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烏龐大的身軀在鋼鐵叢林中穿行，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它載著林凡和諾亞，很快就抵達了那座通天巨塔的下方。
起初從遠處看，林凡還不覺得怎麼樣，直至現在到了近前，才真正感受到這座建築的宏偉。
整座高塔，塔身是由一種未知的黑色金屬構成，表面光滑如鏡，卻又散發著吞噬一切光線的死寂。
「這塔……得有幾千米高吧？」林凡仰著頭，脖子都有些酸。
「根據初步測算，可見部分高度為三千二百五十四米，另有未知部分插入穹頂。」
諾亞平靜的說道，
「建造這種規模的結構體，所需要的技術和資源……已經超出尋常建築所需要的材料……」
「行了行了，別擱那兒算來算去了，找找門在哪。」
林凡聽不懂這些，揮了揮手。
小烏心領神會，將身體縮小，並繞著巨塔的底座緩緩移動。
塔的底座是一個完美的圓形，沒有任何門窗之類的結構，渾然一體。
「這玩意兒怎麼進去？總不能讓小烏拿頭撞開吧？」
繞了一圈，林凡也沒有發現任何入口。
「能量壁。」
反倒是諾亞伸出手，指著距離他們不遠的一處較為特殊的地方說道，
「那裡應該是入口，只不過那是一種高頻能量屏障，物理攻擊無效。」
「那怎麼辦？你知道密碼？」
「不知道。」
諾亞回答得非常乾脆，
「需要特定的能量頻率或者權限密鑰才能通過。」
林凡聞言，摸了摸下巴。
權限密鑰……
他忽然想起了什麼，對小烏說道：
「把你剛才吃的那些垃圾，吐幾個零件出來。」
「嗚？」小烏的一隻大眼睛眨了眨，似乎有些不情願。
「快點，別墨跡，回頭給你找好吃的。」
聽到有好吃的，小烏的一根觸手尖端蠕動了一下，然後「噗」地一聲，吐出了幾件東西。
是一些拾荒體的構造體殘骸和幾條金屬蜘蛛腿，並且那上面還掛著噁心的粘液。
林凡一臉嫌棄地捏住那條腿，走到能量壁前，試探性地將金屬腿往前一伸。
「滴。」
正如他猜測一般，一聲清脆的電子音響起。
緊隨其後，便是一個不帶任何感情的電子音在周圍響起。
「已檢測到註冊組件。請等待核心指令驗證。」
諾亞眼中閃過一抹驚愕，但很快他就解釋道：
「這應該是它們的門禁系統！」
林凡沒理他，只是盯著眼前光滑的牆壁。
等了半天，牆壁還是沒反應。
「難道是管咱們要核心指令？
可核心指令是什麼玩意兒？」
林凡有些不耐煩了，他拿著那條金屬腿，對著牆壁晃了晃，
「開門！芝麻開門！阿瓦達啃大瓜！」
然而，牆壁依舊毫無動靜。
諾亞：「……我不認為它能識別這些指令。」
「媽的，麻煩。」
林凡徹底失去了耐心，他對著牆壁大吼一聲，「回收！」
「咔嚓——」
仿佛是言出法隨一般，伴隨著巨大的齒輪轉動聲，他們面前的黑色牆壁上，竟然真的裂開了一道縫隙，緩緩向兩側滑開，露出了一個幽深的通道。
諾亞：「……」
見到如此一幕，諾亞整個人都傻了。
「走了，發什麼呆。」
林凡卻是笑呵呵的，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順手把那條金屬腿扔給了後面跟進來的小烏。
小烏一口接住，嚼得嘎嘣脆。
他們剛剛走入通道，身後便「轟隆」一聲，那扇巨門猛然關閉，將一切光線都隔絕在外。
通道內一片漆黑。
但下一秒，頭頂和兩側的牆壁亮起了柔和的白光，照亮了前方的景象。
這裡是一個巨大到空曠的純白色空間，地面、牆壁、天花板都是一種乳白色的材質，一塵不染，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在空間的中央，一個全息投影緩緩浮現。
那是一個比之前遇到的拾荒者，更加精密的機器人影像，線條流暢，充滿了科技感。
「歡迎，回收單位。第一層，淨化與分揀區已啟動。」
「請將回收物提交至指定處理模塊。」
話音剛落，天花板上裂開無數個方形的開口，一支支裝備著各種切割、鑽探、打磨工具的機械臂，如同倒懸的森林般垂了下來，對準了下方的林凡、諾亞，以及……體型龐大的小烏。
看著頭頂密密麻麻的機械臂，林凡吹了聲口哨。
「這陣仗，不會是來回收我們的吧？」
然而，就在他的話音剛落的同時。
大到全息投影也跟著閃爍一下，隨後便是冰冷的提示音。
「警告，檢測到三個未登記單位。」
「單位一，形態不穩定，結構混沌，蘊含高濃度混亂生物能量。
威脅等級，最高。
處理建議，立即執行協議歸零，進行徹底的分子級分解。」
隨著這個提示音，全息投影的旁邊出現了一個新的畫面，精準地鎖定了小烏龐大的身軀。
小烏身上數百隻眼睛同時眨了眨，似乎感受到了冒犯。
緊隨其後……
畫面切換，這次對準了諾亞
「單位二，某種精神混合體，邏輯核心遭受嚴重污染，存在未知數據冗餘。威脅等級，中等。處理建議，清除精神污染，回收可用組件。」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諾亞有些傻眼。
「它什麼意思？要回收我。」
林凡斜了他一眼，沒有理會。
下一刻，他也如期而至的出現在那畫面當中。
「單位三，純粹有機生命體，結構脆弱，無明顯能量反應。威脅等級，低。處理建議，送入生物質焚化爐，轉化為能源。」
不是，合著這三人中我最弱唄？
聽到那電子的提示，林凡臉上的神色古怪之極。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會被評為威脅值最低的一個。
這是侮辱誰呢？
「指令確認。啟動淨化程序。」
然而就在林凡這樣想著的時候，那道提示音再次響起。
並且伴隨著提示音，那些垂下來的機械臂和工具同時啟動？
頃刻間，刺耳的機械和破風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臥槽！還真來啊！」
見到這一幕，林凡忍不住罵了一句。
然而還不等他開口吩咐，小烏便率先地動了起來。
就見無數根觸手從它體內爆射而出，迎向那些機械臂。
「砰砰砰！」
金屬與角質層碰撞的聲音密集地響起。
但情況和林凡想像的不太一樣。
這些看起來像是搞工業加工的機械臂，異常地堅固和靈活。
小烏的觸手雖然能將它們抽飛，但很快就有更多的機械臂補上。
而且這個空間對小杜來說太小了，它的很多觸手都施展不開，反而有些礙事。
而且更麻煩的是，一些機械臂的前端射出了密集的紅色雷射。
這些雷射威力不大，但卻精準得可怕，專門朝著小烏觸手的關節射擊。
「媽的，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Hello Kitty啊！」
見此情況，林凡也火了。
他不再指望小烏，體內的能量開始涌動。
但他沒有直接變身，而是將那股龐大的能量，以一種特殊的頻率釋放了出去，形成了一道無形的衝擊波。
這招還是他無聊的時候瞎琢磨出來的，沒什麼殺傷力，但對於電子設備有奇效。
「嗡——」
隨著無形的能量漣漪，瞬間掃過整個空間。
下一秒，整個世界都變得歡樂起來。
那些原本配合默契、動作精準的機械臂，像是喝了假酒一樣，瞬間陷入了混亂。
一個拿著巨大電鋸的機械臂，放棄了攻擊小烏，轉身對著自己的同伴，一頓火花帶閃電地切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