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毒計誘騙 捲土重來
陳霄暗問火鴉老祖劍陣之秘,火鴉老祖不屑道:「這什麼雲光劍陣,十分粗陋,也不知是誰草創出來,只能用來唬人。劍陣威力全取決於主持劍陣之人,若是那人功力高絕,自是無往不利。若只選了一個廢物來混事,那劍陣便屁用沒有!」
陳霄也在窺探那雲光劍陣微妙之處。火鴉老祖之言,乃是含恨而發,大有偏頗。其實這劍陣頗有可取之處。
此劍陣是將劍中劍修劍氣以秘法凝聚、擴大、加持於主持劍陣之人身上,主持之人功力越高,劍陣威力越大。但施家一時之間根本拿不出許多煉罡之上的高手,只能用凝真凝煞級數的修士湊數。
那些修士將辛苦修行的劍氣集中催發起來,整座劍陣之威也不過能能誅殺兩三位煉罡級數罷了,遇上金丹級數大妖,便是一觸即潰,根本無可能取勝!
陳霄笑道:「這些弟子總算是施家費盡心力調教出來,有總比沒強。我再熟悉幾日劍陣,便令他們開始操演,在妖患重來之前,必要叫他們派上用場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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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十日之間,被分配到陳霄手下的施家子弟叫苦連天,每日幾乎是不眠不休。被陳霄拉來操練劍陣。那陳霄簡直是魔道中人化身而來,只瞧了幾遍雲光劍陣運轉之法,便已深諳其中奧妙。經他之手將雲光劍陣重又編排一遍。令各人用心操演那劍陣。
那劍陣經他之手重新編排,果然威力暴漲,但也將眾人操練得苦不堪言。哭天喊地,這些人皆是施家的寶貝,平日在王城之中作威作福,奴僕成群,幾時受過這般罪過?
便有人想要去施天威處告狀。但陳霄幾乎吃住都在王城之中,緊盯他們,根本無暇前去告狀,這些少爺們無法,只好趁家僕前來送吃送喝之時,暗示眼色。命家僕前去尋找老祖告狀。
苦盼了數十日,那些家僕才帶來回信。說是施天威聽見他們叫苦之聲,只淡淡說了一句「知道了」,根本無所動作,這些少爺們悲憤交加,這才死心。
也有那機靈的,暗中對同族之人說。此必是老祖要借這劍陣之手,尋陳霄一個錯處。
我等只要刻苦修行操練,等到妖患來臨之時,冷不防用些手段,將劍陣之力打亂。老祖便可以此為藉口發難,眾人深以為然,個個摩拳擦掌。
只等妖患來臨,給陳霄一個背刺。陳霄對此事自然深悉,卻根本不放在心上,仍舊每日督促眾人操演劍陣。這一日,施家忽然來了一位煉罡高手,此人喚作施傑。
亦是施天威嫡孫,施化死後,便由施傑接管他一應勢力,施傑亦是煉罡級數,只是資質比不得施化,如今才只煉罡三層而已,距離圓滿尚有數年苦功。
那群弟子皆是施傑同族之人見他到來,當即將其圍住,一個個叫苦連天,狂抹眼淚,訴說衷腸!
施傑只是冷冷瞧了一眼,冷笑道:「你們這群廢物,我施家好吃好喝的供養多年,卻連一個煉罡級數都出不來。還好意思來尋我訴苦?以我看,那陳霄還是下手太輕,若我主持劍陣,定要你等三日便扒一層皮,都給我滾開!」
眾人面面相覷,不料師姐居然是這般態度,當下不敢再說,一個個灰溜溜離開。師姐整理袍服,仰頭瞧了一眼,便走入一座宮殿之中。陳霄正自蘊煉陰神。
忽然啟目,兩道神光自眼中刺處伸縮不定,猶如龍蛇!施傑也算得了雲光劍籙之真傳,一見陳霄這般威勢,暗暗心驚,忖道:「此人道基居然也如此雄渾。只瞧這神光,便是罡煞之氣凝鍊圓滿,只怕距離金丹之境也不遠矣!」
他走上一步,拱手道:「在下施傑,亦是太乙劍派弟子,不知這位同門如何稱呼?」
陳霄淡淡道:「我名陳霄,出身本宗下院上善觀,如今尚未在本宗之中拜得座師。你我只是同門,論不得輩分!」
施傑暗暗腹誹,在本宗之中,連一個座師都無,也敢如此囂張,在施家作威作福?但如今尚未到發難之時,只好暫且隱忍,陪笑一聲說道:「我觀閣下資質超群。如今已是煉罡圓滿之境,不日便要凝結金丹,到時本宗之中各位高人定會群起爭奪啊,爭做閣下之師!」
陳霄只淡淡問道:「閣下此來何事?」
施傑說道:「施某聞聽閣下主持我施家劍陣。唯恐閣下不識雲光劍籙之神通,特地獻上一份厚禮,還請閣下笑納!」說著掏出一卷書冊,以真氣送至陳霄面前。
陳霄只瞧了一眼,見書冊封皮之上赫然寫著《雲光劍籙》四個大字,心念一轉,連翻都不翻一下,勃然變色道:「好大的膽子,這雲光劍籙乃是雲浮峰嫡傳劍訣,本宗之中等閒之人都不能得蒙傳授。你算是什麼東西?未得雲浮峰充准,便敢將這等珍貴劍訣私相授受,你可知你觸犯門規,乃是死罪!」
施傑笑容僵在臉上,愣了一愣,陪笑道:「閣下有所不知,家族從本宗來至飛靈國之前,曾得雲浮祖師親口允諾。可將雲光劍籙之法傳授施家後人,若有驚才絕艷之輩,還可送入雲浮峰上修道。你只看我施家之人,俱是修行,這部雲浮劍籙,便知端倪,怎可說是私相授受?」
陳霄喝道:「據我所知,本宗對根本劍訣管束極嚴,你施家有人修煉雲光劍籙,必然要在雲浮峰上登記造冊,方能傳授。我乃外人,你未得雲浮峰允准,將此劍訣送來,自是夷族之禍!我念你乃是初犯,看在施天威長老面上,放過你這一次。你若再糾纏不休,我便傳訊去本宗。我想執法堂長老對此事定然極感興趣!」
用手一指,那本記載雲光劍籙的書冊,當即化為飛灰,半點不留。
施傑吃陳霄一通大喝,終於變了臉色,冷笑道:「我本是一片好意,怕你統御劍陣,卻不通雲光劍籙的手段,不能將劍陣威力發揮到極致,對上妖患之時,不免束手束腳,甚至還要連累我施家兒郎死傷。防我一片赤誠而來,此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便算搪塞過去,你這廝卻不是好人心,還要拿門規來壓我。好好好!我倒要瞧瞧鬥法作戰之時,你拿什麼催動雲光劍陣!」冷笑三聲,拂袖而去!
火鴉老祖沉聲道:「這廝不懷好意,給你下套,誘你入轂!」
陳霄道:「我豈不知他的打算,只要我收了這本雲光劍籙劍訣。明日雲浮峰便會知道我偷學雲浮峰絕學。本宗之中,勢必不能坐視不管,必會遣執法長老前來緝拿我問罪!此人心思十分歹毒,見我識破,這才恨恨而退!」
火鴉老祖道:「此事背後是否便是施天威主使?」
陳霄道:「不管是不是施天威主使,我只要一日盯在這飛靈國中,便是施家眼中之釘。他們必會再想辦法。施家越是跳腳著急,便越說明其中定有隱情!你放心,如今我卻是有恃無恐,只看施家再出什麼招數罷了!」
火鴉老祖道:「那妖患卻也十分懂事。不是說十二人國被妖族侵襲正急,如何飛靈國前次妖幻之後一年多卻毫無動靜?莫不是那頭海蛇妖還要冬眠休息?又或者施天威與妖國有勾結,故意養寇自重?」
陳霄道:「飛靈國地處海上,與妖國相隔極遠,妖族高手除非從大海而來。交通絕不方便。不過還判斷不得施天威與妖國是否勾結。只要我還在飛靈國一日,施家必然如鯁在喉,早晚會露出破綻!」
陳霄奉了本宗之命。前來鎮守飛靈國,不發現施家有問題還好,既已發現自要好生打探查明。若施家當真與妖族勾結,妖患到來,飛靈國上下必有劫難。
那施傑恨恨從陳霄處走出,逕自去尋施天威告狀,結果又被轟了出來!
施天威一聽說他將雲光劍籙秘本送給陳霄,卻被拒絕,當即暴怒,喝道:「該死的畜生!這等本宗秘法想要傳授一人,必須上稟雲浮峰雲浮老祖!本座尚且戰戰兢兢,不敢多傳,你如何就敢將此法私自傳與陳霄?虧得他識得清,將你拒絕。若他收下此法,被本宗知道。我施家必被滅族,乃是滔天大禍!本待飛劍將你斬首。無奈妖患在即,正是用人之際。此事你就爛在腹中,不可再說。百多一句,定然將你碎屍萬段,滾出去!」
施傑兩頭受了夾板氣,鬱悶氣惱。只暗暗冷笑:「我本想用這一記暗招算計陳霄一把,居然被他窺破心意。也罷,你不是要主持劍陣,日夜操練,只等妖族到來,那時才有你的好看!」
陳霄將全部心神盡數投入劍池操練之中。確實苦了那些施家之人,不過區區數十日之後,其等進步亦是肉眼可見。不但道行增長,一身劍術更復精妙。只是這些人只顧連日叫苦,根本不曾察覺自家從中已得了極大好處。
這一日,陳霄正自操演劍陣,就聽一聲鼓聲,響徹天地。飛靈國中無數之人心跳都漏了一拍!
陳霄心頭一動,知是妖族終於再度攻來,沉聲喝道:「眾弟子聽令,排布劍陣,隨我禦敵!」
數十日操練之下,這群施家弟子已然生出蛻變。一身真元劍氣,凝重之極。已成了一支精銳之軍。這群人日夕被陳霄操練服從號令已成本能,當即各占方位,催動劍氣,發動劍陣。
霎時之間,一團如雲如霧之劍氣已然沖天而起。往飛靈國外飛去!
七層寶塔之上,施天威負手而立,遙望海上,目中神光閃動,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陳霄同御劍陣飛來。落在海邊之上。卻見無盡汪洋之中,有一線黑意滾滾而來!頭頂乃是無窮妖雲匯聚,旗下卻是千萬妖類咆哮奔馳,又有無數海族以為羽翼。
這一次征伐飛靈國之戰,妖族動用之兵力遠勝前次。劍陣之中,施家子弟瞧見這般景象,一個個便打了退堂鼓,生出避戰之意。陳霄統御劍陣,對陣中弟子意念變化,了如指掌。
當即冷冷道:「爾等受飛靈國之民供養,抵禦妖族,便當死戰!此戰務必殺滅妖族,若有臨陣退縮者,殺無赦!」
眾人心頭一凜,記起陳霄這魔頭心狠手辣。第一日便誅殺了七個同族,個個打個冷戰,轟然道:「必滅妖族!」
片刻之間,另外兩座劍陣亦已飛來,統御者正是施傑與另一位施家煉罡高手。
施傑透過劍陣,冷冷瞧了陳霄一眼,暗自冷笑:「這一次看你死不死!」陳霄不予理會,只是謹守自家所負責之防線,不令妖族侵入陸上。
不多時,遙遙海上已現出一道妖影,頂天立地,正是那一頭法相級數的海蛇大妖。只不過這一次其座下再無雲鯨。那海蛇大妖亦是有些鬱悶,本來前次攻伐飛靈國之後,不過幾日便要捲土重來。誰知,那施天威太過狡詐,居然重創了他胯下那頭雲鯨。
那雲鯨身受重傷,犯了性子,也不顧療傷,當即返回妖國,去尋他一族老祖哭訴。雲鯨一族雖然不問外事。性喜平和,但族人稀少。若有族人被殺、被傷,乃是一件極大之事。
雲鯨王當即發難,那海蛇大妖所在妖國。居然為了此事發下妖令,命那海蛇大妖返回國中,著實狠狠申斥一通。
那雲鯨在妖族之中地位超然,其等天生皮糙肉厚,更兼性情溫順。正是最好的載運工具,如妖國攻伐太乙劍派十二人國這等大戰,若是無有雲鯨從中斡旋。載了妖兵往來,便根本打不起來。
尤其那雲鯨王亦是妖祖級數,活過悠長歲月,法力強橫。若是惹怒了他。除非三頭以上妖祖聯手,不然根本無有勝望!
那海蛇大妖受了一頓數落,不得已向雲鯨王賠罪,又花費許多代價,這才消災了事。
如今那海蛇大妖已算是兩手空空兩袖清風,再無絲毫余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