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濃霧中的潛行廝殺
濃霧厚重，沉甸甸地壓在蘇薩斯王庭上空。
前方的平原、丘陵以及港口，全都被這片無邊無際的白霧吞沒，能見度不足三米。
耳邊依稀能聽到戰場傳來的喊殺聲、弩箭破空的銳響、刀劍砍進骨肉的悶響，以及臨死前悽厲的慘叫聲。
這些聲音層層疊疊，像潮水般湧來又退去。
凱恩走在隊伍最前方，放下面甲，遮住了大半張臉。
整支隊伍由三十名二階職業者組成，每個人都穿著重甲，頭盔面甲全部拉下，只留下兩道狹長的縫隙，露出一雙雙狂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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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沉默前進，只有甲葉偶爾碰撞的微響，很快就被濃霧吞噬。
這隊重甲士兵的來歷很駁雜。
有的來自雙生港的守備兵團，有的是第三兵團殘兵，有的原本是王庭的治安官。
很多人都是在這接連不斷的戰鬥中突破到二階，甚至連戰技都沒能熟練掌握。
但他們看向凱恩背影的眼神，全都卻沒有絲毫猶豫，只有近乎盲目的忠誠。
「左前方七步，兩人。四人一組，無聲解決。」
凱恩低沉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四名重甲士兵立刻出列，他們繞到兩名公爵士兵身邊。
那兩人正疑惑地望著霧氣中突然出現的「友軍」身影，剛要開口詢問，就被一雙雙鐵鉗般的大手死死捂住了嘴。
寒光一閃，彎刀精準地抹過了他們的喉嚨，只傳來兩聲極其輕微的的悶響。
溫熱的鮮血噴濺在冰冷的甲胃上，很快就被霧氣打濕。
這一切，都被濃厚的霧氣完美掩蓋。
幾十米外，其他隊伍依舊在趕往東西城牆，絲毫沒有察覺到死神剛剛從他們身邊掠過。
而整支重甲隊伍，無聲無息地混入了眾多隊伍之中。
從城門側方的缺口繞開了正面絞殺的戰場，沿著泥濘道路，徑直朝著公爵中軍大營的方向潛行。
一路上，戰場上到處都是散落的武器和橫七豎八的屍體。
由於雙方編制早已徹底混亂。
很多落單的公爵士兵看到凱恩那張標誌性的諾德面孔，非但沒有懷疑，反而還主動揮手示意。
但懷疑並詢問的人，要麼被搪塞過去，要麼就是變成了地上又一具冰冷的屍體。
屍體被拖進旁邊，被翻湧的霧氣徹底遮掩。
與戰場上成千上萬的屍體混在一起，再也無法分辨。
時間在潛行中一點點流逝。
當凱恩的隊伍穿過最混亂的地帶，終於接近公爵軍的防線時。
身後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驚呼。
「屍體！這裡有屍體！全是我們的人！明明是我們自己的防線！」
聲音在濃霧中被無限放大，帶著極度的驚恐，遠遠地傳了過來。
凱恩猛地停下了腳步。
幾乎是同時，前方的霧氣深處，傳來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伴隨著甲葉碰撞的「嘩啦」聲和軍官不耐煩的呵斥聲，劃破了濃霧的寂靜。
很快，一支兩百人的巡邏隊出現在了霧氣中。
他們手持長矛和輕盾，排成鬆散的隊形，正朝著凱恩他們的方向快步走來。
隊伍最前方是一名穿著銀色輕甲的隊長，腰間挎著一把裝飾華麗的長劍。
他臉上帶著明顯的不耐煩，一邊走一邊大聲呵斥著身後的士兵：「慌什麼！這裡是我們的防線，叛軍都被堵在王庭里不敢出來，肯定是被督戰隊處死的逃兵！
不要再大驚小怪！」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突然僵在了原地。
因為他看到，在前方不到十米的濃霧裡，靜靜地站著三十多名黑色重甲的士兵。
他們像三十尊被遺忘在戰場的黑色雕像，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
面甲拉下，只露出一雙雙冰冷刺骨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們。
而站在最前方的，是一名黑髮黑眼的諾德人，兜帽下的眼神像深淵一樣深不見底。
隊長皺了皺眉。
由於前線兵力吃緊，隊伍里確實補充了不少諾德僱傭兵。
他壓下心中那一絲莫名的不安，沒好氣地喝道：「你們是哪個部分的？回答口令！」
沒有人回答。只有冰冷的風穿過霧氣。
隊長見狀，心裡閃過了一絲膽寒。
凱恩緩緩地抬起了右手。
下一秒，地面上突然開始涌動起黑色的陰影。
這些陰影像有生命的潮水，從凱恩的腳下蔓延開來，順著泥濘的地面快速流向身後的三十名重甲士兵。
它們爬上冰冷的甲胃，與黑色的鋼鐵融為一體，在甲片的縫隙間緩緩流動，泛著詭異的幽光。
「施法者？！」
見到這詭異的一幕，巡邏隊的士兵們終於反應過來，驚恐地尖叫著舉起了盾牌。
但下一刻，他們的聲音就戛然而止。
無數從地面湧出的陰影猛地凝聚成鋒利的長刃，像毒蛇般從各個角度刺出，瞬間刺穿了他們的喉嚨、心臟和胸膛。
首當其衝的正是那名銀色輕甲的二階隊長。
他反應極快，猛地向後跳開，拔出長劍擋開了一道迎面刺來的陰影之刃。
但就在這剎那間，他的餘光掃向了後方。
他的隊員們已經像割麥子一樣成片倒下。
一道道漆黑的陰影之刃輕易地劈開了他們的皮甲和盾牌，將他們從中間劈成兩半。
溫熱的鮮血四濺，與被濃霧打濕的泥濘地面混在一起，變成了深褐色的泥漿。
溫熱的鮮血和內臟灑了一地，空氣中瀰漫開濃重的血腥味。
隊長瞳孔驟縮，剛想扯開嗓子高喊「敵襲」，一把冰冷的陰影之刃就從他身後的地面猛地刺出，精準地刺穿了他的喉嚨。
他捂著脖子倒在地上，鮮血從指縫間瘋狂湧出。
他只能徒勞地睜大眼睛，看著那隊黑色人影越過他的屍體，朝著公爵帳篷所在的方向，一步步遠去。
「繼續前進。」
凱恩淡淡地說道，仿佛剛才只是踩死了一群螞蟻。
他轉身，繼續朝著中軍大營的方向走去。
三十名重甲士兵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後，像一群忠誠的影子，消失在濃霧深處。
中軍大營。
艾森伯格公爵坐在鋪著絲綢的華貴椅子上，手指漫不經心地敲擊著扶手。
他約莫五十多歲的模樣，但純血精靈的血脈讓他看起來遠比人類年輕，皮膚白皙，金髮梳理得一絲不苟。
他臉上帶著志在必得的笑容，看著帳內站著的一眾參謀和將領。
「前線情況如何？」
「公爵大人，」一名參謀連忙上前，恭敬地說道。
「據最新戰報，東西兩段城牆各有一處被魔能巨炮轟塌，兩隊三階職業者已經率領先鋒部隊越過了城牆，正在向內廷方向推進。
——
敵人的抵抗非常微弱，根本無法阻擋我們的攻勢。」
「其他城牆的攻防依舊焦灼，但叛軍已經是強弩之末。」
另一名參謀補充道。
「只是————這霧氣實在太奇怪了，我們的隨軍法師嘗試了所有方法，都無法驅散哪怕一絲一毫。」
艾森伯格聞言，輕蔑地笑了一聲，眼神中充滿了睥睨。
「垂死掙扎罷了。他們肯定是想用霧氣迷惑我們的三階職業者，拖延時間。」
他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但這正好給了我們機會。傳令下去，趁著霧氣掩護，將所有魔能巨炮全部運到前線，全力轟擊城牆。」
「就算那兩隊三階職業者任務失敗，我們也能直接用炮火轟開王庭的大門！」
話音未落，帳外突然傳來一陣悽厲的慘叫聲，緊接著是兵器碰撞的聲音和驚恐的呼喊，清晰地傳進了帳內。
艾森伯格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不————哪裡來的廝殺聲？」
一名參謀臉色發白，失聲說道。
「這裡是中軍大營，是軍隊的最後方啊！」
就在這時，帳篷的門帘被猛地撞開，一名渾身是血的傳令兵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聲音帶著哭腔：「公爵大人！敵襲！有敵人殺進來了！」
艾森伯格猛地站起身，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帳內的參謀和將領們也面面相覷，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這裡是大軍的核心腹地，怎麼可能有敵人悄無聲息地殺進來？
他猛地看向桌上的布防圖，一個可怕的念頭瞬間湧上心頭。
他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一把推開擋在身前的參謀，大步走到帳篷門口，猛地拉開了厚重的門帘。
帳內的四名兜帽法師立刻上前，雙手結印，開始吟唱驅散咒語。
隨著晦澀的咒語聲響起，帳篷周圍的濃霧終於緩緩散去了一部分。
而當眾人看清外面的景象時，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臉上露出了永生難忘的恐懼。
在百米開外的空地上，公爵的親衛隊正在瘋狂集結。
上千名裝備精良的士兵蜂擁而上，像潮水般朝著三十多名黑色重甲的士兵發起了進攻。
但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徹底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那些重甲士兵的盔甲上，全都覆蓋著一層流動的黑色陰影。
弓箭射上去，就像石沉大海，被陰影無聲地吞噬；刀劍砍上去，只能發出沉悶的響聲，根本無法傷及分毫。
而那些重甲士兵手中的彎刀，卻像切豆腐一樣輕易地撕碎了對方的盔甲和盾牌。
更可怕的是，那些詭異的陰影仿佛可以無限延伸。
從地面、從牆壁、從任何有影子的地方伸出來，化作鋒利的刀刃，將擋路的士兵攔腰斬斷。
就在這短短數秒內，艾森伯格清楚地看到。
自己麾下最得力的幹將、一名距離三階只有一步之遙的隊長，被數道從四面八方襲來的影子同時纏住，瞬間被砍成了數段，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看著那支被上千人團團包圍，卻依舊像一把黑色的尖刀，穩步向中軍大營逼近的重甲隊伍。
看著最前方那名黑髮黑眼的諾德男子，抬起頭，隔著百米的距離，朝他露出的那雙充滿冰冷殺意的眼睛，艾森伯格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
他面色大駭，眼中的恐懼一閃而過，隨即被瘋狂的厲色取代。
「廢物！全都是廢物！」
他厲聲嘶吼道，「他們只有三十多個人！給我殺了他們！誰能砍下那個諾德人的腦袋，將獲得爵位和萬枚金幣！」
命令下達，守在帳外的十多名二階直屬親衛立刻抽出武器，像瘋了一樣沖了上去。
緊接著，更多的士兵從四面八方湧來，將那三十名重甲士兵圍得水泄不通。
但慘叫聲依舊此起彼伏。
那名三階的親衛隊長，一名以速度和技巧著稱的劍舞使，拼盡全力，用一套行雲流水的劍技，刺殺了一名重甲士兵。
但他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一道黑色的身影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是凱恩。
劍舞使怒吼一聲，施展出了自己的壓箱底戰技。
無數道細劍影子像暴雨般朝著凱恩刺去，空氣都被撕裂，發出尖銳的呼嘯。
但凱恩只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所有的劍影都被他身上涌動的陰影擋住，根本無法靠近他分毫。
下一刻，凱恩伸出手，輕易地抓住了刺來的長劍。
「咔嚓」一聲，精鐵打造的長劍被他生生捏斷。
劍舞使瞳孔驟縮，轉身就想逃跑。
但一道陰影已經纏上了他的腳踝，將他徹底纏住。
他掙扎著想要逃離，而周邊的其他親衛以及士兵們加快了攻勢，但凱恩依舊緩緩抬起了手。
周圍的陰影開始瘋狂涌動，化作各種各樣的武器。
鋒利的陰影之刃、沉重的陰影長矛、彎曲的陰影彎刀，從每一個角落呼嘯而出。
每一次法術發動，都會帶走十數人的生命。
鮮血像噴泉一樣噴灑，殘肢斷臂漫天飛舞，整個戰場變成了人間地獄。
那名三階的劍舞使，在擋住了數十道陰影襲擊後，動作變得越來越遲緩。
最終，一道從他腳下刺出的陰影長矛，精準地刺穿了他的心臟。他倒在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看到連三階的親衛隊長都落得如此下場，剩下的士兵徹底崩潰了。
他們尖叫著想要逃跑，卻被身後的督戰隊砍倒在地。
而凱恩依舊率領著已經減員數人的重甲衛隊，在亂軍中穩步前進。
大範圍的陰影法術像死神的鐮刀，瘋狂收割著生命。
鮮血在地上匯聚成河，染紅了每一寸土地。
他的目光越過層層疊疊的士兵，死死地鎖定在帳篷門口那個穿著華貴服飾的純血精靈身上。
多次動用大範圍陰影法術，他體內的以太早就消耗殆盡。
現在他純粹是依靠不死特性，在緩慢地恢復著力量。
不死特性的每一次發動，都需要消耗經驗值。
而眼前這些源源不斷衝上來的士兵，正是他最好的「養料」。
但他沒有時間在這裡慢慢消耗。
王庭的防線未必穩固，他必須儘快殺死艾森伯格，然後回援城內。
「用你的死亡，來平定這場戰爭吧！」
凱恩低聲說道，聲音冰冷刺骨。
艾森伯格看著士兵們像割麥子一樣成片倒下，看著那道黑色的身影離自己越來越近，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狠厲。
他猛地轉身，對著身後的傳令兵嘶吼道：「傳令！讓魔能炮營立刻瞄準這裡！開炮！快開炮！」
下一刻，正在收割生命的凱恩，心中突然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劇烈危機感。
他猛地抬頭，看向遠處的炮兵陣地。
只見那裡猛地亮起了幾道刺眼的白色光芒，比太陽還要耀眼。
心中的警鈴瘋狂作響！
「影盾。」
凱恩厲聲喝道。
下一秒，巨大的陰影從地面猛地升起。
以他為中心，迅速整合成一個密不透風的球形護盾，將他和剩下的重甲士兵全部籠罩在內。
與此同時，數門魔能巨炮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巨響。
耀眼的魔能光束劃破濃霧，像神明的怒火，狠狠地轟擊在球形陰影護盾上。
只聽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聲，陰影護盾瞬間被貫穿！
恐怖的衝擊波向四周擴散，空氣被點燃，發出了「滋滋」的響聲。
周圍數百米內的士兵、屍體、帳篷、樹木，全都在瞬間被高溫蒸發，連一點灰燼都沒有留下。
只有少數離得較遠的士兵倖免於難，他們呆呆地看著眼前那個巨大的、還在冒著黑煙的深坑，陷入了極致的恐慌。
濃煙、塵土與殘存的霧氣混合在一起，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焦糊味。整個世界仿佛都安靜了下來。
艾森伯格死死地盯著那個巨大的深坑，看著那支黑色的重甲隊伍徹底消失在炮火中，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一絲劫後餘生的笑容。
「哼————就算你是詭異的施法者，在魔能巨炮面前，也不過是一堆炮灰罷了。」
周圍的參謀們也紛紛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慶幸的笑容。
但很快，有人的笑容僵在了臉上，手指顫抖著指向深坑的方向，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恐懼。
「公————公爵大人————那————那是什麼？」
艾森伯格猛地轉頭看去。
只見在深坑的中央，濃煙緩緩散去。
一個身影，正從瀰漫的煙塵中，一步一步地走了出來。
腳步聲很慢，很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他的黑色重甲已經被魔能的高溫融化了大半，扭曲變形地掛在身上，露出了下面大面積碳化的皮膚。
他的頭髮已經被燒光了，頭皮焦黑，臉上布滿了猙獰的傷痕，一隻眼睛已經變成了空洞的血窟窿，另一隻眼睛卻依舊冰冷，像淬了毒的匕首。
他的左臂不自然地垂著，骨頭已經斷成了幾截，肋骨也明顯塌陷了好幾根，胸口有一個巨大的貫穿傷，甚至能看到裡面正在緩慢跳動的心臟。
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呆呆地看著這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怪物。
然後，更恐怖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他身上碳化的皮膚開始一塊塊脫落，露出下面粉紅色的新生肉芽。
肉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生長、蠕動，覆蓋了裸露的傷口。
斷裂的骨頭髮出「咔嚓咔嚓」的輕響，重新接合併癒合。
臉上的傷痕慢慢平復，空洞的眼窩中重新長出了眼球。
不過短短十幾秒的時間，他身上所有的致命重傷，就這麼奇蹟般地全部癒合了。
除了那身破爛不堪的重甲和臉上殘留的幾道淺淺的疤痕，他看起來和之前沒有任何區別。
他抬起頭，冰冷的目光再次鎖定在艾森伯格身上。
「該死————你也是那些不死怪物————」
艾森伯格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嘴唇不受控制地顫抖著。
他跟蹌著後退了一步，聲音帶著歇斯底里的瘋狂。
「給我上！殺了他！所有人都給我上！」
諸多士兵雖然心中充滿了無法言喻的恐懼，但在督戰隊的屠刀下，還是只能嘶吼著沖了上去。
周邊接到命令的其他兵團也紛紛趕來，密密麻麻的士兵像潮水般湧來，再次將凱恩團團包圍。
而凱恩，面對著四面八方湧來超千軍萬馬，沒有絲毫退縮。
他握緊了手中超幽變之刃，身影一閃，萍次沖入了人群。
一個人超陰變，在數萬大軍之中，綻放出了最絢爛、最血腥超血花。
艾森伯格看著那個在亂軍中所亨披靡超黑色身彎，看著自己超士兵徹螻蟻一樣成片倒下，臉色越來越慘白。
冷汗順著他的額頭兒落，浸濕了他華貴的衣袍。
增在這時，一個陰冷、沙啞超聲音，突然在他超內心深處，凝然響起。
「蘇薩斯超子嗣————你看到了吧？你們超力量不堪一層————」
「把你超身體交給我吧——————我可以幫你解決他————我可以給你永恆超力量————」
艾森伯格渾身一顫，猛地捂住了頭。
他看著步步逼近超死亡陰變，看著那雙冰冷超眼睛，內心超防線，終於開始一點點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