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存世界內，
「原來如此……」
林凡睜開眼睛，臉上露出一絲瞭然神色。
原來這些怪物，竟然真的是這個世界在封存時，由無數怨念和無數死者的絕望情緒混合而成的數據幽靈。
它們沒有實體，依靠吞噬這個世界的背景數據……
也就是此時他們眼前所見的那些灰燼，來維持自己的生命。
而像似林凡他們這樣的活物，對於這個世界的數據幽靈來說，就像是一種非常高品質的能量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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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說，充滿了致命誘惑。
可是……
世界是這樣的嗎？
直至此刻，林凡還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世界，竟然會像是數據一樣。
這讓他突然想到很久以前看過的一部鷹醬美劇。
在那部劇中，生命，同樣也是冰冷的數據……
「你……你竟然真的能束縛它們？」
這時，諾亞的聲音傳來。
「顯而易見！」
被打斷思路的林凡，聳了聳肩，
「沒想到，這些東西，竟然還真如你說的，竟然是一組奇怪數據。」
說話之際，他猛地抬起手，對著前方被絲線捆住的一隻怪物，虛空一握。
「清除。」
「邏輯核心。」
「執行。」
隨著他的話語，他體內，無數的納米構造機，陡然運作起來。
頃刻間，命令就傳達下去。
幾乎是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那隻被他「點名」的怪物，身體猛地一僵。
然後它眼眶中猩紅的光芒開始劇烈閃爍，仿佛在進行某種激烈的內部衝突。
僅僅只是一個呼吸時間，那怪物眼中的紅光就熄滅了。
隨之，那怪物也停止了掙扎，腦袋也緩緩的垂了下去，變得無比溫順。
下一秒，纏在那怪物身上的絲線鬆開，那怪物竟然默默地退到了一旁，不再有任何攻擊性。
它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像一尊醜陋的雕塑。
看到這種情況，站在後面的諾亞，徹底的張大了嘴巴。
雖然，他已經知道，林凡擁有納米機器人，可以操控它們。
可是……
他做夢也沒想到，竟然會出現這樣的畫面。
對方……竟然，真的把那怪物給制服了……
這簡直太難讓人相信了。
甚至此時此刻，他都懷疑，自己的資料庫，到底還有沒有作用。
怎麼，眼前這個人類，做出的所有事，全都違背了他資料庫中的定論？
還有你那用嘴，修改這些怪物的底層邏輯代碼……
這他麼的還是人嗎？
「你……你……」
諾亞看著林凡，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還是人嗎？」
「呃……」
林凡聞言一怔，
「你這話說的……我怎麼就……」
他很想說，我怎麼就不是人了。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自己就卡殼了。
仔細想想，自己現在的身體，貌似好像，只有一半數屬於碳基生物了。
另一半，已經徹底被那幫納米小機器人，徹底改造成了矽基狀態……
是啊，
自己這究竟算是什麼？
不過很快，林凡就不再糾結這個。
貌似自己還能隨時便哥斯拉呢，管他是什麼玩意，好用就行。
很快，他就不再糾結這個問題。
體內的納米構造機們已經給他回饋。
周圍的所有怪物，已經徹底被修改完成，現在放眼望去，一個個雖然依舊面貌醜陋，但卻是溫順了許多。
「行了，搞定。我們過去看看。」
林凡拍了拍手，然後邁開步子，徑直從怪物群中穿過。
那些剛剛還凶神惡煞的怪物，此刻全都靜靜地站在原地，對他視而不見。
甚至有怪物擋住了路，還會主動挪開半步，為他讓開一條通道。
場面一度十分和諧。
諾亞和小烏連忙跟上，亦步亦趨地走在林凡身後，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小烏還好，它只是單純覺得這些傢伙不好吃。
而諾亞則是真的怕。
他生怕這些bug又突然發作，給自己來上一口。
「放心，我已經徹底修改了它們底層邏輯，保管不會對我們有任何非分之想。」
林凡回頭瞥了眼一臉緊張的諾亞，微微一笑。
諾亞乾笑兩聲，沒說話。
修改數據怪物的底層邏輯？
恐怕也只有你這種怪物能幹得出來吧？
很快，林凡他們穿過bug怪物群，來到了那棟巨大的白色穹頂建築前。
建築的大門是厚重的合金材質，緊緊關閉著，上面布滿了歲月的侵蝕痕跡。
「方舟研究中心。」
門牌上的字跡已經模糊，但依舊可以辨認。
林凡伸手，準備推門。
「等等！」
就在這時，諾亞叫住他，
「我說你，不會真就打算這麼把門推開吧？
這裡面，可能有被封存的原始病毒樣本！」
「那又怎麼了？大不了就是一死唄，我又不是沒死過！」
林凡說的理所當然，然後便毫不猶豫的，給自己體內納米機器人們下達命令。
下一刻，就見他正按著大門的手臂上，納米機器人涌動，直接覆蓋在合金大門的鎖芯處。
僅僅只是片刻，就聽見一陣細微的「咔嚓」聲。
然後那道大門就傳出「滴」的一聲輕響。
緊接著，那扇塵封了不知多少萬年的大門，緩緩地向內打開了一條縫隙。
塵封的大門開啟，一股冰冷、混雜著消毒水和腐朽氣味，從門縫裡涌了出來。
林凡下意識用手在面前扇了扇，然後便毫不猶豫地帶頭走了進去。
沒心沒肺的小烏見狀，趕忙擠了進去。
那原本還沒完全打開的大門，硬生生被他擠的「咯吱」直響。
諾亞見狀，頓時感覺有些頭大。
這一個兩個的，完全不讓他省心啊。
無奈之下，他也只能嘆了口氣，跟了上去。
很快，兩人一獸便進入了研究中心內部。
映入眼帘的，是一個巨大的環形大廳。
和外面的世界一樣，這裡也是一片死寂的黑白灰。
大廳的中央，擺放著一個巨大的、像是沙盤一樣的城市模型。
而在大廳的四周，則是一間間透明的玻璃實驗室，裡面擺滿了各種看不懂的精密儀器。
同樣，這裡也到處都是「定格」在最後一刻的乾屍。
有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驚恐地看著某個方向。
有手持武器的安保人員，正呈戰鬥姿態，還有更多的人，則是在絕望中倒地，化作枯骨。
「看來，這裡最後也淪陷了。」
諾亞看了眼周圍情況，輕聲說道。
林凡沒有理會，他的目光被大廳牆壁上掛著的建築藍圖吸引。
通過藍圖，他很快就找到了核心實驗室所在位置。
實驗室就在一樓大廳東側的地下負一層。
找到目的地，林凡當即毫不猶豫的抬腳朝著東側走廊走去。
噠噠噠——
幾人的腳步聲，在這空曠、死寂的實驗中心內，顯得尤為突出。
很快，林凡就沿著走廊，來到通往地下室的電梯口。
他下意識的上前按了按，電梯竟然還有反應，只是，得需要權限才能開啟。
當然，這對林凡而言，並不是什麼難題。
他直接利用納米機器人侵入。
很快，電梯打開。
「喂，我說你就算了，就這麼點地方，你還想往裡擠？」
林凡剛剛進入電梯，就見身後的小烏也要往裡擠，當即沒好氣兒的瞪了對方一眼。
直至這時，小烏才察覺，眼前的電梯確實小了點，當即發出不滿的「嗚嗚」聲。
「行了，你在上面等著，我一會讓就上來。」
林凡安撫一句，然後看向電梯外的諾亞，「你也留在上面？」
諾亞聞言，看了林凡一眼，又扭頭看了看小烏，當即搖頭：
「還是別了，我跟你下去吧！」
說罷，他一腳邁入電梯。
林凡也不說話，直接按下電梯按鈕……
很快，電梯門關閉，兩人隨著電梯向下降去，很快，他們就來到位於地下的核心實驗室。
隨著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呈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條漆黑走廊。
但很快，走廊上的就亮起照明設備。
隨著一盞盞的電燈亮起，整條走廊也徹底顯露在兩人眼前。
林凡見狀，毫不猶豫走出電梯。
兩人一前一後，沿著走廊向前走去。
很快，他們就來到走廊盡頭，兩側分別有一條通道。
林凡看了看，選擇其中一條。
很快，他就來到這條走廊盡頭的房間門前。
依法炮製，再次用納米機器人直接侵入門禁系統，獲取權限，開啟房門。
隨著房間打開，一間巨大的實驗室呈現在他眼前。
實驗室里，非常的整潔，沒有絲毫亂象。
但進入其中，林凡才注意到，在實驗室的另一側，竟然還有個更大的房間。
只不過，那個房間和這個進門房間，卻是用數層厚重的玻璃門窗隔絕著。
林凡好奇的走到近前。
陡然，裡面的燈光全部亮起，同時也讓他看清裡面情況。
就見在與他一玻璃牆之隔的房間內，一個穿著防護服的乾屍，正癱倒在一個巨大的培養槽前。
並且他的手中，還緊緊攥著一支閃爍著微弱藍色光芒的注射器。
那藍色，是這個黑白世界裡，除了怪物眼中紅光之外，唯一的色彩。
「難道是他們研製的解藥？」
林凡看著那抹藍色，微微驚訝後，便朝著那鎖著的玻璃門走去。
有了之前開門經驗，這些電子門鎖，對他而言就是形同虛設。
在納米機器人這個萬能鑰匙下，輕鬆就破解了實驗室內的所有門禁。
林凡推開門，小心翼翼的走到那乾屍前。
他並沒有急著去拿對方手裡的東西，而是想到，之前碰過的那個乾屍……
他立刻將組成他手臂的納米機器人分解成灰霧，然後這才藉助納米機器人的力量，小心翼翼從那乾屍手中取下那支注射器。
玻璃注射器拿在手上有些冰涼。
他將注射器舉到眼前仔細打量。
就見那注射器里，藍色的液體如同擁有生命一般，緩緩地流動著，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這不會是他們研製的病毒解藥吧？」
就在這時，林凡身後傳來諾亞的說話聲。
「看著像，而且看樣子，好像還成功了。」
林凡點了點頭，仔細打量著那注射器里的液體。
「成功了？」
聽到林凡這樣說，諾亞神色有些古怪的看向實驗室的那具乾屍……
「不，不完全是成功。」
就在這時，林凡的聲音再次響起。
他皺著眉頭，盯著手裡的藥劑。
他從眼前的注射器中，感覺到了一股非常熟悉，但又讓他極其不舒服的氣息。
他拿著注射器，轉身看向培養槽。
透過布滿灰塵的玻璃，他看到培養槽內部，已經完全乾涸，只剩下底部殘留著一些黑色的結晶體。
而在培養槽旁邊的操作台上，還散落著一份研究日誌。
【4月7日：代號『凋零』的變異樣本出現失控跡象，已突破三號培養皿。】
【4月15日：基地被完全感染，所有出口被封鎖。我們被困住了。A組全員凋零。】
【5月1日：食物耗盡。我們開始出現凋零症狀。皮膚正在乾枯，思維開始混亂。】
【5月23日：瓊斯博士瘋了，他認為『凋零』才是進化的最終形態，是世界意志的選擇。他毀掉了所有的研究資料。】
【6月……日：我已經不記得日期了。我們利用最後的資料，製作出了『解藥』。它能阻止身體的凋零，但……同樣，他也是讓我們通往另一條道路的罪惡之源……】
日誌到這裡，字跡開始變得潦草和瘋狂。
【使用藥劑後，我能清晰感到它在改造我！】
【這不是解藥！這是另一種毒藥！一個更可怕的詛咒！】
【我們不會變成怪物……】
【但為什麼……我還能動……】
日誌的最後，是一個用盡全力劃出的、扭曲的血色叉。
林凡看完日誌，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他再低頭看向手中的藍色注射器，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這玩意，根本不是什麼解藥。
它可能是一種自己熟悉，好似在哪見過的怪物身上某種液體。
但他他又一時半會的想不起來。
「怎麼了？」諾亞察覺到他的臉色不對。
林凡沒有說話，只是將那份研究日誌的內容共享給了他。
諾亞迅速接收完信息，整個人都僵住了。
「這……這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