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如果我早點習武就好了
謝觀應被打得跪伏在地,原本飄逸的白衣沾滿塵土與血跡,臉上糊著麵餅的碎末和乾涸的血污,腫脹變形,狼狽悽慘到了極點。
但無論如何,他終究還是活了下來。
當周易最後一擊,將那塊「功勳卓著」的硬麵餅拍碎在他額前時,謝觀應心中甚至掠過一絲死裡逃生的慶幸。
不管是因為什麼緣由——是那個女人的請求,還是這位殺神此刻並不想開殺戒——活著就好。
只要活著,就還有機會,哪怕修為受損、氣運潰散,以他的心智與算計,未必沒有東山再起之日。
然而,這絲慶幸如同肥皂泡般,剛剛浮現,便被無情戳破。
「砰!」
一聲悶響,周易抬腿,動作隨意得如同踢開腳邊一顆礙事的石子,腳尖精準地落在謝觀應的小腹丹田之處。
謝觀應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只感覺苦修多年、賴以存身的根基,那凝聚了儒聖修為的丹田氣海,如同被投入烈日的冰晶,瞬間崩解、潰散、湮滅!
二十載苦修,二十年謀算得來的超凡力量,在這一腳之下,化為烏有,點滴不存!
緊接著,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傳來,謝觀應整個人如同破敗的皮球,被這一腳踢得凌空飛起,划過一道弧線,重重摔落在不遠處正艱難調息的南宮老家主腳邊,滾了幾滾,便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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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昏死過去,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周易的目光轉向南宮老家主,聲音依舊平淡:「人就在車裡。你也是來帶她走的?」
南宮老家主強忍著體內翻江倒海的劇痛和經脈寸斷般的損傷,低頭看了一眼腳邊如同死狗般、修為盡廢、昏迷不醒的謝觀應,眼中掠過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有快意,有悲涼,最終化作一片沉沉的死寂。
他抬起頭,望向周易,聲音沙啞卻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多謝閣下出手,懲戒此獠。閣下之事,老夫絕不會向任何外人提起半字。」
他頓了頓,目光似乎想穿透車簾,看一眼裡面沉睡的南宮僕射,最終卻只是深深嘆了口氣。
「至於僕射這孩子————她母親已然不在,南宮家————也未必是她的好歸宿。還請閣下————看在她母親的情分上,善待於她。」
說完,南宮老家主不再多言,俯身,如同拎起一袋垃圾般,抓住謝觀應的後領,將他提在手中。
他最後看了一眼沉默的周易和安靜的馬車,然後轉身,一步一步,消失在黑暗裡。
而等待謝觀應的,將是南宮世家、尤其是南宮霸天積蓄的仇恨與怒火的殘酷報復。
這位曾經與李義山齊名、號稱「北謝南李」的驚世之才,其縱橫捭闔、算盡天下的生涯,在這一夜,算是徹底栽了,再無翻身可能。
直到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荒野重歸寂靜,只有篝火偶爾僻啪一聲。
周易走到馬車邊,掀開帘子,看了眼裡面。
小東西南宮僕射蜷縮著身子,睡得正沉。
之前的簫聲似乎有催眠安神之效,她並未被外間的驚天動地所驚醒。
清冷的月光透過帘子縫隙,照在她稚嫩卻已顯絕色的小臉上,眉頭微微蹙著,仿佛在夢中仍不安穩。
周易放下帘子,回到篝火旁,靜靜坐著,目光投向東方漸白的天際。
直到天色大亮,晨曦驅散了最後的寒意。
南宮僕射才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醒來。
她下意識的第一件事,就是急忙掀開車簾,一雙還帶著睡意的大眼睛緊張地向外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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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看見那個熟悉的高大身影,依舊靠坐在那塊大石旁,目光平靜地向她看來,她才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長長地、悄悄地舒了一口氣,小小的臉上露出一絲安心。
周易隨便找了點東西給她墊了墊肚子,兩人便再次啟程。
那匹老馬似乎通人性,不用驅趕,便自覺拉著車,沿著蜿蜒的官道,一路向南,腳步平穩。
小東西閒著悶,從車廂內鑽出來,乖乖的坐在周易身旁,看著道路兩旁不斷後退的荒涼景色,過了一會兒,忍不住輕聲問道:「我們要去哪裡?」
周易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反問道:「你有想去的地方嗎?」
南宮僕射認真地想了想,小臉上露出茫然,然後搖了搖頭:「沒有。」
她從小生活在南宮家的深宅大院裡,對外面的世界幾乎一無所知,更談不上有什麼嚮往之地。
「那就南下,」周易望著前方,聲音平淡,「去————以前離陽的地方。」
他並不知道離陽被他滅了之後,誰奪了天下,但想來沒有人敢再打著離陽的旗號復國o
小東西聞言,轉過頭,有些疑惑地看著他,糾正道:「大楚國?」
「楚?」周易微微一頓,對這個稱呼似乎有些陌生。
小東西回頭,奇怪地看了周易一眼,心想你怎麼連這個都不知道?
難道小時候是個不愛念書的?
她努力回憶著嬤嬤和先生教過的東西,帶著點小老師般的語氣說道:「離陽滅亡後,是大楚國一統了中原天下,現在和我們北莽對峙,已經快有十年啦。」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好奇與困惑,繼續道:「不過————書上說,是天下第一的南唐無名劍客一個人滅掉了離陽。」
「可是,這世上真的有人,能憑一己之力,滅掉一個那麼大的國家嗎?」
「我以前問過娘,娘總是不回答我,只是摸著我的頭說: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
周易沉默著,沒有接話,只是目光投向更遠的南方天際。
小東西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回答,便伸出小手,輕輕推了推周易的肩膀,帶著點不依不饒:「欸,你不是練武的人嗎?你來說說看嘛,書上說的,是不是騙小孩的?」
周易收回目光,看了她一眼,然後照著她剛才的話,平淡地複述了一遍:「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
「你們怎麼都這樣!」小東西有些氣惱地嘟起嘴,扭過頭去,看著路旁飛掠而過的枯草,不再說話了。
馬車軲轆轆地前行,氣氛安靜了一會兒。
忽然,小東西低低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濃濃的渴望:「你————能教我習武嗎?」
不等周易回答,她仿佛已經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眼中漸漸蒙上了一層水霧,聲音越來越低,帶著哽咽:「如果我————如果我早點開始習武,變得很厲害很厲害就好了。」
「那樣————那樣我就能保護娘了————她就不會死了————」
「我————我想成為像南唐無名劍客那樣厲害的天下第一!」
「如果是他那樣厲害的人————一定————一定能保護好自己的家人吧————」
話音落下,小小的車廂前轅上,陷入了短暫的寂靜。只有馬蹄聲和車輪聲單調地重複著。
「咕咚。」
周易下意識地拿起手邊的酒壺,仰頭灌下了一大口烈酒。
辛辣滾燙的液體灼燒著喉嚨,一路向下,卻仿佛點燃了胸腔里某些沉寂了太久的東西。
恍若——
有火在胸中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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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沒了。
雪中看的人太少了,訂閱數量直接砍了三分之二還多,撲到南天門了。
啊,太慘了...
心情一點高興不起來。
寫法還是太小眾了,雖然我自己很喜歡看這種風格,奈何...唉...就當滿足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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