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神難？TMD還真是，無論是顱內司命還是瘋囂【司命】，都是蘇恩不能輕易送走的玩意。
這一次幻夢燈影證實了瘋囂【司命】殺傷的可行性，證明了【夢天使幻夢燈影】可能將成為自己的底牌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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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以後使用，不能再放瘋囂【司命】出來太久，否則就有可能出現這種請神容易送神難的局面。
【你對瘋囂的構造，導致祂成功牽引了神啟歷中的瘋囂】
【所以現在的瘋囂，可是真的】
司命做出了解釋，表示不是瘋囂【司命】賴著不走，而是幻覺瘋囂和真實瘋囂之間的互相吸引，導致了神啟歷存在的瘋囂，從現實中溢出，來到了赤色荒原。
蘇恩聽後更NM疑惑了。
因為在秩序城的時候，有用的洛湘寶寶對瘋囂的敘述是這樣的：
【「瘋囂作為一種極具破壞力的雜音，是舊日裡脈系上位者死亡後的哭嚎，還夾雜了極其強大，目前依舊不明的聲音，對現實世界會產生重要影響。」】
而秩序城瘋囂世界的主人就是瘋囂【司命】。
那現實世界裡的「瘋囂」是哪裡來的？這是【司命】自己實錘司命已經死了？
「那我還尋思的真沒錯……瘋囂既然此刻就有，那麼秩序城的瘋囂就不是秩序城的特產……」
「是了，瘋囂世界會直接影響空間技術，而神啟歷這千年來的空間技術發展也極其緩慢，這也是【司命】死於神啟歷甚至更早的佐證之一……」
從蛛絲馬跡中，蘇恩感覺自己又拼湊出了微弱真相。
而且，那個獵天使體內漂流而來的殘魂，似乎說了一個「祈」字？
他是在罵司命賤人，所以「祈」這個字並非什麼祝詞，而是在稱呼【司命】？司命的某個名諱叫「祈」？
蘇恩感覺非常有可能，因為他現在知道【司辰】叫做「澪」，【天平】叫做「真」，那麼【司命】叫做「祈」似乎也非常的對味。
「那我怎麼請神走？」
【不需要你請】
司命磁性的聲音略顯平淡，【獵天使還沒死呢】
【你只需要保護好，你喜歡的那些人類就行了】
司命的語氣帶著點諷刺，讓蘇恩很不舒服。
「唰————」
一道深紅長槍從地表飛出，化作一道深紅色的光柱，洞穿了天地。
我草，還真是。
「拉緹娜，借點魔力。」
「噢……」
拉緹娜閉著眼睛，快速的把手遞給了蘇恩。
完美融合的魂靈，兩人的魔力連結僅僅在一瞬間建立成功，蘇恩再次發動了【夢天使幻夢燈影】，為整個空中包裹了一層微弱的「輝光」。
確保在場的所有人都無法注視到上方的瘋囂【司命】，確保瘋囂不會通過視覺和認知，污染到任何一個人類。
「唰————」
又是一柄深紅長槍飛出，精準的刺在了空間之上。
那隻獵天使瘋狂的向瘋囂【司命】投槍，一根根鎖鏈被紅槍撕碎，最後，一柄深紅長槍融入了空間，微弱的漣漪閃過，原本處於現實中的【瘋囂】就開始瘋狂的收束，凝聚成一個漩渦。
伴隨著一聲脆響，此地的瘋囂就盡數被獵天使清楚，蘇恩通過【夢天使幻夢燈影】打開的只是瘋囂的一個小口子，沒有他構想出來的假司命，根本對祂造成不了真正的威脅。
祂修復了現實中的裂隙，讓那些溢出的【瘋囂】全部滾回了他們該滾回的地方。
而在戰場上，剛從絕對靜止世界中解放的其他人，卻是另外一番場景。
「人……人呢？」
王國同盟的一名士兵仍保持著奔跑姿勢，腳剛落地，卻注意到身旁的十幾個人便散成斷肢，血液潑上他的盔甲。
他停了半拍，低頭盯著腳邊的頭顱。
那名同伴還張著嘴，最後一句話沒能說完，屍體的切口已經凝結，死亡早在世界恢復運轉前便已完成。
「敵襲！左邊有敵——」
負責傳令的軍官拔出長劍，身後的隊伍卻空了一大片。數百名士兵橫在撤退路線上，殘破的盔甲、折斷的兵器與風馳獸屍體堆在一起。
沒人知道襲擊來自哪裡。
有人開始揮劍亂砍，也有人把頭盔扔掉，踩著同伴的屍體往後跑。
「別擠！」
「誰殺的人？」
「天上！東西在天上！」
一名魔法師抬起法杖，剛把魔力送入迴路，半截軀體便從高處落下，砸在他肩上。
他愣愣地轉過臉。
那是剛才還跟他搶路的軍官。
軍官腰部以下已經不見了。
「跑啊！」
這一聲喊開了閘，王國同盟本就散亂的撤退隊伍當場失控，風馳獸撞進人群，輝光境武器被推翻，運輸車碾過傷員，連原本負責斷後的精銳也開始後退。
原先的那名士兵眼神顫抖，他有些絕望的看著這樣的場面。
他開始理解為什麼自己家中的那名參加過半世紀戰爭的長輩，為什麼回來後會是那種表情了。
薩騰帝國這邊同樣亂了。
亞克還抱著繳獲來的迴路零件，世界恢復運轉後，他面前多出了三具屍體。
一具屬於王國同盟，另外兩具穿著薩騰軍服。
人就莫名其妙的死了，他甚至理解不了這是什麼攻擊！
亞克嘴唇動了幾下，將零件丟進泥里，抓住旁邊還在發愣的炮手，拖著人躲進戰壕。
「趴下，別抬頭！」
「發生什麼了？」
「我哪知道！」
亞克把一面魔導裝甲板扣在兩人頭頂，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亂。有人高喊總督仍在天上，也有人喊玫瑰王公已經死了，還有人說第四神啟日降臨了。
那些全都是胡話。
可地上的屍體是真的。
在他們看來，前線和中後陣之間在一瞬間就多出了數條由血肉鋪築的空白帶，那些士兵連思維都沒延續下去，魔力都還留在迴路里，人就已經和大腦斷開了連接。
因斯特凡有些茫然，他用劍撐住身體，玫瑰藤蔓沿著地面擴散，將幾個險些被人群踩死的士兵卷出兵陣。
他感受到了某種「魔壓」。
這種「魔壓」是專門針對他這種高階神啟者的，假如他在之前的戰鬥中，再讓自己虛弱哪怕一點點，自己都會進入被魔壓壓死的閾值，逐漸跌入斬殺線，直到被魔壓壓成碎片。
這是獵天使的一種狩獵手段，針對高強單位的AOE攻擊。
可以說，因斯特凡是真的走了一趟鬼門關……
「全軍散開！」
回過神的因斯特凡，聲音經過魔力放大，壓住了附近的叫喊。
「十人一組，禁止聚集！活著的繼續撤，別管武器！」
幾名軍官終於找回該幹的事，開始敲打盾牌，逼迫士兵分散。
因斯特凡抬頭望向遠處，有三個獵天使子體正在地表痛苦的扭曲掙扎，還有一個獵天使子體手握著深紅長槍，正在重新舒展祂自己的枯萎翅翼。
神孽……攻擊者是神孽……！
因斯特凡已經理解了剛剛發生了什麼。
世界停過，在所有人失去行動能力的期間，獵天使完成了一輪狩獵，等靜止解除，傷口、屍體與血液才繼續按照原本的軌跡落下。
可……可又是誰阻止了他？
因斯特凡眼球稍微動了動，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那位西境總督和光天使佇立在空中，儘管西境總督臉上有些憔悴，但他面對獵天使……
依舊，拔出了劍。
這麼說……是蘇恩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