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等任何人回答，繼續說道：「冰霜議會損失了兩個天人境中期、十個天人境初期，外加五千億。」
「太陽神殿損失了兩個天人境中期、五個天人境初期，外加三千億。」
「北冥會損失了兩個天人境中期、八個天人境初期，外加四千二百億。教廷呢？教廷更慘，六個天人境中期，死傷殆盡，還賠了四千四百億。」
他一個一個地數著，像在算一筆再清楚不過的帳。
「這筆帳，他們會算了？這四個勢力，哪一個不是跺一跺腳就能讓一個地區地下世界顫抖的存在？他們損失了這麼多錢、這麼多人，折了這麼大的面子，你們覺得他們會因為我放人了就忍氣吞聲？」
沈寒霜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
蕭默的聲音驟然拔高了一分：「他們不會！他們會更加瘋狂地報復我，報復我身邊的所有人！因為只要我還活著，就是他們最大的恥辱！只有我死了，他們才能找回顏面！」
他掃視著在場所有人，目光如刀：「所以，殺一個少一個。他們的高手是有限的，死一個他們就弱一分。今天放了他們，明天他們就又會出現在金三角，擊殺這裡的人民。你們覺得，我應該放嗎？」
沒有人說話。
蕭默冷笑了一聲：「江湖道義？好一個江湖道義。」
他走到釋永嬋面前，看著這位少林掌門，語氣里滿是不屑：「大師，你告訴我，江湖道義是什麼？是對自己人好，對敵人也要講仁義？別搞笑了。」
「我蕭默是殺手出身。殺手只認錢，不認人。我收了他們的錢，這是他們買自己命的錢。但他們沒買我對他們心軟。」
「江湖道義，那是對自己人講的。我對自己的兄弟姐們好，對金三角的老百姓好，這叫道義。對敵人講道義，那叫腦子有病。」
他轉過身，聲音陡然冷了下來：「他們聯合起來，想把我綁起來研究我的玄陽精血，想殺我身邊的人，想踏平我的金三角。我殺他們怎麼了？我問他們要點錢怎麼了？」
全場寂靜。
所有人都覺得蕭默在強詞奪理，可偏偏又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他說的似乎有道理，可又覺得哪裡不對。但具體哪裡不對，又說不出來。
許紅嬋、王猛、孫旭三人面面相覷。
王猛壓低聲音，幾乎是貼著孫旭的耳朵說道：「老大這邏輯……我怎麼聽著覺得特別滾刀肉，但又覺得特別有道理？」
孫旭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句：「我也有這種感覺。就他媽離譜。」
許紅嬋雙手抱胸，搖了搖頭：「他確實變了好多。以前當殺手的時候，哪會跟你說這麼多道理，直接一槍就完事了。」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蕭默的背影上，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不過……這樣的老大，我更願意跟著。人間清醒的老大，總比一個糊塗蛋強。」
王猛用力點頭：「對！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這道理我王猛認！」
這時，蕭默轉向還沒掛斷電話的蕭千陌：「你現在不用回復四大勢力。什麼都不用說。電話打來不用接，直接失聯。」
蕭千陌的聲音從電話里傳出來，帶著一絲猶豫：「老大……那什麼時候直播槍斃？」
蕭默幾乎沒有思考，脫口而出：「明早上午八點。西方世界就是晚上八點。這個時候，全世界都能看到這場槍斃直播。」
他掛斷電話，掃了眾人一眼：「都去準備吧。明天，我親自直播。」
這下，所有人都確定了——蕭默這個老六，是真的會殺人。
王猛上前一步，搓著手問：「老大，那金三角這邊的安保和巡邏，要不要再加強一下？」
蕭默點頭：「當然。現在金三角要恢復秩序，普通人跟工人都要開始工作，開始正常生活。不能因為幾個外來勢力就把我們自己的日子搞亂了。」
他轉頭看向許紅嬋，語氣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豪橫：「紅嬋，聯繫老鬼，讓他找老毛子，問問有沒有退役的軍艦，買兩艘來金三角。」
許紅嬋一愣：「軍艦？老大，買軍艦幹什麼？」
蕭默沒回答，繼續說：「再聯繫大師兄，讓他從龍國運四枚覆蓋全球任何角落的洲際飛彈過來。」
這話一出，剛走到門口的王猛腳步猛地一頓，像被人用釘子釘在了原地。
他慢慢轉過頭，一臉震撼地看著蕭默：「老大，你是不是打算，如果四大勢力還不肯放下恩怨，你就要用飛彈把他們的老巢給轟了？」
蕭默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嘴角一勾：「有何不可？」
「除了梵蒂岡的教廷，三大勢力又不在都市，都在鳥不拉屎的地方。轟了又如何？」
許紅嬋皺起眉頭：「可是人家在都市裡還有很多勢力。你一飛彈過去，又殺不完。」
蕭默笑了：「都市裡的勢力多又如何？高手都在老巢。沒有高手的勢力，就像沒牙的老虎。用不著飛彈，他們自己就會亂起來，被其他勢力一口一口吃掉。」
安妮再次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不解：「那如果梵蒂岡真的再派人來呢？你又如何是好？」
蕭默神秘地一笑，沒有說話。
他轉身朝餐廳門口走去，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眾人一眼：「你們都去準備吧。明天先看戲。我親自去直播。」
陽光照在他的臉上，將他此刻的表情映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種成竹在胸的從容，也是一種殺伐決斷的冷酷。
下午，金三角迎來了一批特殊的客人。
島國洪門的洪海帶著洪門教眾，從島國帶來了五百名島國女人。
這些女人中，有的是喪夫的寡婦，有的是未婚的年輕姑娘，有的是被拐賣到島國的苦命人，有的是被丈夫和婆家虐待後一心想要逃離島國的可憐人。
最大的四十歲，最小的剛滿十八歲。
整整五百多人，每一個都是自願來金三角的。
兩個小時後，馮超也從太國帶來了五百名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