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睡醒,補更新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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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是之前的下一章喵,挪了個位置)
「我還沒功夫對付一個小女孩。」
蘇恩淡淡開口。
說是小女孩,實際上阿黛拉二十三歲,年紀還要比蘇恩和拉緹娜還大來著。
但是沒關係,蘇恩的氣質給人看起來完全不像是這個年齡段的人,在瓦勒里烏斯伯爵看來,這位和神孽同流合污,甚至還隱隱壓著光天使一頭的總督大人,多半也不是什麼年輕人物。
什麼哪裡來的老怪物,偽裝成人類……這都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你清楚阿黛拉在王國同盟的遭遇嗎?」
蘇恩問道。
「我……不清楚,我以為她死了……」
瓦勒里烏斯伯爵有些苦澀的說道,「公主殿下給了我證據,給我傳達了阿黛拉的死訊……」
「祂……祂騙了我。」
「不,祂沒有騙你。」
蘇恩聳了聳肩,「阿黛拉現在的生命特徵很不穩定,如果不是我的話,確實沒有人能將她給救下來。」
「她參與了王國同盟碎輪教會的某種計劃,現在身與靈都遭到了某種程度的破壞,但是瓦勒里烏斯,你知道的,我是一個非常有手段的人……」
「我會治好阿黛拉,但需要你的配合……當然,即使你選擇不配合,我依舊會治好阿黛拉。」
「畢竟我是西境總督。」
瓦勒里烏斯伯爵聽明白了,自己的態度不是很重要,但是蘇恩希望看到他好的態度。
「蘇恩是個好人呢,所以我們希望你接下來也不要瞎折騰什麼。」
拉緹娜哼唧哼唧的說道,「如果阿爾忒彌斯那傢伙強迫你做什麼的話,你就自刎歸天吧!你的妻兒老小我們會照顧的。」
這話說著有點奇怪,瓦勒里烏斯伯爵的面目一陣扭曲,但還是沉下心來回答:
「……我明白了。」
「阿黛拉……以後還能學習魔法嗎?」
蘇恩和拉緹娜對視一眼,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說。
阿黛拉的生命狀況只是穩定了下來,能不能痊癒蘇恩其實都不敢打包票。
「能。」
蘇恩回應道。
「那請您把她帶到白塔魔法學院補足學業。」
瓦勒里烏斯伯爵說道。
這自然是沒什麼問題,阿黛拉都算不上是「應屆生」,想要通過入學考核不算什麼難事。
當然,前提是她的迴路還能用。
除此之外,無非就是簡單的利益交換——按照瓦勒里烏斯伯爵的瘋癲程度,其實蘇恩並不覺得自己開出的價碼能比月神更高,蘇恩也不知道月神到底許諾了怎麼樣的價碼。
但凡事都得試一試嘛,目前來看,瓦勒里烏斯伯爵還是比較在意自己家人的,不管怎麼說,只要把阿黛拉握在手中,就不用擔心瓦勒里烏斯伯爵太過分。
「總督大人,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瓦勒里烏斯開口說道。
難得聽到這中年人主動提問,蘇恩也是應了下來:「請講。」
「你真的有把握,打敗公主殿下嗎?」
有沒有把握?沒有100%的把握!
之前在斷頭台要塞只是和講道理的阿爾忒彌斯碰了碰罷了,阿爾忒彌斯的一身真本事都沒用出來萬分之一,誰敢說自己穩贏月神?
「包的。」
拉緹娜直接打了包票,得意的說道:「別說公主殿下了,再把坐在薩圖恩的那位紅瞳女性一塊兒加上,也不是我的一合之敵。」
瓦勒里烏斯大驚,不愧是光天使,恐怖如斯!
瓦勒里烏斯伯爵嘆了口氣:
「我明白了。」
「既然如此,總督大人,我有一事要闡明。」
蘇恩眼睛亮了亮:
「何事?」
這傢伙還真有東西沒吐出來嗎?
「敢問總督大人,是否已經找到了阿爾忒彌斯所作之法陣?」
瓦勒里烏斯伯爵問道,「阿爾忒彌斯繪製了一個大型魔法陣,節點遍布整個赤崖領。」
「已經找到了,就連每個魔法節點都被我們標記,我們打算入夜前就給他們全部搗毀。」蘇恩點了點頭,「這其中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嗎?」
「不可毀去!」
瓦勒里烏斯伯爵警告道,「月神所用之法乃是神法,貿然毀去會引發赤崖領變動,地質更迭;而且僅僅除去魔法陣無法解決整個大魔法陣的邏輯自洽…………」
瓦勒里烏斯伯爵警告了很多東西,聽的蘇恩和拉緹娜眉頭越來越皺,總之聽下來,瓦勒里烏斯伯爵就是用了各種話,來告訴蘇恩一件事——
不能去拆阿爾忒彌斯的魔法陣。
在又簡單了解了一些信息後,蘇恩和拉緹娜就決定離開了。
中途蘇恩還想通過契約的手段來干涉瓦勒里烏斯,卻得知瓦勒里烏斯和阿爾忒彌斯已經有了某種「靈契」,這種「靈契」並沒有讓瓦勒里烏斯伯爵完全被月神控制,但卻影響了其他契約的形成。
它的作用類似於憲法之於普通法律的地位,只要它存在於瓦勒里烏斯的腦子裡,那麼所有其他的契約,優先級都要處於這道「靈契」之下。
而靈契的內容則是:所有契約都失效。
真是怪異。
「瓦勒里烏斯伯爵,希望接下來的時日裡,你能一直安靜的等到軍事法庭的審判——呵,現在的安靜,說不定爭取在未來還能從輕發落,有生之年還能見到你的妻女。」
蘇恩沒有去給瓦勒里烏斯伯爵畫什麼「將功補過」的大餅,都是成年人了,在這種心知肚明的地方沒必要遮遮掩掩。
瓦勒里烏斯伯爵不僅僅是月神的從犯,他這些年來在赤崖領做的非法勾當,以及在蘇恩來臨之時使用防空魔法塔反擊,都足以讓他牢底坐穿。
除非瓦勒里烏斯伯爵上演一出生擒月神,腳踢裁判,否則蘇恩實在想不到有什麼功績可以讓瓦勒里烏斯伯爵免除牢獄之災。
「再見。」
蘇恩說道。
「再見……」
瓦勒里烏斯伯爵目送著這小兩口離去,閉上了眼睛。
不久之後他捏緊了拳頭,睜開眼,眼中閃出了一抹毒辣。
「神孽……神啟日……蘇恩……光天使……」
「你們……你們全都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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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拉緹娜蹦蹦跳跳的繞在蘇恩身邊,「不能拆魔法陣?那我們怎麼針對阿爾忒彌斯?」
「不知道,假如瓦勒里烏斯伯爵說的話是真的,那確實變得更加麻煩了起來。」
蘇恩皺了皺眉,「我原以為只要在入夜之前,將阿爾忒彌斯的魔法陣全部拆掉,就能暫時的解決西境的事情。」
「現在看來,無論怎麼做,阿爾忒彌斯願意展現給我們的一面,永遠都是對祂的計劃『錦上添花』的一面。」
拉緹娜的神情比蘇恩要輕鬆的多,也許是剛給月神揍了一頓的原因:
「也無所謂吧?無論是摧毀魔法陣,還是到時候和月神的正面交鋒,都要求我們和月神正面碰上。」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不如提升提升實力,到時候和月神作戰還更有把握。」
這話說的倒是沒錯,既然無論如何都要和月神打架,那麼最重要的只要關心和月神的最後一戰就行了。
「瓦勒里烏斯伯爵的話不能全信,今天入夜之前,我們還是親自去考察一下赤崖領的地界。」
「好叭。」拉緹娜點了點頭,「明天還要主動出擊去迎敵呢……考察完就回來休息吧?」
「好。」
赤崖領的黃昏來得很早。
太陽斜掛在天邊,把荒骨坳外圍的紅土地映得像一塊巨大的鐵鏽。
風卷著砂礫打在臉上,有些生疼,還好拉緹娜的生活小魔法很多,早在她還是二階的時候就學會魔力覆面,讓自己保持面部乾淨了。
拉緹娜的奇妙小魔法!
拉緹娜走在蘇恩旁邊,步子邁得不大,偶爾還會踉蹌一下。
她沒好氣地瞪了蘇恩一眼,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都怪你,我現在的腿還是軟的。」拉緹娜小聲嘟囔,「下次不許那麼用力了。」
蘇恩任由她掐,疼還是疼的,不過習慣了,自己也不能懦了:
「這叫適應性訓練,多練幾次就好了。」
「滾。」
兩人鬥著嘴,停在了一處廢棄的礦坑前。
這裡是拉緹娜之前在地圖上連線標出的十一個節點之一,也是那棵「卡巴拉生命之樹」的邊緣位置。
很安靜,拉緹娜豎起耳朵,感受著風聲,以及隨風而來的魔力。
除了風聲,什麼都沒有。
蘇恩四下掃了一圈,也沒看到那個穿著暗金色長裙的女人。
「阿爾忒彌斯應該沒在關注這裡。」
拉緹娜下了結論。
這女人下午剛在斷頭台要塞被拉緹娜一拳擦傷了臉,又被閃光術晃了眼,按理說這會兒應該氣急敗壞地蹲在節點附近守株待兔,結果連個鬼影子都沒看見。
「……可能去忙其他事了,照理來說不應該,就算不阻止,以阿爾忒彌斯的手段,插個眼在這裡應該並不難。」
「也許她真的分身乏術呢?」拉緹娜說道,「畢竟祂是月神嘛,在白天的時候可能沒有那麼多富餘力量?」
「再虛弱祂也是九階。」蘇恩用手指彈了一下拉緹娜的額頭,拉緹娜已經學會了習慣性閃避,但還是被彈到了,「怎麼可能連插個眼的功夫都做不到?」
「這只能說明祂現在正在全神貫注的在做另一件事,這才是我們要真正注意的地方。」
噢……拉緹娜沒想明白,阿爾忒彌斯能再想什麼事呢?
這不太合理,畢竟白天的時候她還能閒著和自己來一場劍術對決,沒理由到了快晚上就突然沒空了。
所以這件思考的事情……
「不會和我有關吧?」
拉緹娜皺了皺眉,「阿爾忒彌斯在思考應對我的對策?」
「多半是。」蘇恩點了點頭,「畢竟你這個小傢伙確實挺特殊的,阿爾忒彌斯提前思考對策也很合理,我們研究她,她研究我們。」
「嘿嘿。」
拉緹娜微微一笑。
又在裝糖。
「拉緹娜,看看。」蘇恩往後退了半步,把位置讓出來。
拉緹娜點頭,收起嬉皮笑臉的表情。
兩人已經來到了重要節點,那就要開始接下來的工作了。
她閉上眼睛,屬於光天使的純粹光要素以她為中心,像水波一樣向外擴散。
拉緹娜的術式乾淨又整潔,這是她身為光天使的本領,所以蘇恩讓她來做這件事,自己則是輔助。
沒過多久,她睜開眼,表情有些古怪。
「蘇恩,這東西……不在地上。」拉緹娜指著面前那片空蕩蕩的紅土地,「我的感知里,這裡確實有一團極其龐大的魔力匯聚,但它沒有附著在泥土、石頭或者任何實體上。」
「嗯……這感覺有點怪,它像是一個懸在半空的幽靈,應該這麼形容。」
蘇恩走上前,蹲下身子。
他沒有用眼睛去看,而是直接將手掌貼在粗糙的紅土地上。
體內的魔力開始運轉,【神啟·自然立法之觸】發動。
幫幫我!輝光境先生!
反饋信息順著手掌湧入蘇恩的大腦。
他閉著眼,腦海中浮現出整個陣法的結構。
拉緹娜說得對,這玩意兒確實不在地上,它甚至不完全存在於這個世界。
蘇恩睜開眼,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明白了。」蘇恩吐出一口氣。
「明白什麼了?」拉緹娜湊過來。
「瓦勒里烏斯那老東西沒撒謊,這陣法確實不能強拆。」蘇恩指著腳下的土地,「這根本不是一個平面的魔法陣,這是一個跨維度的立體結構。」
立體魔法陣?還跨緯度?拉緹娜蹙了蹙眉,神孽的魔法水平果然遠超我等想像。
蘇恩比劃了兩個手勢。
「你可以把它想像成兩張疊在一起的紙。上面那張是神啟歷的主世界,下面那張是幻域。」
「阿爾忒彌斯拿著一支蘸滿墨水的毛筆,在上面這張紙上畫了一棵樹,墨水太多,直接滲透了紙背,印在了下面那張紙上。」
「現在,這兩個維度的陣法已經長在了一起,你要是強行把主世界的這個節點挖掉,幻域那邊的力量就會倒灌過來,直接把赤崖領的空間撕開一個大口子。」
到時候就不是死幾十個人的問題了,整個赤崖領的地皮都會被掀翻,直接掉進幻域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