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是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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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手臂不斷變換的林凡，諾亞艱難的咽了口唾沫。
他感覺，自己才樹立沒有多久的時間觀，都隨著他這舉動崩塌了。
對方之前，明明還是個碳基生物，然而現在……
卻變成了不知是什麼生物的怪物！！
別說是見，就是他們整個族群的知識儲備庫里，也沒有這麼炸裂的檔案啊！
然而林凡，卻像是個沒事人似的，甩了甩手，然後攥了攥拳頭……
感受體內多出的那股力量，微微有些撇嘴。
「倒是挺新奇，就是本身力量小了點。」
「……」
不是，戴哥，你要不要聽聽自己說的是人話嗎？
一旁的諾亞，聽到他這話，差點直接當場宕機。
反倒是林凡，扭頭看向諾亞，說道：
「行了，別一副沒有見過世面的樣子。
不就是收服一群納米機器人嘛，至於大驚小怪的？」
說罷，他便衝著還在外面的小烏擺了擺手。
「進來了，咱們上去看看。」
小烏聞言，當即毫不猶豫擠進電梯。
也幸好是這塔內的電梯空間巨大，哪怕是小烏這縮小的體型進來，也依然有富餘。
下一刻，
林凡根本不需要動手，只需要一個意念，那之前入侵他體內的構造體核心，便直接向控制電梯的智能程序下達指令。
很快，電梯門關閉，電梯開始上升。
……
「叮——」
很快，上升途中的電梯，發出一聲清脆的提示音，下一刻便平穩地停了下來。
隨後金屬門緩緩滑開。
門外不再是之前那種白色風格，而是一個非常巨大空間。
大到一眼望不到邊際。
並且在這空間的穹頂上，還擁有模擬出來的深邃星空，無數光點如繁星般閃爍。
而地面，則是一種看不出材質的黑色，光滑如鏡，並倒映著頭頂的星辰。
整個空間寂靜無聲，充滿了某種莊嚴肅穆的氣息。
但很快，林凡的目光就被前方事物吸引。
那是成千上萬個拳頭大小，散發著柔和白光，像是水晶一樣的石頭。
「咱，咱們……」
就在這時，站在林凡身後的諾亞，像是發現什麼了不得東西，驚訝的自言自語，
「咱們進入塔內資料庫了？」
資料庫？
聽到諾亞這話，林凡疑惑的抬起手臂看了一眼。
此時他能隱約感應到，手臂里的納米機器人們正在發出一陣陣興奮的震顫和嗡鳴。
就好像是……它們在渴望什麼一樣。
難道是它們刻意帶我來這裡的？
林凡心中忍不住猜測。
可就在這時，他注意到，前往那柔和的白光當中，有一道身影正在逐漸放大。
直至最後，那道身影的樣貌徹底展露在他視野之內。
那竟然是又是一個機械生物。
並且個頭比之前他遇到的所有機械生物都要龐大。
那些裸露在外的線路和齒輪，更是給人一種非常高級的感覺。
只是，對方的造型有些奇特，但也正是這奇特的造型，讓林凡感覺更加奇怪。
呈現在他眼前的機械生物，並沒有雙腿，他的下半身，是一個巨大的懸空底座。
而它的上半身，則非常像千手觀音，數十條機械臂的末端，都裝有不同的工具。
通過外形，林凡能夠認出其中幾種，有掃描儀、數據探針、能量切割器……
就在林凡打量眼前這造型奇特機械生物的同時，那機械生物圓形鏡頭腦袋，也正在掃描林凡他們。
隨著掃描結束，一道聲音從那機械生物體內發出。
「警告。未授權單位禁止進入『根伺服器』區域。」
「我去，這聲音……怎麼還帶著一點情感味道？」
聽到奇特機械生物發出的警告，林凡臉上露出驚訝之色。
眼前這個奇特造型機械體的聲音，竟然比之前他遇到的那幾個要更加的人性化，同時還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然而，就在他愣神之際，那對面的機械體再次發出警告。
「請出示您的訪問權限，否則，將被視為數據污染物，予以『歸檔』處理。」
「歸檔？什麼意思？」
林凡有些不解的扭頭看向諾亞。
後者卻是神色一變，解釋道：「意思就是，物理刪除。」
「呵，物理刪除誰？我嗎？」
林凡指了指自己，又說道，「那也得需要它有那個實力才行。」
說完，他再次看向那個如同千手觀音般的構造體，一臉毫無畏懼的晃了晃手臂。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說的權限是什麼。」
說話的同時，手臂上泛起金屬光澤。
見此情形，那巨大的機械構造體的頭部鏡頭，陡然放射出藍色的光芒，在林凡的手臂上來回掃描起來。
「掃描中……檢測到『構造體核心』……權限衝突……正在驗證身份……」
「權限衝突……繼續驗證身份……」
「權限不足……」
「權限個屁！」
聽著眼前構造體，重複的話語，林凡變得不耐煩起來。
既然你願意重複，那你就繼續重複吧！
下一刻，他心念一動，便任由體內的納米機械體自由行動。
他想看看這群小傢伙究竟想要做什麼。
隨著束縛卸掉的瞬間，他體內那些本就躁動的納米機器人，紛紛變得活躍起來。
下一秒，就見他低垂的手臂，像是融化的蠟燭一樣，流淌出無數的黑灰物質。
僅僅只是瞬間，那些黑灰物質就分化成一根根極細的黑色探針，並悄無聲息的朝著最近幾個白色水晶涌去。
僅僅只是眨眼間，就有幾根灰黑細線刺入那些水晶裡面。
「這是……？？」
看著這一幕，林凡一臉疑惑。
但很快，他臉上的表情就凝固了。
因為隨著那些探針進入水晶的同時，一股龐大到難以想像的數據洪流，正順著那灰黑細絲湧入他腦中。
「嗡——！」
【星曆34582年：『拾荒者』計劃啟動，初代機型投放，清掃效率低下，損耗率73%。失敗。】
【星曆34911年：第七代拾荒者升級完成，加入自我改造與修復模塊。投放。】
【星曆35204年：『守護者』計劃啟動，用於內部安保……】
【星曆37655年：警告，『歐米茄』級收容物出現能量泄露，污染了部分拾荒者邏輯核心，使其產生攻擊性。】
……
一時間，無數的信息、歷史、設計圖、指令代碼……
如同決堤的洪水，沖入林凡的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