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丹恆和爻光正面對面站著。
兩人之間隔著大約兩步的距離,各自伸出一隻手,牢牢攥著符玄分身的一條胳膊。
丹恆依舊是那副冷淡表情。
但攥著符玄分身手腕的力道卻一點都不含糊。
像是抓住了什麼隨時會被搶走的重要物品。
爻光則彎著腰,嘴角掛著不懷好意的笑,也攥著符玄分身另一隻手腕。
「丹恆小姐,小符華的卜算之術與在下互補。
接下來的分頭行動,立刻由我來帶她行動,於情於理都更合適。
況且我對卜算之術還是很有自信的,路上還能指點她一二。」
爻光的語氣依舊是那種彬彬有禮的從容。
但攥著符玄分身手腕的力道又緊了幾分。
丹恆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句:
「她跟著我,你太吵了!影響小孩子」
「丹恆先生這話就有些傷人了。
本座只是比較健談,怎麼能說吵呢。
況且小符華一路上也沒嫌我吵,對吧小符華?」
爻光說著還低頭朝符玄分身眨了眨眼。
符玄分身面無表情地回望著他,似乎是在問「你自己信嗎?」
「那不如問問小符華自己的意願。
小符華,你想跟著誰?」
爻光提議道,語氣裡帶著幾分勝券在握的從容。
符玄分身面無表情地開口:「我自己走。」
「不行。」
丹恆和爻光幾乎是同時開口,語氣倒是罕見地統一。
「那就分三隊,丹恆和星期日一隊,爻光和停雲一隊,我單獨一隊。有什麼事用通訊器聯絡。」
符玄分身用不容商量的冷淡語氣宣布。
然後趁著丹恆和爻光都愣了一下的瞬間。
同時抽回兩條胳膊,邁著小短腿轉身就跑。
她的速度飛快,完全沒有符玄本人該有的穩重矜持。
倒更像是某個在翁法羅斯戰場上跑了無數回的傢伙才會練出來的逃命步伐。
轉眼間便消失在了鴿川老區彎彎繞繞的巷子裡。
等丹恆和爻光反應過來的時候,那道嬌小的背影已經消失在巷子盡頭。
爻光低頭看著自己空了的手,嘴角那道笑意反而更深了幾分。
自言自語般低語了一句
「小符華這跑路的功夫倒是比師弟強多了」。
丹恆沉默了好一會,轉向星期日,語氣不變,但細聽能聽出一絲被丟下的不悅:
「走吧,那我們也開始行動吧!
她一個人應該不會出什麼事。」
棲星控制著符玄分身一口氣跑了好幾條巷子。
確定身後沒有人追上來之後才放慢了腳步。
他把小手從袖子裡抽出來,活動了一下被攥得發紅的手腕。
在心裡狠狠吐槽了一句,這兩個人搶什麼搶,差點被拉壞了,我又不是什麼玩具。
一個攥左邊一個攥右邊,使的勁比在共願幫跟惡水打架的時候還大。
丹恆就算了,她平時不說話但一動手就特別認真。
爻光這老狐狸平時笑呵呵的,手勁怎麼也這麼大?
不過想想也是,能當上玉闕將軍的人,看著溫和,手上功夫怎麼可能差。
他環顧四周,發現自己不知不覺跑到了一條偏僻的小巷子裡。
這裡夠偏僻,應該沒人能找到,正好適合掛機。
他正打算找個乾淨點的角落坐下來,把分身的意識暫時調低。
好把精力集中到本體那邊去,忽然發現巷子角落裡蹲著一隻猴子。
毛色黃撲撲的,兩隻圓耳朵耷拉著。
尾巴蜷在腳邊,縮成一團,看起來倒沒什麼攻擊性。
但棲星一看到猴子,腦子裡立刻彈出了匹諾康尼那群蕉蕉蕉亂叫的傢伙。
那些猴子追著人念叨「蕉蕉蕉」的畫面至今還是他的心理陰影之一。
每次想起來都覺得耳朵里還殘留著那個洗腦的調子。
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警惕地打量著眼前這隻灰撲撲的小傢伙。
這隻看起來不太一樣。
沒有那種詭異的笑容,眼神也不空洞,就那麼安安靜靜地蹲著。
偶爾抬起爪子撓撓耳朵,動作慢悠悠的,透著一股老年人曬太陽的悠閒。
身上也沒有那些奇怪的符號或印記,毛髮雖然亂但很自然。
倒像是從某個角落裡自己長出來的普通幻造種。
二相樂園裡什麼稀奇古怪的幻造種都有。
出現一隻猴子好像也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估計是哪個假面愚者隨手捏出來丟在巷子裡的。
不過以防萬一,還是離遠點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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