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傳送門，重新回到了不死途偵探事務所。
老白摟著她的脖子，一頭柔軟的短髮蹭在她肩窩裡。
正低頭看著自己那雙小小的人類手掌，偶爾張開手指。
偶爾握緊，像是在確認這副身體是真實存在的。
就在這時候，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不死途站在門口，手裡捏著那份剛列印出來的幸福微笑研究會外圍調查報告。
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釘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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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眼前這個金髮碧眼、深藍披風的騎士王，瞳孔放大。
腦子裡那些平時轉得飛快的推理齒輪此刻全部卡殼了。
騎士王，漫畫裡的騎士王。
那個她翻來覆去看了無數遍、把書頁都翻卷了邊的騎士王。
此刻正站在她的辦公室里，懷裡還抱著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
而那個小女孩正看著她，那個表情太熟悉了。
是老白，哪怕變成了人類，哪怕變成了這么小的一個孩子，她也一眼就認了出來。
「老，老白？」
不死途的聲音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顫抖，和她平時那副慵懶的樣子判若兩人。
老白摟著棲星的脖子，聽到不死途的聲音，也忍不住開口：
「老大，好久不見啦！」
不死途聽到這個熟悉的語調，聽到那句「老大」，眼眶一紅。
但緊接著她看到了站在老白身邊的騎士王。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努力維持平穩開口：
「這、這位女士？你又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這，之前的那位大小姐又在哪？
老白又是怎麼回事？」
棲星輕輕笑了一聲。
他把老白放在棺材旁邊的軟墊上，直起身來，依舊是那副從容不迫的姿態。
他指了指自己鼻尖：「大小姐當然就是我呀。」
說完他抬手打了個響指，金髮褪去，披風消散，站在原地的依舊是那個粉發的符玄分。
他又打了個響指，光芒再次閃過，重新變回了騎士王的模樣。
「就是這樣。變來變去的，你可能看著有點暈，習慣了就好。」
不死途的嘴張著，合上，又張開，又合上。
她看著眼前這個從騎士王變成大小姐、又從大小姐變回騎士王的傢伙，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終於崩斷了。
她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撞在門框上。
一副「我今天受到的衝擊已經夠多了」的表情開口：
「大小姐，你能不能稍微解釋一下再變？你這樣變來變去，我的推理能力跟不上。」
棲星靠在辦公桌邊，抱著雙臂，極其淡定的開始胡扯。
但他的表情卻真誠得讓人完全沒法懷疑：
「其實這是我家族的特殊能力。
我能變身成漫畫裡的角色，但有兩個條件。
第一，那個角色必須具有強大的願力。
比如騎士王這種被全二相樂園無數讀者信仰著的存在。
第二，必須獲得漫畫角色的同意。
換句話說，不是我單方面想變就能變的，得騎士王本人願意把力量借給我才行。
我是經過了她的考驗，得到了她的認可，才能使用這副形態。
所以嚴格來說，你現在看到的既是我，也是她。
我們是合作關係。」
不死途沉默了好幾個呼吸。
她的目光從棲星身上移到老白身上，又從老白身上移回棲星身上。
她沒有繼續追問，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某個不存在的人說話：
「騎士王的考驗，聽起來確實像是她會做的事。」
她彎下腰，把散落在地上的調查報告一張一張撿起來，整理好，放在辦公桌上。
然後她抬起頭，重新看向棲星，恢復了幾分慣常的從容：
「所以，大小姐，老白的模因病毒是你解的？用的也是漫畫裡那位王的力量？」
「算是吧。過程有點複雜，總之老白現在恢復了人類的身體，記憶也全部回來了。
就是身體小了點，得重新長几年。」
棲星看著不死途，嘴角那道弧度緩緩彎起來。
老白坐在軟墊上，晃著兩條夠不到地面的小短腿，笑著補了一句：
「我現在不是你的助手了，我是你的搭檔。
你付我時薪九百的時候我就說過，總有一天我要升職的。」
不死途聽到這話，終於忍不住笑了。
她把那份調查報告往桌上一擱，溫柔地開口：
「搭檔就搭檔，不過升職，可就沒有時薪了！」
老白抗議！
但抗議無效！
不死途看著老白那生氣的小表情，第一次出現放鬆的心情。
而且她心裡那片沉寂了太久的海，此刻正在翻湧。
老白恢復了。那些被模因病毒異化的巡海遊俠舊部，是不是也能恢復？
她一直在找徹底解脫的辦法，一個人在這條看不見盡頭的路上走了太久。
而現在希望就站在她面前。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她都要請她出手，無論什麼都行。
她的積蓄不多，名聲也早已被歲月磨得黯淡。
但只要能換回那些同伴，任何代價她都願意付。
哪怕讓她再回戰場上扛一次誅羅級別的傷害，她也不會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