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後,片子放完,場內的掌聲經久不息。
該說不說,這片子的質量不錯,還是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簡單點說就是錢氏幽默。
首映式結束,慶功宴設在奧體旁的華藝私人會所。
和上次《火燒雲》的慶功宴一樣,我們仨又被請到了主桌。
能看出來,錢小剛和小汪總非常不情願,他倆嘴上雖然掛著笑,臉色卻和死了媽一樣。
我們本來不想坐主桌的,一看他倆這樣子,那我們必須得坐,不但坐,還要噁心他們倆。
有一點不得不服,錢小剛的調節能力非常強,很快就把臉色調整過來,不但調整過來,還主動敬酒,伏低做小。
相比之下,小汪總就差很多。
錢小剛前些年畢竟是跟在那些大院子弟後面伺候局的,關鍵時刻能低下頭,小汪總自己當家做主當習慣了,低不下頭。
今天要不是龍妮兒總是帶著笑看他,把他看毛了,我估計啊,他搞不好會借著酒勁說點陰陽怪氣的話。
龍妮兒一笑,他連個屁都不敢放。
鬧到後半夜,酒喝的差不多了,我們告辭離開。
出了會所,林胖子上了楊瀟瀟的車,和我們預料的那樣,又去跑騷了。
接下來的幾天,我們過了幾天消停日子,就是是把把脈,針針灸。
元旦這天,我們在診所過的,陽總和李東林都過來了。
這兩位,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孤家寡人。
陽總一開始想讓我們去他那過的,後來一琢磨,說他那房子太大沒人氣,我們診所雖小,但很溫馨,待著舒服,就過來了。
李東林也是老哥一個,他是自己吃飽,全家不餓,來我們這兒是蹭飯來了,順便要和我們說一個事。
元旦我主廚,他們點名要吃我的藥膳,喝我的藥酒。
下午三點,我把砂鍋端上桌,水汽一涌,藥香帶著羊肉的香氣漫了出來。
「就得意這一口!」
鍋還沒放穩,陽總的筷子上來,夾了一塊羊肉,放入嘴裡享受的嚼了起來。
「老陽,你口兒挺急啊!」
李東林一邊嘮叨著,一邊也夾了一筷子。
我一邊說一邊把溫好的酒給兩人倒上。
林胖子這時候端了一盤熗拌山野菜上來,說道:「行了,菜齊了,一起喝一個!」
「來來來,喝一個!」
陽總和李東林同時舉杯。
一杯熱酒下肚,算上小八,我們六個圍著砂鍋,吃喝了起來。
喝了一會,李東林夾了一筷子野山芹,一邊咯吱咯吱的吃著,一邊說道:「對了,十三、老林、妮兒,和你們說個正事!」
「啥事?」我問道。
「你們過兩天抽個空,陪我跑趟虎坊橋湖廣會館,那地方最近不對勁。」李東林說道。
「湖廣會館,四大凶宅的那個?」我問道。
京城有四大凶宅,朝陽門內大街81號、虎坊橋湖廣會館、西單小石虎胡同33號、鄭親王府23。
這四大凶宅,在網上可是赫赫有名。
「對,就是那裡!」李東林點點頭。
「湖廣會館?不就是那座老戲樓嗎?」 陽總愣了下說道,「我前倆月還路過那,白天人來人往的,挺熱鬧啊。」
「怎麼,有不對勁的地方,東林,說說,這裡面有什麼貓膩兒!」
陽總說著說著眼睛冒了光。
每次一提有關玄學方面的事,陽總就和打了雞血似的。
「老陽,熱鬧是白天的事,地底下的動靜,普通人看不見!」李東林捏著酒盅,抿了一口,舒服的吐出一口氣,看向林胖子說道:「老林,你是知道的,京城龍脈從西山發脈,一路往東貫入內城,分三支走:中支穿紫禁城,北支走德勝門,南支就到虎坊橋這兒打了個結,再往外散到南城各處,這湖廣會館,不偏不倚正好壓在南龍脈的節點上,是個實打實的地脈咽喉口子。」
「對,確實是這樣!」
林胖子點點頭,說道:「之前在京城的時候,對於京城的風水地脈,我簡單研究過一些,資料也看過一些,虎坊橋一帶是南城地脈的樞紐,說是當年修會館選址時,就是借了地脈的氣才能興旺百年,只不過底下挨著舊刑場和亂葬崗,陰氣聚在節點上陰陽相衝,靈異傳聞才多的。」
「差不多!」
李東林點點頭,說道:「湖廣會館的事,網上的說法很多,你們多半也聽過一些傳聞,簡單點說,就是有人在夜裡看到有白衣女人晃,戲樓里傳出琴聲!」
「從清末到民國,一直有這個傳聞!」
「後來據說是南城一個高人,把裡面的東西清了!」
「既然清了,怎麼又出事了?」我問道。
「十三,這裡面的內情你們不清楚,說是清了,其實不只是除鬼那麼簡單!」李東林說道。
「東林,那是怎麼回事?」陽總問道。
「我和你們說,那位高人也是玄門中人,他看出了湖廣會館是地脈節點,他出手不是追鬼,而是布陣,他是擔心那裡的龍脈出問題,壞了南城的氣運!」
李東林說道。
「怎麼布的陣?」陽總抿了一口酒,把這事當成了下酒菜。
「那位高人在戲台正中心釘了七枚桃木釘,釘住地脈的氣眼,又在子午井兩邊壓了銅錢,鎖住陰脈的水口,最後又在文昌閣後放了一道鎮符,穩住整個節點的陣膽。」
李東林蘸著酒,在桌子上簡單畫了一個地形圖,說了一下那位高人的布置,「這麼一弄,陰氣沉下去,地脈順過來,南城這一片的氣運徹底穩住了!」
「穩住了現在怎麼又出事了?」陽總好奇道。
「上世紀九十年代大修,裝修的工人不懂那些布置,戲台上的釘子,井口青磚下的銅錢,還有符牌,全都被挖出來了!」
李東林邊說邊嘆氣。
「後來呢,後來又發生什麼了?」
陽總又吸溜一口酒,好奇的問道。
「出事之後,白雲觀的道長出馬,把事給解決了!」
李東林說道。
「那現在怎麼又出事了?」陽總更好奇了。
「不會是扶桑人搞的鬼吧?」我想到一個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