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女人只會影響我拔刀的速度!
「肉呢?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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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已經被那紅油鍋底勾得饞蟲亂竄,筷子拿在手裡,不停地敲著碗沿。
蘇牧從冰鑒里端出一大盤切得薄如蟬翼的羊肉片。
這叫立盤不倒,盤子豎起來,肉片死死貼在盤底,掉不下來,說明肉質乾爽新鮮。
「這就叫涮羊肉,夾著肉,別松筷子,在那紅湯里七上八下,變色即熟。」
蘇牧做了個示範。
筷子夾著一片肉,在翻滾的紅油里抖了抖。
一、二、三————七上八下。
原本鮮紅的肉片瞬間捲曲,掛滿了紅油和花椒碎。
李世民依葫蘆畫瓢,夾起一大筷子肉,狠狠在紅湯里涮了涮,也沒數什麼七上八下,看著變色了就往嘴裡塞。
「呼—哈!」
剛入口,李世民的眼睛就瞪圓了。
燙!辣!麻!
那股子熱力順著舌尖直衝腦門,牛油的厚重緊緊裹著羊肉的鮮嫩,牙齒一咬,汁水四溢。
還沒等反應過來,花椒的麻勁兒就上來了,嘴皮子都在跳舞。
「痛快!」
李世民一拍大腿,腦門上瞬間冒了一層汗,「這玩意兒,帶勁!」
房玄齡本來有些猶豫,那紅油看著就嚇人。
可見陛下吃得這麼豪邁,他也試探著夾了一片,小心翼翼地涮了涮。
入口瞬間,這位文質彬彬的房大人臉瞬間憋得通紅。
「水————水————」」
他手忙腳亂地抓起旁邊的茶杯,一口灌下去。
「辣死老夫了!這簡直是受刑!」
嘴上喊著受刑,手裡的筷子卻沒停,又夾了一塊毛肚伸進了紅鍋里。
這就是火鍋的魔力。
越辣越想吃,越吃越停不下來。
「阿耶笨笨!」
小兕子坐在特製的高腳椅上,面前是一碗菌菇清湯涮出來的羊肉丸子。
她吹了吹氣,小口咬著,一臉嫌棄地看著兩個滿頭大汗的大人。
「明明有不辣的,非要吃那個紅紅的,嘴巴都腫成香腸啦!」
蘇牧給小丫頭碟子裡加了點麻醬:「他們那是自找苦吃,不管他們。來,這個蝦滑好了,Q彈的。」
房青君此時端著洗好的菠菜和茼蒿走了過來。
她今日並未著華服,一身淡綠色的窄袖襦裙,腰間繫著條素白絲帶,顯得腰身極細。
大概是因為一直在忙活洗菜,兩頰微紅,額角還掛著幾顆細密的汗珠。
「菜來了。」
她把菜籃子放在桌邊,很自然地在蘇牧旁邊的空位坐下。
「辛苦。」
蘇牧順手遞過去一雙筷子,又給她調了個油碟,「這紅湯辣,你那個能吃辣嗎?」
「我想試試。」
房青君看了一眼鍋里翻滾的紅油,又看了一眼蘇牧,眼神閃爍了一下,「父親都敢吃,我這當女兒的,也不能落後。」
房玄齡這會兒已經被辣得把領口都扯開了,毫無宰相風度。
幾杯花雕酒下肚,再加上這辣椒的刺激,整個人都有些飄飄然。
他看著自家女兒坐在蘇牧旁邊,兩人一遞一接,配合得默契,心裡那點盤算又冒了出來。
這蘇牧,手藝絕頂,人也實誠,更關鍵是陛下看重。
雖然現在是個雜役,但這滿朝文武,誰能讓陛下毫無防備地在這兒流著汗涮肉?
這就是潛力股啊!
房玄齡借著酒勁,把筷子一放,紅光滿面地盯著蘇牧。
「蘇小哥啊。」
蘇牧正專注於對付鍋里的一塊鴨血,頭也沒抬:「房大人有何指教?是不是還要加辣?
」
「不加了不加了,再加老夫這嗓子就廢了。」
房玄齡擺擺手,身子往前探了探,壓低聲音,但那嗓門在安靜的院子裡依然清晰可聞。
「老夫就是想問問,蘇小哥今年貴庚?家中————可還有什麼牽掛?或者說————可有婚配?」
這問題一出,桌上的氣氛瞬間凝固了一下。
李世民正夾著一塊寬粉,聞言動作一頓,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戲的壞笑。
這老狐狸,終於忍不住要再次推銷閨女了?
正在燙青菜的房青君手一抖,那棵本來翠綠的菠菜直接掉進了紅油鍋里,瞬間蔫了。
她低著頭,耳朵根紅得快要滴血,卻豎著耳朵,連呼吸都放輕了。
蘇牧倒是沒多大反應。
他把那塊煮得恰到好處的鴨血撈進碗裡,輕輕吹了口氣,仿佛那才是天底下最重要的事情。
「二十有三。」
蘇牧隨口答道,「孤身一人,沒什麼牽掛。」
房玄齡眼睛一亮,一拍桌子:「二十三好啊!正是建功立業、成家立室的好年紀!蘇小哥如此大才,難道就沒想過找個知冷知熱的人,紅袖添香,豈不美哉?」
房青君捏著筷子的指節都有些發白。
蘇牧終於抬起頭。
他看了一眼滿臉期待的房玄齡,又掃了一眼正憋著笑的李世民,最後目光落在手裡那把用來切肉的薄刃尖刀上。
刀光清冷,映著灶火。
「房大人,您這是要給我說媒?」
蘇牧把玩著手裡的刀,語氣平淡,「算了吧。」
「為何?」
房玄齡急了,「難道蘇小哥已有心上人?」
「那倒沒有。」
蘇牧把刀往案板上一插,發出篤的一聲輕響。
「我這人,懶散慣了。這御膳房裡煙燻火燎的,哪家姑娘受得了?再說了————」
他頓了頓,一臉認真地看著房玄齡,說出了那句讓在場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話。
「女人,只會影響我拔刀的速度。」
噗——!
李世民剛喝進嘴裡的一口茶直接噴了出來,。
「哈哈哈哈!好!好一個影響拔刀的速度!蘇牧,你小子————你是真行啊!」
房玄齡臉上的表情僵住了,像是被人塞了一嘴生苦瓜。
他張了張嘴,半天沒憋出一個字來。這算什麼理由?這就是傳說中的————不解風情?
房青君猛地抬起頭,那一瞬間,羞憤、失落、還有一絲不可置信交織在臉上。
她死死咬著下唇,眼眶微紅,抓起面前的茶杯仰頭灌了一口,結果那是蘇牧剛才特意給她倒的高度白酒。
咳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聲打破了尷尬。
蘇牧這才注意到旁邊的動靜。
他轉過頭,看著被嗆得眼淚汪汪的房青君,又看了看自己那把刀,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這————剛才是不是把話聊死了?
雖然這是後世網絡上的爛梗,但在大唐,對著一位待字閨中的宰相千金說這話,確實有點————注孤生的意思。
「那個————」
蘇牧撓了撓頭,試圖找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