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聰的話,像一塊巨石,砸進了平靜的湖面,激起了滔天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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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體育館,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嘉賓席上那些「名門正派」的代表身上。
他們的臉色,變幻不定,精彩至極。
有震驚,有憤怒,有不甘,還有一絲……恐懼。
馬聰剛才那番話,太狂了!
狂到沒邊了!
「用太極,敗太極。用八卦,敗八卦。」
「等著我,一個個,打上門去!」
這已經不是挑戰了,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這是在告訴他們,要麼臣服,要麼,就被打到臣服!
武當山的那位道長,緊閉的雙眼終於睜開,眼中精光一閃而過,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陳家溝的那位太極傳人,臉色鐵青,放在扶手上的手,青筋暴起。
南派洪拳的代表,一個脾氣火爆的壯漢,更是「噌」地一下站了起來,指著台上的馬聰,就要破口大罵。
但他旁邊的同伴,卻死死地拉住了他,對他搖了搖頭。
罵什麼?
你上去打得過他嗎?
沒看到丁浩是怎麼輸的嗎?
人家用你最擅長的東西,把你打得體無完膚,你還有什麼臉去罵?
這一刻,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馬聰那不容置疑的強大和霸道。
他不是在跟他們商量,他是在下達命令。
趙立新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裡涼了半截。
他「捧殺」的計策,徹底失敗了。
他本想挑起馬聰和整個傳統武林的矛盾,讓馬聰成為眾矢之的,最後不得不求助於武協。
可他萬萬沒想到,馬聰根本不屑於玩這種陰謀詭計。
他直接掀了桌子!
他用最絕對的實力,告訴所有人,在我的規矩里,你們,沒得選!
趙立新感覺自己像個小丑,之前所有的算計,在馬聰這種不講道理的強大面前,都顯得那麼可笑和無力。
……
擂台上。
丁浩失魂落魄地站在那裡。
馬聰的話,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在他的心上。
「是你們,把祖師爺的好東西,練成了垃圾!」
他敗了,但他敗得心服口服。
馬聰用最無可辯駁的方式,讓他看到了真正的詠春是什麼樣子的。
也讓他看到了,自己這些年,練的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他忽然對著馬聰,雙膝跪地,鄭重地磕了一個頭。
「多謝馬先生,指點迷津。」
「丁浩,知錯了。」
他這一跪,讓全場再次譁然。
他沒有履行「輸了磕三個響頭」的賭約,但他這一跪一拜,卻比任何賭約都來得沉重。
這是後輩對前輩在「道」上的指引,所行的拜師大禮!
馬聰看著他,神色緩和了一些。
孺子可教。
他上前,扶起了丁浩。
「路,沒有錯。只是需要有人,把長滿雜草的路,重新清理出來而已。」
「你若有心,國術聯盟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說完,他不再看丁浩,也不再看台下那些臉色各異的「名門正派」,而是轉身,走下了擂台。
他要做的事情,已經做完了。
種子,已經種下。
接下來,就看這顆種子,會如何生根發芽了。
……
當晚,快捷酒店的房間裡,氣氛熱烈。
孫長青、王奔雷,以及其他幾位被召集來的老宗師,都聚集在這裡。
他們看著馬聰的眼神,充滿了發自內心的敬佩和嘆服。
「小子,你今天,可真是給咱們所有練國術的,狠狠地出了一口惡氣啊!」王奔雷一拍大腿,興奮地滿臉通紅,「太他娘的解氣了!我早就看那幫抱著祖宗牌位不放的老頑固不順眼了!就該這麼治他們!」
「是啊。」另一位通背拳的老宗師也感慨道,「破而後立,不破不立。國術想要重新站起來,就必須要有你這樣的猛人,用雷霆手段,把那些陳腐的規矩,都給砸個稀巴爛!」
孫長青撫著鬍鬚,看著馬聰,欣慰地笑道:「孩子,從今天起,你這個『國術聯盟』的盟主,是當之無愧,名正言順了!」
他站起身,對著馬聰,鄭重地一抱拳。
「我孫長青,代表形意門,願奉您為盟主,聽候調遣!」
王奔雷也跟著站了起來,有樣學樣地一抱拳。
「我王奔雷,代表八卦門,也奉您為盟主!」
「我李長風,代表通背拳……」
「我趙鐵山,代表劈掛拳……」
在場的七八位在國術界德高望重的老宗師,在這一刻,全都站起身,對著年僅十九歲的馬聰,行了下屬之禮。
他們最初,是看在孫長青和陳老頭的面子上,才來給馬聰站台。
但現在,他們是徹徹底底地,被馬聰的實力、魄力和胸襟所折服。
他們心甘情願地,將自己和自己身後的門派,託付給這個年輕人。
因為,他們在這個年輕人的身上,看到了國術復興的希望!
馬聰坦然地受了他們一禮。
他知道,這一禮,代表的是信任,更是責任。
「各位前輩,言重了。」他扶起孫長青,說道,「我只是一個舉旗的人。聯盟的未來,還需要靠大家同心協力。」
「盟主,你就別謙虛了!」王奔雷大大咧咧地說道,「你就說吧,接下來,咱們幹什麼?是不是要挨個上武當、去少林,把那幫牛鼻子和禿驢都給揍一頓?」
馬聰聞言,不禁笑了起來。
「打,肯定是要打的。但不是現在。」
他沉吟了片-刻,開始說出自己心中早已規劃好的藍圖。
「當務之急,有三件事。」
「第一,我們要有一個自己的『根據地』。一個可以用來訓練、交流、傳授真正國術的地方。這個地方,不能在鬧市,要清淨,但交通也要方便。」
「第二,我們要制定一套聯盟的規矩和標準。什麼樣的功夫,才有資格被稱作『國術』。什麼樣的傳人,才有資格加入聯盟。我們要建立一個認證體系,把真假徹底分開,讓那些騙子,再也沒有生存的土壤。」
「第三,我們要建立一個『國術資料庫』。將各門各派真正的精髓,那些不傳之秘,都用文字和影像記錄下來,去蕪存菁,進行系統性的整理和研究。這些,將是我們留給後人最寶貴的財富。」
馬聰的這番話,讓在場的老宗師們,都陷入了沉思。
他們之前想的,都是打打殺殺,快意恩仇。
卻沒想到,馬-聰想的,是如此深遠,如此系統。
建立基地,制定標準,保存傳承……
這才是真正要將國術發揚光大,流傳百世的宏偉計劃!
「好!好啊!」孫長青聽完,激動地連連點頭,「盟主深謀遠慮,我等,自愧不如!」
「只是……」他頓了頓,說出了自己的擔憂,「這三件事,哪一件,都需要大量的資金。我們這些老傢伙,都是窮光蛋,這錢,從哪來啊?」
這也是所有人都關心的問題。
王奔雷撓了撓頭:「要不……咱們再去約戰幾個有錢的『大師』?像那個田野一樣,打一場,賺他個一百萬?」
馬聰笑了笑,搖了搖頭。
「錢的問題,不用擔心。」
他平靜地說道:「有人,會主動送上門來的。」
就在這時,馬聰的手機響了。
他拿起來一看,是一個陌生的京城號碼。
他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而又帶著一絲威嚴的聲音。
「請問,是馬聰,馬盟主嗎?」
「我是李建國。」
華夏武術協會會長,李建國。
他,終於親自出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