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這句話一出口,整個世界,徹底死寂。
天上,阿瑞斯和他身後十二名身披黃金神甲的神侍,全都僵住了。
他們設想過千萬種可能。
螻蟻的恐懼、絕望,或是螳臂當車的反抗。
但他們從未想過,對方開口的第一句話,竟然是……嫌他們太亮?
阿瑞斯那張寫滿神祇傲慢的英俊面孔,血色瞬間湧上,青筋在額角突突狂跳。
這是羞辱。
這是凡人對神祇,最極致的蔑視!
「你…找…死!」
三個字,幾乎是從阿瑞斯的牙縫裡一個一個擠出來的。
他再也維持不住所謂的神之威嚴,滔天的怒火吞噬了理智。
「我要將你的靈魂,碾成宇宙的塵埃!」
一聲怒吼,他手中的神矛不再蓄力投擲。
而是直接脫手,化作一道撕裂天穹的金色雷霆,朝著下方的林凡,貫穿而去!
這一矛,灌注了戰神的神力本源!
足以將整片大陸架擊沉!
矛鋒所指,前方的空間發出尖銳的悲鳴,竟被撕開一道道漆黑的裂痕。
下方,指揮中心裡的李振國,以及所有通過設備窺探此地的人,都在這一刻,痛苦地閉上了眼。
結束了。
這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偉力。
京城……完了。
然而,直面這毀天滅地的一擊。
林凡的反應,讓所有人的思維都陷入了停滯。
他甚至,都懶得抬眼。
只是將手裡那根還滴著血水,肥膩膩的生豬蹄,隨手往上一拋。
對,就是拋。
像是嫌手髒了,隨手扔掉垃圾一樣。
那根平平無奇,菜市場十塊錢一斤的豬蹄,在脫手的瞬間,消失了。
下一秒。
「鐺——!」
一聲巨響。
這聲音並不洪亮,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讓全城數千萬人的耳膜嗡的一聲,大腦一片空白!
那根足以擊沉大陸的戰神之矛,就那麼停在了半空。
停在了林凡頭頂十幾米的位置。
矛尖之下,一根豬蹄,正靜靜地抵在那裡。
兩者之間,爆發出億萬道刺目的電光,狂暴的神力與豬蹄上那股蠻橫的「勁兒」瘋狂對撞、湮滅!
一圈純白色的氣浪,以撞擊點為圓心,轟然炸開!
京城上空的雲層,被瞬間衝出一個覆蓋整個天際的巨大窟窿,露出了後方深邃的宇宙!
可那根神矛,卻再也無法寸進!
「不……不可能!」
天空中,阿瑞斯的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瞪出來。
他的神矛,像是撞上了一堵無法理解、無法逾越的絕對壁壘!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灌注在長矛里的神力,正被一股聞所未聞的詭異力量,飛速地消解、磨滅!
那是什麼?
那根豬蹄……究竟是什麼東西?!
東方的神器?
不光是他,他身後那十二名黃金神侍,徹底傻了。
他們追隨戰神征戰無數位面,所向披靡。
戰神撕裂大地的全力一擊,被一根……豬蹄,擋住了?
這個凡間,到底是什麼地方?
林凡看著天上那群表情跟活見鬼似的「鐵罐頭」,不耐煩地撇了撇嘴。
「就這?」
他伸出手,對著空中,輕輕一勾。
那根與神矛角力的豬蹄,便晃晃悠悠地飛回他手中,油膩不減分毫。
失去了目標的戰神長矛,也發出一聲哀鳴,「嗖」地倒飛回阿瑞斯手裡。
阿瑞斯握住自己的伴生神器,掌心一片冰涼的冷汗。
他駭然發現,矛尖上屬於自己的神力烙印,竟被硬生生磨掉了一層!
「你……你究竟是誰?」
阿瑞斯的聲音里,第一次,帶上了無法抑制的顫抖。
以及,恐懼。
他意識到,自己似乎踢到了一塊……鐵板。
不,這不是鐵板。
這是一顆黑洞。
「我?」
林凡掂了掂手裡的豬蹄,然後用那油膩的蹄子尖,遙遙指向天上的阿瑞斯。
「我是你爹。」
簡單。
直接。
粗暴。
充滿了,老北京胡同里最純粹的味兒。
阿瑞斯,這位奧林匹斯山尊貴的戰神,在這一刻,感覺自己的神格都快要宕機了。
他……剛才說了什麼?
他身後的十二黃金神侍面面相覷,雖然聽不懂具體的語言,但那股子精神波動里蘊含的侮辱性,讓他們神軀都在發顫。
「你……你竟敢……」阿瑞斯氣得渾身發抖,卻不敢再輕易出手。
「神祇?」林凡笑了,那笑容里滿是嘲弄,「就憑你們這身黃澄澄的鐵皮?不知道的還以為秦始皇陵新出土了一批彩繪兵馬俑。」
「今天,小爺我剛買了菜,心情不錯。」
「麻溜兒的,從我眼前滾。」
「不然……」
林凡沒再說話,只是低頭,用兩根手指,在那根豬蹄的骨節處輕輕一掰。
「咔嚓!」
一聲脆響。
那根比神金還硬的豬骨,應聲而斷。
這無聲的威脅,遠比任何話語都更具壓迫感。
天上的十二黃金神侍,瞬間暴怒!
他們的神性被羞辱,他們的尊嚴被踐踏!
「放肆!區區凡人!」
「戰神大人,讓我們來撕碎他!」
其中兩名神侍再也按捺不住,怒吼著從天而降,一左一右,神力爆發!
一名獅子座神侍,一拳揮出,億萬道金色光束交織成網,覆蓋而下!
「等離子光速拳!」
另一名金牛座神侍,雙臂環抱,擺出防禦姿態,身體卻化作一顆金色的隕石,悍然撞來!
「巨型號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