答得很輕。
她將自己的意識收在光中，沒有去追那些從河水裡浮出的畫面，只把一部分比較本質的魔力送入羊皮紙。
浮夢琉羽也再次釋放了自己的力量。
金色大地上，光霧向兩人腳下匯聚，契約羊皮紙浮到半空，表面浮出兩道紋路，一道屬於拉緹娜，一道屬於浮夢琉羽。
兩道紋路互相靠近。
突然，浮夢琉羽的羽翼突然劇烈振動，身體朝後退去。
拉緹娜立刻收回魔力，有些疑惑的看著對方。
怎麼一卦變一卦的？何意味？
「怎麼了？」蘇恩皺了皺眉，是條款修訂的不完善嗎？怎麼又失敗了。
「契約中斷了。」薇爾莉絲走過來，看了看羊皮紙，上面用紅色的文字記錄了契約的哪一步出現了錯誤，「這隻浮夢琉羽似乎在抗拒某段聯繫。」
「它不喜歡我嗎？」拉緹娜有些失落，難道自己之前真的理解錯了？
「不像。」
薇爾莉絲抬起手，來自【天平】的秩序力蔓延至羊皮紙。
【天平】乃秩序之神，薇爾莉絲身為半個空天使，對於這些條款契約什麼的理解很快，基本僅次於【執金】的神孽，甚至可能比八重羽櫻這位【執金】的神啟者的解析條款能力更強。
「它身上還有其他契約，出現了未知的契約衝突。」
契約衝突……不是拉緹娜身上的契約衝突就好，看起來是浮夢琉羽自己的問題？它是突然想起來自己有契約，所以才中斷了和拉緹娜的契約嗎？
可又為什麼會忘掉自己有契約呢？八階的幻域生物應該擁有極強的記憶力，在幻域中也沒有太多事情，即使事情在久遠，契約這種事應該不會忘才對。
怪怪的。
「誰的？」
蘇恩詢問道。
薇爾莉絲搖頭：「契約痕跡太舊，無法確認對象，它沒有被控制，那個契約更接近於守護。」
拉緹娜抱起浮夢琉羽，動作變得很輕。
「你已經有主人了嗎？」
浮夢琉羽沒有回應。
它收起翅膀，躲進拉緹娜懷裡。
拉緹娜抿了抿唇，抬頭看向蘇恩：「那怎麼辦？」
「看樣子，它還是想和你簽訂使魔契約的，只是賴於舊契約無法做到而已。」
蘇恩想了想，「那我們得想辦法解除舊契約。」
「有傷害到它的風險嗎？」拉緹娜詢問道。
「強制解除契約的魔法，一般來說都有風險。」八重羽櫻開口說道，她熟這一行。
強制解除，重點在於「強制」一詞，執金斯聯邦共和國存在著強制奴隸契約的魔法，這也是那些大奴隸商區科蘭迪爾，拐賣精靈或者精靈幼崽出售給別人的重要手段。
強制奴隸契約本質是一種精神殺伐攻擊，通過削弱對方的精神，強迫對方在迷糊中同意契約，並簽署靈魂署名，如果對方不同意，強制奴隸契約就會強行削弱、進攻對方的意識，直到對方服從為止。
很多精靈都有「骨氣」，不願意屈服於「奴隸主」，所以往往不會接受奴隸契約的條款，最後被強制奴隸契約的精神攻擊削弱到精神消失——這種就是無意識的精靈僕從，只會聽從命令，沒有自己的想法，在市場上賣不出價錢。
這很合理，你可能會覺得這更聽話，可買精靈做奴隸的人，肯定是奔著「有趣」去的，一個有自己意識，會喜會怒會悲會哀，有創造力有思考力的精靈，才是有趣且有用的。
更簡單的一個道理——如果只是要一件工具，人類奴隸比精靈奴隸更有性價比。
「精神衰弱……靈魂反噬……魔力消解……」八重羽櫻舉出了幾個常見的負面效果，都相當致命。
如果由魔力構成的魔法生物出現魔力消解的情況，那不就是死了嗎。
「那就不簽了。」
蘇恩看她。
「它不想丟掉以前的契約，就留著吧。」拉緹娜說，「我可以和它做朋友。」
「你不是想讓它當使魔嗎？」
「使魔也不一定非要馬上籤。」
她抱著浮夢琉羽站起來，朝河邊走了幾步，又回頭補了一句：「而且它翅膀還沒好，不能欺負病號。」
蘇恩沒有去干涉拉緹娜的決定。
這光天使有時候著實好騙，甜點能把她帶走，漂亮之物能讓她留步，可涉及到身邊的人和魔法生物，她又比誰都敏感。
有血有肉，和拉緹娜在一起，蘇恩總會忘記神孽是一種極其危險的東西，像征因提非和裁判那樣的髒東西才是多數，拉緹娜這種簡直是一股清流。
即使是洛湘這樣的好幫手神孽，也相當理性，和拉緹娜完全不同。
當然，蘇恩並不知道，兩次輝光境的洛湘，都只是把理性的一面展現給了還在輝光境的他而已，活了千年和數萬年的洛湘，本身比拉緹娜更會壓抑屬於【白塔】脈系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