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走到火棗樹的禁制之前,右手輕觸禁制光幕,神念滲入其中。
無數繁複陣紋與守御靈力在他「眼前」展開。
他「看」到陣法根基深厚,丙火與丁火陰陽平衡,若以水磨工夫緩緩消磨,至少需萬年光陰。
同時,他也「觸」到了幾處流轉稍顯滯澀的節點,那是陣法承受極限的薄弱處。
太白收回手掌,眼中閃過一絲銳芒。
雖說火之法則天生克制著他,但他卻可以調動自身體內的壬水之力。
在他的庚金之力的加持下,壬水足以爆發出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而且萬年太久,因此太白所選擇的則是強力破除。
太白抽身退至琉璃化地面邊緣,右手向著右下方奮力一揮。
只聽一聲清越劍鳴傳出,白金色光芒凝聚,一柄三尺三寸長劍應召而現,穩穩落入他掌中。
劍身修長,通體流淌著白金般的純粹光澤,那是庚金之氣的自然顯化。
此劍正是太白伴生而出的庚金長劍,位列上品先天靈寶。
因其生而相連,太白無需像煉化尋常靈寶般艱難破禁,心意所至,劍即相隨。
只不過,以他現在的修為,他僅僅能夠動用八道禁制而已。
他右手穩握劍柄,將庚金長劍豎於身前。
體內先天庚金本源順臂傾注,劍身白金色光華驟亮,嗡鳴不已。
與此同時,壬水之力被悄然引動,化作淡藍流光,自左手虛引,渡入長劍之中。
隨著水行之力匯入,並未與庚金鋒芒衝突,而是產生了更大的效果。
劍身周圍的金色銳氣邊緣,悄然出現一圈淡藍色的光暈。
正所謂火克金、金生水、水克火。
在太白將壬水之力加入到庚金長劍後,那先天禁制中的火焰威脅自然也弱了不少。
只見太白再次發力,體內法力盡數湧入劍中。
無數道鋒銳的劍氣,開始持續不斷地切削禁制中翻騰的丙火與丁火。
丙火暴烈,丁火陰燃,但在庚金與壬水的合力下,焰光逐漸黯淡。
這一過程,足足持續了十日十夜。
那處節點的丙丁二火失衡,原本穩固的禁制出現了一道肉眼可見的「漏洞」。
太白抓住機會,身形猛地向後飄退數丈,雙手虛握,做出一個托劍蓄勢之姿。
長劍開始以驚人的速度膨脹,四丈、五丈、六丈。
在長劍擴大到六丈之時,他停止了蓄力,此刻的他已經處在了即將爆發的邊緣。
「破!」
太白喘著粗氣,用盡全身氣力,將六丈巨劍朝著禁制漏洞狠狠劈下。
凝練到極致的庚金殺伐之氣轟然爆發,恐怖的銳意沖霄而起。
整座武夷山的生靈,無論飛禽走獸還是花草精怪,盡皆匍匐在地。
「咔嚓嚓!」
清脆的碎裂聲接連響起,那先天禁制光幕,自劍鋒落點處開始裂痕蔓延。
太白抓住機會,在禁制徹底崩潰的前一刻,強行掐斷法力輸送,心神急召。
六丈巨劍瞬間光華內斂,化作點點流螢消散,重新歸於無形。
就在長劍消散的瞬間,先天禁制也徹底破碎開來。
周圍的一些巨石也已經化為了齏粉。
若非是太白害怕業力而及時收力,那這小半個武夷山怕是會被他毀掉一半。
眼見那禁制消散,太白便來到了火棗樹下。
他感受著周圍的火之法則,竟本能地產生了絲絲牴觸感。
「果然,修煉火之法則還需要謹慎,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損害本源。」
太白所圖,乃是五行同修,齊頭並進之道。
因此,他的方略,是待體內先備五行本源之基,再行參悟對應法則。
但直至他親身靠近這火棗靈根,真切感受到那火則道韻,才恍然體悟其中艱難。
「不能直接感悟火之法則,看來得做一番準備,不然只會反噬自身。」
想到這兒,太白翻掌取出那團甲木之氣,隨即心念引動,將其徐徐納入體內。
他體內有著壬水本源,水性本就滋養木性,此刻水木相遇,交融得無比順暢自然。
加之此番僅為吸納本源,並非直接參悟木之法則,故而過程尤為平和迅捷。
不過片刻,那縷甲木之氣已安然歸位,與壬水本源隱隱呼應,流轉不息。
自此,太白體內已有金、土、水、木四行本源。
木既已生,再納火行,便有了承接轉化之基。
以木生火,順理成章,比起此前強行引納,自然要穩妥順暢得多。
太白意念沉入丹田,小心翼翼地將壬水本源引出。
水行之力迅速漫過他的周身經脈,在體表形成一層淡藍的靈光水膜。
與此同時,那縷甲木本源被催動至胸腹間的中庭要穴,靜靜蟄伏,蓄勢待發。
一切就緒,太白取下火棗樹之上的一枚火棗服下。
隨著火棗入體,太白的身體開始變得有些微微發紅。
在壬水之力的護持下,火棗中蘊含的火之法則被牢牢限制在特定脈路中運行,未曾侵蝕太白根本的庚金本源。
而蓄勢已久的甲木之力適時勃發,以其「木生火」的天然特性,為這股火力提供了絕佳的轉化與承載環境。
壬水控其形,甲木定其性,一個微妙的煉化循環就此自然形成,過程之順暢遠超預期。
更難得的是,此乃靈根初結的首批「道果」。
其內凝結的法則雖僅半成,卻精純無匹,最是中正平和。
對修行者而言,是蘊養法則種子的無上瑰寶。
足足兩千年時間,太白徹底將那顆火棗煉化。
不單單如此,他還將壬水本源、甲木本源中的兩種法則進行了參悟。
太白睜開雙眼,眸底似有金、青、藍、赤四色光華流轉,一閃而逝。
其周身氣息再無滯澀,圓融攀升,水到渠成般邁入了金仙后期之境。
「呼,道基徹底穩固,日後按照此法修行,大概不會有什麼問題,只要不遇到絕境,便定不會讓庚金之力失控。」
「只不過,還是要儘快平衡體內五行,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