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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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城牆上負責守衛的士兵看清吉普車內的林凡後，立刻興奮的大喊起來。
緊接著，在諾亞震撼的目光中，那道看似堅不可摧的真菌壁壘，竟然像是有生命一般，從中間緩緩裂開了一條通道。
無數的菌絲向兩側退去，露出一條平整的道路。
越野車緩緩駛入。
一進城，諾亞眼中的震撼非但沒有減少，反而更濃了。
在這裡，他沒有看到那種屬於廢土的荒涼和絕望。
反而，街道兩旁是整齊的商鋪，雖然很多商品都是變異生物的材料或者簡單的加工品，但叫賣聲不絕於耳。
人們的臉上也沒有那種朝不保夕的惶恐，反而帶著一種在末世里極其罕見的安詳。
甚至，他還看到幾個穿著乾淨衣服的小孩，正在街邊追逐打鬧。
「你……還能奴役那些喪喪屍當防禦？」
諾亞忍不住問道。
「什麼奴役，多難聽。」
林凡糾正道，
「這叫勞動力再就業。它們不用吃飯，不用睡覺，有點事做總比四處閒逛好。」
聽到林凡這樣說，諾亞不說話了。
他突然覺得，自己以前把林凡當成一個「強大的人類異能者」，實在是太膚淺了。
這傢伙，根本就是一個披著人皮的怪物頭子！
車子一路開到市政辦公大樓前停下。
「行了，你就在這附近轉轉，別給我找麻煩。」
林凡推開車門，「我進去辦點事。」
「好。」
諾亞點頭，他現在確實需要時間來消化一下眼前的震撼。
林凡急匆匆地走進辦公大樓。
還沒等他上樓，就聽見樓梯上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我說了，那批變異土豆必須先緊著種植區，軍方那邊讓他們再等等！」
「林先生，你這就是偏心，我們軍方天天在外頭跟變異獸拼命，吃口新鮮土豆怎麼了？」
林凡抬頭一看，樂了。
走在前面的正是他老爹林建國，後面跟著梗著脖子爭論的夜梟，旁邊還跟著幾個基地的高層。
「喲，吵著呢？」林凡雙手插兜，打了個招呼。
林建國聽到聲音，猛地抬起頭，看到林凡後，臉上的嚴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喜色，但很快又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臭小子，你還知道回來？」
老爹瞪了林凡一眼，「核電站那邊的事情辦完了？？」
「老大！」夜梟則是興奮地湊了過來。
「行了，先別說這些了。」
林凡臉色一正，指了指樓上，「去會議室，有正事，十萬火急。」
看到林凡這副表情，林建國和夜梟對視一眼，都收起了嬉皮笑臉的表情。
他們知道，能讓林凡露出這種神色的，絕對不是小事。
很快，眾人來到會議室。
林凡示意夜梟把門關上，然後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把中轉站還有域外生物的事情，一股腦地說了出來。
當然，他隱瞞了關於自己「信標」身份的那部分。
聽完林凡的話，整個會議室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林建國的手抖了一下，指間的菸灰落在了褲子上都渾然不覺。
夜梟的嘴巴張得老大，半晌才憋出兩個字：「臥槽……」
「老大，你確定你不是昨晚科幻電影看多了？」
夜梟咽了口唾沫，「外星人？還要來毀滅地球？這劇情是不是有點太老套了？」
「你覺得我大老遠跑回來，就是為了給你們講個故事？」林凡斜了他一眼。
林建國深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臉色凝重得可怕：
「你剛才說，你要一個人進那個門，去關掉那個中轉站傳送門？」
「不是一個人，還帶了個當炮灰和小烏。」林凡糾正道。
「胡鬧！」
林建國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指著林凡的鼻子罵道：
「你當你是救世主啊？還去拯救世界？你知不知道那門後面是什麼地方？萬一你進去了回不來，你讓你老子我下半輩子指望誰去？」
「就是啊，老大。」
夜梟也急了，
「這事太懸了。要去也是我們去，你現在是基地的頂樑柱，你要是出了事，浣熊市分分鐘得亂套！」
「對，林哥，我們帶隊進去！」幾個高層也紛紛表態。
林凡看著情緒激動的眾人，心裡暖洋洋的，但嘴上卻依舊不客氣。
「行了，都給我閉嘴。」
林凡敲了敲桌子，
「你們去？你們去送人頭嗎？
門後面充斥著未知的能量，普通人進去可能會被瞬間撕碎。
就算你們有異能，能扛得住裡面的怪物？
我死不了，你們死得了，這帳你們不會算？」
一句話，把所有人都噎住了。
「那也不能讓你一個人去冒這個險！」林建國咬著牙，眼眶有些發紅，「老子就你這麼一個兒子！萬一你真困裡面，老子豈不是要絕後了？」
林凡看著老爹那斑白的雙鬢，沉默了一下，隨即嬉皮笑臉地走過去，摟住林建國的肩膀。
「老林，放心吧，我有多怕死你還不知道？
我要是沒把握，我能去？
說實話，我也不想去。畢竟能躺平，誰願意站著不是。」
林凡安慰道，
「你放心，我進去就是看看，能砸就砸，不能砸我拔腿就跑，有小烏在，誰能留得住我？」
林建國看著兒子，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他知道，林凡決定的事情，沒人能拉得回。
而且，林凡說得對，如果任由那個門發展下去，整個地球都得完蛋，到時候誰也活不了。
當然，他也更加清楚，林凡進去，根本不是為了什麼大義。
這小子……
是為了他和他媳婦……
「啪！」
林建國突然抬手，一巴掌拍在林凡的後腦勺上。
力道不小，打得林凡一咧嘴。
「臭小子，給老子記住了。」
林建國沉聲說道，
「想做就去做，別給老子丟臉。要是死在裡面了，老子下輩子做鬼也不放過你！」
林凡揉了揉後腦勺，嘿嘿一笑：「放心吧，您老人家還沒抱上孫子呢，我捨不得死。」
「滾蛋！」林建國笑罵了一句，眼角的淚光卻一閃而逝。
「老大。」
夜梟嘆了口氣，知道勸不住了，便走上前來，
「既然你決定了，那我們也不攔你。不過，在走之前，你得去一趟地下三層的倉庫。」
「去那幹嘛？」林凡一愣。
「咱們之前運回來的那些彈頭。」
夜梟壓低聲音說道，「有一顆已經被改造成了小當量的炸彈，你帶著沒準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