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二爺的四合院,進了正屋才發現,左瞎子也在。
「二爺,四哥。」 我和林胖子挨個打了聲招呼。
這一次,林胖子沒搞怪,和左瞎子皮。
劉二爺端著紫砂壺抿了一口,抬眼掃了我們倆一下,說道:「看你倆的樣子,是猜到我有事了!」
「二爺,一下飛機你就派李哥去接我們,這麼火急火燎的,肯定有事啊!」我說道。
我們這次回京城,打算多待幾天的,畢竟一年沒回來了。
主要是呂賭王那頭沒什麼事,我們不用著急。
要是以往,劉二爺根本不會急著讓我們過來,他一向是讓我們先忙,有時間了見一面就行。
「確實有事!」
劉二爺放下茶壺,臉色沉了幾分,「叫你們倆過來,是給你們提個醒,港島那邊出了檔子事,你們倆回去要留神,不行的話,及時打電話,我讓老四和東林過去幫你們。」
「什麼事啊二爺,我怎麼沒聽說?」 林胖子往前湊了湊。
「還能是什麼事,王家那點爛事唄!」 左瞎子坐在藤椅上,手裡轉著兩枚核桃,「那位女首富走了,她那個風水師跟王家打爭產官司,打了一輪又一輪,這次開庭,姓陳的風水師當庭抖出猛料,說當年那位女首富在世時,在港島挖了上百個風水洞,都是他親手定點施法的。」
「多少?」林胖子有點懵。
「上百個!」左瞎子沒好氣的說道。
「草,瞎幾把搞啊!」林胖子喃喃著摸出一根煙,叼在嘴裡點燃。
「風水洞是什麼?」我問道。
「風水洞啊!」
林胖子深吸了一口,彈了彈菸灰說道:「風水洞的正經叫法是穿脈聚氣穴,本來是用來給陽宅、陰墳點穴引氣的,小範圍用,可以借地脈餘韻旺家宅。」
「二爺,看你的樣子,那個姓陳的弄的好像挺過分?」我看向劉二爺道。
「豈止是過分!」
劉二爺哼了一聲,說道:「那個姓陳的玩的是野路子,他把整個港島當陣盤,凡是華茂開發的樓盤,他都搞了風水洞!」
說到這,劉二爺一頓,在桌子上畫了一個圈,說道:「當年龔老太跟她公公打了八年爭產官司,從港島打到約翰牛的樞密院,姓陳的就是那時候冒出來的,說自己能幫她打贏官司,給她出了百洞聚財的主意,說是洞挖得越多,鎖住的地脈財氣越厚,不但能贏官司,還能給龔老太續命,讓她活過百歲。」
「有用?」 我皺眉道。
「有用個屁。」 林胖子呵了一聲,「真懂行的誰這麼幹?地脈是活的,就像人的血脈,你到處扎洞放氣,短期看著財氣往一處聚,時間長了地脈就亂了,那個姓陳的,我看就是個半吊子!」
「胖子說的沒錯!」
左瞎子點點頭,說道:「姓陳的選的穴位我看了,一半都是錯的,他根本沒按照風水脈絡選,或者根本就沒選,凡是華茂開發的樓盤他必然要挖風水洞,有的洞挖到了陰溝水脈上,聚財不成,反倒聚了滿洞的陰煞;有的洞挖在了路口氣沖位,沒過半年裡頭埋的東西就被沖得七零八落,半點用都沒有。」
「四哥,你查了?」我問道。
「知道消息後我們派人去查了一下!」左瞎子回道。
「四哥、二爺,這事怎麼不通知我們一下?」林胖子說道。
「你們那會忙著呢,再說了,也不用幹什麼,就是查探一下情況!」劉二爺說道。
「四哥,這類風水洞裡還要埋東西?」 我想起左瞎子剛剛說的埋的東西被沖的七零八落,問了一嘴。
「要!」
左瞎子點點頭,說道:「這類風水洞,埋的花樣多了,最基礎的,埋生辰八字、頭髮指甲、貼身衣物,再放金箔元寶、五色五穀,說是人魂入地,引財歸身。」
「陰損點的,埋夭折嬰孩的枯骨,浸了血的木牌,還有從暹羅請來的陰牌,用嬰煞聚偏財,催橫財快,但反噬也重。」
「最陰的是續命洞,埋活人的生辰八字,借別人的壽數往自己身上挪。」
「這幾種風水洞,華茂開發的樓盤地下都有?」我問道。
「應該都有!」左瞎子說道。
「四哥,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應該都有是什麼意思啊?」我聽的有點懵。
「意思是,那些風水洞有七成都廢了,裡面的布置廢了大半,做陰損布置的,只能看出裡面很陰,別的看不太出來!」
左瞎子嘬了口煙,說道:「自打龔老太死了之後,那些風水洞就沒人打理了,很多洞的封石都裂了,洞裡的陰煞亂沖,裡面的布置早就沖亂了。」
我想了想,有點明白劉二爺為什麼把我們直接接過來了,問道:「二爺,你今天把我們接過來,是不是想說,玄門協會盯上這裡了?」
「沒錯!」
劉二爺點點頭。
「草,我還以為他們消停了呢,沒想到又盯上了這個風水洞!」林胖子罵道。
不只是林胖子這麼認為,我也這麼認為。
玄門協會換屆的事還沒解決,內鬥還沒結束。
我本以為他們沒精力幹壞事,沒想到又盯上了華茂的風水洞。
「這次不一樣!」劉二爺說道。
「不一樣?什麼意思?」我問道。
「意思是,這次不是那些金主要求的,是他們主動要做的!」劉二爺說道。
「主動要做?」
林胖子哼了一聲,說道:「咋,當二鬼子當上癮了,主動給人幹活?」
「屁!」
我嗤了一聲,說道:「人家根本不覺得自己是大夏人!」
「二爺,那他們這次是想幹什麼?」龍妮兒開口問道。
「幹什麼?」
劉二爺呵呵一笑,點了點桌子說道:「有幾個目的!」
「一來,底層住戶容易受到風水洞的影響,他們可以解煞賺錢!」
「二來,那些洞裡積了十幾二十年的陰煞,裡面埋的嬰骨一類的東西,都是煉邪術的好材料,他們可以把洞裡的陰材挖出來,煉成煞種,賣給那些想害人,想快速轉運的富豪明星;還能借著清理風水洞,修復港島地脈的名頭,向港府和華茂伸手要天價經費,順便再給各大豪門看風水,布防煞局,里外里全是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