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幾乎同時開口，同樣的聲線，同樣的語調。
「你是誰？」
棲星率先發問。
「你又是誰？」
騎士王也開口發問，眼裡閃過一絲困惑。
她打量著眼前的棲星，臉上的困惑又深了幾分。
斯科特在旁邊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她的大腦顯然已經徹底放棄了運轉，
索性靠在辦公桌邊，開始圍觀這場雙王對峙。
「火花，這是你弄的？」
棲星轉過頭，目光越過斯科特還帶著幾分驚魂未定的臉。
火花被這道目光釘在原地，雙馬尾輕輕晃了晃。
她心裡咯噔一下，但轉念一想，這位騎士王居然認識她！
那就更好了！這可是天賜良機！
不管是哪個騎士王，只要能拉來直播就是好騎士王！
她臉上迅速堆起一個討好的笑容，雙手在身前合十，諂媚的開口：
「這個嘛，嘿嘿，大家和氣生財，和氣生財！
既然兩位都認為自己是騎士王，要不要來份認證？」
「認證？」
騎士王眉頭微皺，
「我無需任何證明。我的劍便是我的證明，我的所為便是我的名號。」
棲星偏頭看了騎士王一眼，嘴角那道弧度輕輕彎了彎：
「巧了，我也這麼想。我為什麼要證明給你看？」
火花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發現這兩個人連說話的語氣都如出一轍，都有點無奈：
「那你們想怎麼樣？
棲星沒有理會火花的提議。
她將聖劍往地上一拄，閉上眼細細感知了片刻。
空氣中殘留的力量波動很熟悉，確實是咖喱棒的痕跡，和她自己的如出一轍。
但在這份熟悉之外，還有願力，極其濃郁的願力。
她想起之前在酒館裡不死途提到的那個傳聞。
鴿川老區出現了一個和騎士王長得一模一樣的幻造種，到處行俠仗義。
現在看來，這個傳聞的主角就站在她面前。
「你是幻造種？」棲星開口
騎士王愣了一下。
她低頭看著自己握著聖劍的手。
她記得自己是騎士王，記得那把劍。
記得翁法羅斯這個名字，記得麥田邊上的路克，記得自己的一切。
但她不記得自己是怎麼來到這個世界的。
也不知道這副身體究竟是不是由願力凝聚而成。
她沉默了好一會，然後抬起頭，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
「我不知道，我只記得自己是騎士王。
立志要拯救翁法羅斯，守護我的圓桌騎士和子民。
至於這副身體是如何誕生的……我確實不清楚。」
棲星看著她，這位幻造種騎士王說這段話的時候。
依舊是那種端正而凜然的調子，但那句「我不知道」里藏著的迷茫，他聽出來了。
誕生於願力之中，擁有漫畫裡的虛假記憶，卻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真正的騎士王。
他點了點頭，語氣比剛才緩和了幾分：
「好了，我知道了。
你或許對我很好奇，不過既然你剛誕生，也許更加迷茫。
這些問題，等這裡的事處理完再聊。
你可以先在這裡等我，也可以跟火花一起。
不過我不建議你選後者，她會把你騙去直播。」
「喂！」火花在後面不滿地喊了一聲。
棲星轉過身，面向火花，雙手抱在胸前，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平淡和審視：
「你又想幹什麼？
你不是應該去搶面具參加幻月遊戲嗎？怎麼還有空來這裡搞這種事？」
火花被這道目光釘在原地，臉上的笑容僵了那麼短暫的一瞬。
但她是假面愚者，臉皮厚度在二相樂園可以排進前十。
只用了半秒就重新掛上了那抹狡黠的笑，雙手在身前擺了擺：
「哎呀，這位騎士王大人，你連我搶面具的事都知道？
消息挺靈通的嘛。其實呢，我這不是順路嘛！
路過的時候剛好看到這位騎士王大人在行俠仗義。
我就想著幫幫忙，畢竟大家都是正義的夥伴，互相照應是應該的。
至於面具的事，那個不急，不急！反正幻月遊戲又不會跑，對吧？」
棲星的目光依舊沒有從她身上移開。
火花被她看得後背發毛，乾咳了一聲。
硬著頭皮繼續待在原地，假裝沒看到棲星那副趕人的表情。
棲星從她身上收回目光，轉向還靠在辦公桌邊的斯科特。
斯科特正用手指無意識地卷著自己的馬尾，看到棲星轉向她，動作明顯僵了一下。
「斯科特，現在你能解釋一下發生了什麼嗎？」
斯科特眨了眨眼，有點茫然地重複了一遍：
「解釋什麼？」
「當然是解釋一下這裡發生了什麼。從頭開始講。」
斯科特有些疑惑眼前的人為什麼會認識自己？
但想到自己哪怕不說，一旁一直裝死的波池老大也會說。
於是開始從頭到尾把這幾天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
從她為了面具天天跑共願幫的前台，
到她給哈造克畫社保流程圖，到美亞打來那通電話，到破曉戰隊砸碎玻璃門。
講完之後她靠在辦公桌邊：
「差不多就是這樣了，還好這位騎士王趕到了，不然我現在大概已經是屍體了」
棲星聽完之後，沉默了許久，最後開口呼喊:
「長夜星，出來幫我一個忙。」
長夜星慵懶的身影在煙塵中緩緩凝聚。
她打了個哈欠，環顧四周，目光從斯科特身上掃到幻造種騎士王身上。
最後落在棲星身上。
她抱著手臂，嘴角依舊是那抹慣常的慵懶笑意開口：
「星寶，又要我做什麼？」
「那幾個改造戰士治好，然後篡改認知，讓他們回去把美亞處理掉。能做到嗎？」
棲星問道。
「當然。」
長夜星點了點頭。
火花站在門口，看著長夜星出現的瞬間，瞳孔驟然放大。
那張臉她怎麼可能認錯，這個姐姐，這個觸手小姐姐。
不就是之前在自己的直播間和棲星上演活春宮的那個人
她的思緒在這一瞬間飛速運轉起來。
觸手小姐姐出現在區，觸手小姐姐叫騎士王星寶，眼前這位騎士王，能召喚長夜星。
也就是說，這位騎士王，不，這個人，不管他頂著哪張臉，他根本就是棲星本人！
她張了張嘴，看著棲星那張騎士王的臉。
腦子裡那些之前一直覺得不太對勁的細節忽然全部拼在了一起。
為什麼這位騎士王認識她，為什麼這位騎士王知道她搶面具的事。
為什麼這位騎士王剛才訓她的語氣和棲星一模一樣。
只有她是棲星才能說清楚。
想到這，火花立刻閉嘴，她可不想再體驗飛的感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