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組，專填你被抽走的本命精血，補根基，不空脈：熟地25g、山萸肉15g、炒淮山藥20g、女貞子12g、旱蓮草12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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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邊說，一邊觀察柳阿乖的表情，「你三脈俱空，尺脈如同寒潭死水，這幾味藥溫潤入腎，專補先天虧虛，把你被胎煞啃噬空掉的脈絡一點點填滿，不會猛補上火，剛好適配你虛不受補的體質。」
說到這，我一頓，問道：「你那位上師丈夫就沒告訴過你，以藥催產，會有什麼後遺症嗎？」
「沒有！」
柳阿乖神色木然的搖搖頭，說道：「他不是我丈夫！」
「啊？」我有點懵，看了一眼上官緹，打從說起那位，她就一直叫老公，現在你告訴我他不是你丈夫？
「上師有妻子的！」上官緹說道。
這話一出，我便知道之前的判斷沒錯，上官緹知道內情。
「不過離了，這次阿乖懷孕後，他倆就離了，上師說了，會娶阿乖的！」上官緹見我看她，馬上解釋。
「小三？」我看向柳阿乖。
或許還不是小三，那些上師是什麼德行，我太了解了。
「姐姐沒怪我！」
柳阿乖沉默半晌，緩緩開口道：「不但沒怪我，還感謝我，當時我不懂，她為什麼感謝我，現在回想起來，我懂了！」
「她早就知道我會遭遇什麼，或者說，她已經遭遇了我遭遇的！」
「我對她而言不是小三，而是幫她解脫的人，她或許早就盼望有我這麼一個人出現，接替她的位置！」
我看看上官緹，又看看柳阿乖，基本可以確定，上官緹和那位上師之間有交易。
不論是內地還是港島，都不缺少上師，有些圈內人，是靠著給上師介紹圈內人賺取好處的。
這類好處多種多樣，有資源，有法器，也有錢財。
要知道一點，能混成上師的，沒有一個簡單的。
有名有姓的上師後面，都有金主。
有意思的是柳阿乖管那個上師的前妻叫姐姐。
「所以，你當時發現那個上師有媳婦，還是義無反顧的衝過去，和那個上師說，你懷了他的孩子，對吧？」
回過神，我看向柳阿乖問道。
「是！」柳阿乖沉默片刻點點頭。
我嘬了嘬牙花子，已經沒什麼想問，也沒什麼想說的了，她有今天的下場純屬活該！
那個上師的媳婦，巴不得她過去接替位置呢！
「第二組，健脾益氣，解決你乏力，精神恍惚的問題：炙黃芪18g、黨參15g、炒白朮12g、茯苓15g。」
她的問題我不想問了，繼續往下說怎麼治她的病。
「你現在脾胃氣機衰敗，吃再多補品都沒用，既存不住，也化不開，這幾味藥能穩住脾胃本源，托起一身元氣，這樣以後吃藥，食補才能真正被身體吸收，不再白白耗散。」
「哦！」
柳阿乖恍惚間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我抬起眼皮撩了她一眼，繼續說：「第三組，寧心安神，清散胎煞餘氣，治你失神怯懦，夜驚多夢，心緒不寧的：酸棗仁20g、茯神15g、夜交藤15g、丹皮9g。」
「你眼神空洞，整日恍惚，遇事膽怯，不只是身體虛，是胎怨陰氣日夜擾神，丹皮可以清掉你脈絡里殘留的陰邪虛熱，三味安神藥可以鎖住你的神魂，不讓陰煞繼續啃噬心神。」
「第四組，溫宮通脈，打散淤結，根治你渾身濕冷，丹田寒澀的：艾葉6g、肉桂3g、鬱金9g、合歡皮12g。」
說到這，我一頓，囑咐道：「你關脈淤結僵死，丹田寒氣根深蒂固，普通暖宮藥沒用，少量艾葉、肉桂溫而不烈，專門化開你宮腔和脈絡里淤積的胎寒，鬱金、合歡皮疏解怨氣鬱結，能把鎖在經脈里的胎怨煞氣，一點點疏導散掉。」
說完，把我寫好的一頁藥方推過去，交代如何煎服與禁忌：「你記住，每日一劑，清水浸泡半小時，文火慢煎四十分鐘，早晚空腹溫服，連續服用三十天，中間不能間斷。」
說到這，我沒忍住，有些得意道：「我這方子最妙在溫和平衡，一邊補你虧損的肉身氣血，一邊慢慢沖刷，疏散殘留胎煞，不激化陰怨、不刺激病灶，是唯一適合你現在體質的養身方子。」
「我知道了，風師傅！」柳阿乖點點頭。
「不出意外的話，三十天後，你便能恢復正常，但我有一句話得和你說！」
我本來不想多說什麼，但看她那副窩囊樣，又沒忍住。
「風師傅，您說！」柳阿乖恭敬的說道。
「肉身可養，氣運難回！」我一字一頓道。
柳阿乖一顫，問道：「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我呵了一聲，柳阿乖已經聽懂了，只是不想相信，「意思很簡單，肉身虧虛、陰煞餘氣，湯藥能治，但你孩子被獻祭換來的氣運、鴻運，盡數被那位上師吞走，命格被硬生生摘走一截機緣，這是藥石無醫的，湯藥只能保你身體健康、神魂安穩，不再被反噬折磨，但補不回你丟的機緣氣運。」
這意思很簡單，身體可補，氣運難回。
上官緹在邊上聽著，一句話沒插，只是原本偷笑的心思沒了，眼裡還閃過一抹若有所思與後怕。
「沒錯，你能把身體養好，擺脫陰煞糾纏，已經是天大的造化了，要不是遇到我們這種醫玄雙修的，你就等死吧。」林胖子接口道。
「嗯！」
柳阿乖接過藥方，沒有再問，眼底又開始泛紅。
看她的樣子，已經明白她和那位上師之間，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騙局。
見她這副樣子，龍妮兒有點不忍，說道：「回去好好吃藥，靜心養傷，身體不好，想什麼都沒用！」
「三位師傅，我知道了！」柳阿乖點點頭。
說這麼多，我們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這會的我們，以為柳阿乖聽進去了，會和那位上師分手。
實則呢，她根本沒聽進去，反而越陷越深。
幾年以後，她和那位上師生了一個女兒。
可能是第一個孩子的前車之鑑，她這次把女兒帶在身邊自己養。
不管是不是自己養，她和那位上師的關係自此鎖定了。
我們的話，她是一句都沒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