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大隊長!你回來得太是時候了!不然俺老牛今天怕是要交代在這兒了!」
牛大壯拍著胸口,心有餘悸。
他的螳螂臂上裂紋密布,鮮血不斷滴落。
張勁峰也苦笑著點頭,他的異化腿不自然地彎曲著,顯然也受了重創:「大隊長,你這實力……漲得也太嚇人了,剛才那速度,我眼睛都快跟不上了。」
若不是他眼睛也開始異化成昆蟲的複眼,怕是根本就看不清李昊剛剛的動作。
李昊看著這些並肩作戰,傷痕累累的同伴,心中也有些觸動。
他沉聲道:「大家都辛苦了,先不說這些,趕緊救治傷員,清點損失,周夢婷,你統計一下傷亡情況。」
「好!」周夢婷立刻應下,轉身就要去安排。
旁邊王浩卻突然想起什麼,疑惑問道:「對了,那頭黃金比蒙……」
他看到李昊光著上半身,褲子也變得破爛。
不用想都知道,經過了一場無比艱難的戰鬥。
「死了。」李昊的回答簡潔有力。
儘管早有預料,但親耳聽到確認,眾人還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隨即臉上爆發出難以抑制的狂喜和震撼!
「死了!真的死了!」
「太好了!最大的威脅解除了!」
「李昊隊長威武!連黃金比蒙都能殺死!」
歡呼聲再次響起,這一次更加響亮,帶著徹底擺脫滅頂之災的宣洩。
許多癱坐在地的居民也忍不住相擁而泣。
李昊沒有沉浸在歡呼中,他目光掃過那片倒塌的三十多層高樓廢墟,眉頭緊鎖:「那棟樓里……傷亡如何?」
王浩臉色一黯,嘆道:「多虧了章曉楠那丫頭,最後關頭用念力強行滯空了整棟樓一瞬,大大減緩了倒塌的衝擊力和墜落速度。
趙猛又救下了最危險的一批……剛才初步查看,樓體結構雖然塌了,但因為曉楠的緩衝,裡面形成了不少相對穩定的三角空間。
很多人被困,但應該還有不少倖存者,正在呼救。」
李昊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和慶幸:「立刻組織所有人手,優先救援廢墟下的倖存者!小心二次坍塌!」
命令迅速傳達下去。
疲憊不堪的倖存者們再次爆發出驚人的力量,開始用工具,甚至用手,瘋狂地挖掘,清理廢墟。
呼喊聲,應答聲,鼓勵聲此起彼伏。
李昊也親自出手,他強大的力量和對力場的初步掌控,讓他能輕易移開巨大的鋼筋混凝土塊,極大地提高了救援效率。
同時,李昊抽空離開了一趟,片刻後,他單手拖著一具淡金色的屍體返回,「撲通」重重扔在小區中央的空地上。
正是黃金比蒙裂金的屍體!
儘管已經死去,但那具完美如雕塑般的身軀,以及殘留的淡淡威壓,依舊讓所有看到它的人感到心悸。
小區居民們看到這具象徵著最恐怖敵人的屍體,爆發出更加熱烈的歡呼和吶喊,士氣大振。
而那些被捆綁著,蹲在角落的人類土著俘虜,看到黃金比蒙屍體的瞬間,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集體陷入了呆滯和石化。
他們瞪大眼睛,張著嘴巴,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驚恐,茫然和信仰崩塌的絕望。
「黃……黃金比蒙族長……」
「神……死了?」
「我們的神……被殺了……」
「這不可能……不可能……」
喃喃自語聲在土著俘虜中蔓延,許多土著無法接受這個事實,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靈魂的支柱。
然而,這種崩潰和茫然並未持續太久。
長期被比蒙奴役,灌輸「強者為神」思想的他們,思維模式早已固化。
舊的「神」隕落了,那麼,擊敗舊神,展現出更強大力量的李昊,自然就是新的「神」!
一個看起來年紀較大、似乎有些地位的土著老者,率先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李昊,又看看地上黃金比蒙的屍體,眼中恐懼逐漸被一種扭曲的狂熱取代。
他突然掙扎著,儘管被捆綁著,還是用力朝著李昊的方向,以最虔誠,最卑微的姿勢匍匐下去,額頭緊貼地面,用生硬卻無比清晰的聲音高喊:
「新神!您是我們人族的新神!!」
這一聲呼喊,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
其他土著俘虜猛地一震,紛紛抬起頭,看向李昊。
那沐浴在夕陽金光下,如同戰神般的身影。
那無可匹敵的力量,那腳下舊神的屍體。
所有的一切,都完美契合了他們心中對神的想像。
恐懼迅速轉化為崇拜,絕望升華為狂熱的信仰!
「新神!」
「人族的神!」
「拜見新神!」
此起彼伏的呼喊聲從土著俘虜中爆發。
他們不顧身上的繩索,掙扎著,爭先恐後地朝著李昊的方向跪拜,匍匐。
眼神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狂熱與敬畏。
這一刻,李昊在他們心中的地位,甚至超過了曾經的黃金比蒙。
因為李昊是人類!
是他們同族的神!
這讓他們有一種扭曲的歸屬感和榮耀感。
王浩、李文、趙猛等人看著這荒誕又真實的一幕,面面相覷,感到既荒謬又震撼。
「這……這就認新主了?」李文咂舌,「也太現實了吧?」
王浩苦笑搖頭:「他們被奴役太久,思維已經僵化了,只認最強的力量。
李昊殺了他們的舊神,展現的力量又遠超舊神,自然就成了他們新的崇拜對象。
從某種角度說,這或許也是件好事……」
認了李昊作為新神,至少會更好管理。
有時候信仰的力量,比任何規矩和強硬手段,都要好用。
趙猛沉默地看著,眼神複雜,不知在想什麼。
牛大壯撓撓頭:「乖乖,大隊長這就成神了?那我們算啥?神使?」
眾人面面相覷,不由都笑了。
李昊看著跪在地上的土著,心裡也有些意外這些土著的行為。
不過正如王浩說的,這些土著認他做為新神,也算一件好事,從此以後將對他唯命是從。
他突然想到什麼,轉頭吩咐牛大壯,「去把那個叫影月的女人帶出來。」
牛大壯跑進去,進了土胚房裡,看到影月,不緊不慢饒有興致地道,「你知道剛剛都發生了什麼嗎?」
影月冷冷看了他一眼,「我聽到了喊殺聲,以及比蒙神的聲音,看樣子我的神來救我了,我猜你現在是要把我放出去。」
她嘴角翹起一抹勝利的弧度。
牛大壯噗呲一聲笑了,「恭喜你,你猜錯了。」
「不可能,你們不可能有可以抵擋我比蒙之神的力量。」影月皺著眉頭,一臉不相信,以為牛大壯在騙她。
「哼,可憐的奴隸,拜禽獸為神,告訴你吧,你們的白銀比蒙,還有那個黃金比蒙,已經都被我們李昊大隊長殺死了。」牛大壯嘲笑道。
影月眼睛瞪大,「什麼!不可能!你一定是在騙我,這是你們的陰謀!你們是為了從我這裡得到戰氣的修煉方法!」
她語氣無比篤定。
「哼,可悲的女人,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走吧,讓你看看你所謂的無頭神。」
牛大壯把捆綁的影月拉了出去。
到了外面,影月很快看到土著們集體在跪拜李昊。
她眼睛一掃空地,頓時瞳孔一縮。
堆積如山的比蒙屍體,尤其是那具即便死去也讓她靈魂戰慄的淡金色軀體時,她的身體猛地僵直,瞳孔縮到了極點。
黃金族長……真的死了?
白銀護衛們……也全死了?
這……這怎麼可能?!
這是他們信仰的神。
就這麼死了…
那個男人……他真的做到了!
她的世界觀,她為之奮戰、甚至為之驕傲的信仰,在這一刻,如同脆弱的玻璃,轟然破碎。
她呆呆地站在那裡,看著土著同胞們狂熱跪拜李昊的景象。
看著那個曾經擊敗她,如今被奉若神明的男人,大腦一片空白。
「大隊長,我把她帶過來了。」牛大壯帶著女人來到李昊面前。
李昊看了一眼女人呆滯的眼神,指了指地面上黃金比蒙的屍體,
「我說過,我會殺死他,現在,把戰氣的修煉方法交出來。」李昊的話語,毫不客氣,帶著命令。
他心底,已經接受這些土著成為自己奴隸的想法。
公平?
那是不可能的。
這些人屠殺小區。
沒有全部殺死,已經是他仁至義盡。
哪裡還會給他們和小區居民同樣的權利。
奴隸,永遠都是奴隸。
以後這些土著,將一輩子,乃至他們的子孫後代,都將成為小區居民的奴隸,世世代代服務華夏血脈!
以此來償還他們殺死小區居民的血債。
影月身體一顫,從呆滯中驚醒。
她看著李昊那深邃又威嚴的眼睛,又看了看周圍狂熱跪拜的同胞,最後目光落在自己曾經信仰,如今已成一具冰冷屍體的黃金比蒙身上。
掙扎、屈辱、不甘、信仰崩塌後的虛無……種種情緒在她眼中飛快閃過。
最終,所有的情緒,都化為一種認命般的頹然。
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對更強大力量的本能敬畏與嚮往。
「噗通。」
她雙膝一軟,直挺挺地跪在了李昊面前,用比周圍土著更加標準,更加虔誠的姿勢,深深伏下頭顱,額頭緊貼沾染血污的地面。
那曾經高昂的,代表著高貴血脈尊嚴的頭顱,此刻卑微地垂下。
她的聲音因為複雜的情緒而微微顫抖,卻清晰地在逐漸安靜的廣場上響起:
「您……是新的主宰,是人族真正的神。」
「影月……願奉您為主,獻上一切忠誠。」
「戰氣修煉之法……影月……即刻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