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兩天前,傍晚。
夕陽將曙光城染成一片暖金色,廣場上的篝火已經燃起,烤肉的香氣隨風飄散。
人們圍坐在火堆旁,臉上帶著難得的笑容。
周建明坐在人群邊緣,手裡捧著一塊烤得焦黃的鳥肉,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
「老周,過來這邊坐啊!」有人朝他招手。
「不了不了,這兒涼快。」他笑著擺擺手,咬了一口肉,慢慢咀嚼。
沒人注意到,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游移,如同一隻潛伏在草叢中的蛇。
左邊,幾個年輕女孩坐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聊著天。
其中一個穿著白色外套的姑娘笑得格外燦爛,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胸前一抹白色特別耀眼。
周建明的視線在她臉上停留了兩秒,然後若無其事地移開。
右邊,劉雪琴正靠在王毅肩上,小口小口地餵他吃肉。
她的翅膀收攏在背後,在火光映照下泛著柔和的光暈。
周建明的喉結動了動。
但他很快收回目光,繼續吃自己的肉,繼續掛著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
沒人知道,這個坐在角落裡,相貌普通,話不多的中年男人,心裡藏著怎樣的野獸。
周建明,四十二歲,以前職業是小區物業的水電工。
離異,獨居,無兒無女。
來到這個世界不久,他覺醒了控制金屬的能力。
起初只是一些小把戲,讓鑰匙自己飛過來,讓鐵釘懸浮在空中。
他沒聲張,只是在登記進化者能力時,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能控制點小東西,沒啥大用。」
沒人懷疑。
誰會懷疑一個沉默寡言,從不惹事,見面總是笑著打招呼的中年男人呢。
但周建明知道,自己的能力遠不止「小東西」。
自從覺醒能力以來,他每晚都在房間裡偷偷練習。
從控制一把螺絲刀,到同時控制十把。
從只能移動一米內的金屬,到可以操控二十米外的鐵器。
從簡單的平移,到讓金屬變形,延展,纏繞,搬運……
他的實力,早已不是最初那個「沒啥大用」的級別。
但他不說。
為什麼要說呢?
說出來了,就會被安排去巡邏,去戰鬥,去送死。
說出來了,就失去了暗中觀察,暗中謀劃的機會。
他要等。
等到自己足夠強大,強大到可掌控一切!
每次看到王浩坐在在上面發號施令,看到李昊被那些奴隸跪拜,被所有人仰望,周建明心裡就像有螞蟻在爬。
憑什麼?
憑什麼他們可以高高在上,而他只能坐在角落裡,陪著笑臉,點頭哈腰。
他也想坐在那個位置!
他也想被所有人仰望!
他也想讓那些漂亮的女人,用敬畏的眼神看著他。
不,不只是敬畏。
是臣服。
這個念頭一旦生根,就瘋狂生長,纏繞住他所有理智。
但周建明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
李昊太強了。
那個男人一拳就能打死領主級怪物,速度比聲音還快。
正面硬碰,十個自己也不是對手。
得等。
等李昊出去殺怪物時累個半死,等他放鬆警惕,等自己再強大一些……
在此之前,他需要一些……小小的滿足。
一天前的深夜。
周建明躺在床上,睜著眼睛,聽著窗外的風聲。
腦海里反覆浮現白天看到的那些畫面。
白色外套姑娘的笑臉,胸前的雪白色,還有那個端著肉跑過的小女孩,裙擺飛揚……
他的呼吸變得粗重。
不行。
忍不住了。
他坐起來,閉上眼睛,感受體內那股無形的力量。
金屬感知展開。
這棟樓里,有多少金屬。
門鎖、窗框、水管、鋼筋……
每一件都在他腦海中清晰浮現。
包括不遠處那扇門。
那扇住著獨居女孩的門。
那女孩叫林小美,二十出頭,長得清秀文靜,穿越後失去了所有家人,一個人住在三樓。
周建明見過她幾次。
每次她都低著頭匆匆走過,從不和人多說一句話。
孤僻、弱小、無人庇護。
完美的獵物。
周建明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推開門。
走廊很黑,只有盡頭窗戶透進一點月光。
他的腳步輕得像貓,落地無聲。
林小美的門是鐵皮包的木門。
周建明抬起手,五指微張。
門鎖內部,那個小小的鎖舌,開始緩緩移動。
咔噠。
一聲輕得幾乎聽不見的響動。
門開了。
周建明推開門,閃身進去,反手把門關上。
房間裡很黑,但月光透過窗簾縫隙,足夠他看清床上那團蜷縮的身影。
林小美睡得很沉,呼吸均勻。
周建明站在床邊,低頭看著那張年輕的,毫無防備的臉。
心跳加速。
血液沸騰。
一種扭曲的滿足感在胸腔里膨脹。
他伸出手,指尖幾乎觸碰到她的臉頰。
就在這時,林小美翻了個身,嘴裡嘟囔著什麼。
周建明的手先是一僵,接著狠狠捂住了她的嘴巴!
半個小時後。
他悄無聲息地退出房間,輕輕帶上門。
走廊里,他靠在牆上,大口喘氣,臉上浮現出一種扭曲的笑容。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他一夜沒睡。
擔心第二天被發現。
可惜,現在小區停電,沒有監控,查不出任何東西。
這讓他心裡原本被壓抑的情緒再次爆發。
偷吃一次,就有第二次。
這種感覺,讓他上癮。
昨晚。
周建明又出動了。
這一次,他選的是另一個目標——老陳家的丫頭,陳雨桐。
那丫頭才十八歲,嫩得像剛出水的蔥。
昨天傍晚在廣場上,她還從他手裡接過一串烤肉,笑著說了聲「謝謝叔叔」。
那一聲「叔叔」,叫得他心癢難耐。
而且,今晚她也是一個人住。
陳嬸最近和另一個男人好上,晚上偶爾會跑到對方那邊去睡。
今晚陳嬸正好不在,陳雨桐一個人住,正是動手的好機會!
深夜一點。
周建明站在房門外。
沒有猶豫。
金屬能力發動,門鎖無聲打開。
他推門而入。
陳雨桐睡得很沉。
少女側躺著,烏黑的長髮散在枕頭上,呼吸輕淺。
周建明站在床邊,聞著淡淡的少女馨香,看了很久。
他慢慢坐在床上,俯下身,伸出手,捂住了她的嘴。
陳雨桐猛地驚醒,眼睛瞪得極大,驚恐地看著黑暗中那張模糊的臉。
她掙扎,踢打,但周建明的力量比她大得多。
「別動。」他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說,「動就殺了你。」
陳雨桐渾身僵硬,眼淚無聲湧出。
周建明的另一隻手,開始在她身上遊走。
那一刻,他感覺自己像個君王。
可以為所欲為的君王。
陳雨桐的掙扎越來越劇烈,她拼命想要尖叫,雖然嘴被捂著,但嗚嗚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別動!」
周建明手上更加用力。
跟林小美的安靜妥協不同。
他越用力,陳雨桐竟反抗地越發激烈。
周建明怕了。
萬一被人聽到……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右手一揮,旁邊桌上的一個金屬發卡飛了過來。
在他的操控下,那個發卡迅速變形、延長,變成一根細長的金屬絲。
金屬絲纏上陳雨桐的脖子。
一圈,兩圈。
收緊。
陳雨桐的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手腳拼命撲騰,但周建明死死壓著她。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終於,她不動了。
周建明大口喘著氣,鬆開手,癱坐在床邊。
死了。
他殺人了。
但奇怪的是,他沒有恐懼。
只有一種……奇異的興奮。
他低頭看著那張再也不會笑的年輕的臉,嘴角慢慢咧開。
原來,殺人這麼簡單。
原來,殺掉一個人,也不過如此。
他在房間裡待了很久,直到確認陳雨桐的身體徹底冰冷,才站起身。
離開前,他仔細檢查了每一個角落,確認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然後,他把陳雨桐的屍體搬到了樓下空地。
為什麼要搬?
因為那裡顯眼,容易被發現。
他想讓人看到。
想讓人恐懼。
想讓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也嘗嘗束手無策的滋味。
今天清晨。
周建明混在人群中,看著空地上那具蓋著外套的屍體。
他聽到陳嬸撕心裂肺的哭嚎,看到王浩鐵青的臉色,看到李昊蹲下身合上女孩眼睛時的沉默。
他還聽到周圍人驚恐的議論,看到女人們互相攙扶,瑟瑟發抖的模樣。
一種難以言喻的快感,在心底翻湧。
看啊。
你們不是很厲害嗎?
你們不是能打死領主級怪物嗎?
你們不是被奉為神明嗎?
那你們倒是找出我啊。
他在人群中低下頭,努力壓住嘴角的笑意。
「老周,你說這兇手到底是誰啊?」旁邊有人問他。
周建明抬起頭,臉上滿是恰到好處的悲憤和困惑:「誰知道呢……太慘了,那丫頭多好的孩子……」
「唉,人心難測啊。」
「是啊,人心難測。」
他在心裡默默補充了一句:
你們永遠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