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三階以及陰影法術專長
王庭在臨時治安委員會的明面管理，以及法師學院的私下物資馳援下，整座城市的內外庭區域都已基本恢復秩序。
平民的生活看似照舊，臉上卻多了一絲茫然。街上隨處可見巡邏的士兵，氣氛比往日凝重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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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剛剛發生了一場針對第三兵團隨軍法師的刺殺。嫌疑人雖被迅速抓獲，卻當場服毒自殺，拒絕吐露任何信息，讓線索徹底中斷。
在一名副委員長，也就是原兵團長官的介入下，治安委員會很快抓捕了大量嫌疑人。
並請來二階法師動用真言術進行拷問。雖然最終定罪了十多人，但真言術並非萬能，沒過多久，王庭又發生了一起投毒事件。
所幸這次投毒並未造成任何傷亡，但接連發生的襲擊還是讓王庭從上到下實施了宵禁：晚上第九個自然時起，禁止所有平民無故外出。
動盪的局勢讓不少人嗅到了危險的氣息，富裕的商人和部分平民開始舉家離開，重現了當初雙生港淪陷前的景象。
對於這些人的離去，治安委員會並未阻攔，只是強制以市價收購了他們無法帶走的必要物資，便予以放行。
然而即便採取了多種維穩措施，如今的王庭比起往日，依舊蕭條了不少。
另一邊，將日常工作委託給副手的凱恩。
法師學院預言分院的法師塔頂，凱恩身著灰白色的院長長袍，站在塔主室中，雙目緊閉。
從王室法師遺留的筆記，結合學院現存的奧術師典籍，他順利掌握了進階所需的全部知識。
連番征戰積累的海量經驗，讓他毫無阻礙地突破了瓶頸，正式成為三階奧術師。
這意味著他已經能夠施展三環法術，通過咒紋儀式或者技能點，就能直接掌握任意三環法術。
他的戰力因此得到了質的飛躍。
現在的他，只要學會任意一門三環法術，威力就能媲美之前依靠碎片散射配合燃燒之手打出的三階效果，省去了大量前置施法步驟。
大範圍攻擊也不必再依賴粉塵爆炸這種近乎同歸於盡的手段。
而他新獲得的專長【陰影法術專長】，更是為他開闢了另一條戰力增長的道路。
一方面，他原本耗費大量經驗通過冥想改造的【幽影之刃】，在這個專長的加持下，擁有了越階戰鬥的能力。
另一方面，他學習所有陰影系法術的難度都會大幅降低。
此時此刻，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所在的物質位面，與另一個特殊位面之間的聯繫那就是影界，物質位面的鏡像投射。
「沒想到，我竟然能做到這一步。」
凱恩伸出右手，五指張開。
地面的影子如水波般晃動，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把彎刀，隨即又化作盾牌，再變成一支長矛。
他意念一動，將手中的幽影長矛插入地面。幾乎同一時間，房間另一側桌子的陰影中，一支長矛的矛頭猛地刺出，瞬間穿透了厚重的實木桌面。
「在影界的加持下，我的陰影攻擊可以通過影界維度進行傳送，出現在物質位面任何一處陰影覆蓋的地方，對敵人發動突襲。」
「等我踏入四階，應該就能徹底進入影界了。
到那時，即便物質位面毀滅，我也能在影界中生存，只不過代價可能是徹底轉化為陰影生物。」
「不過那還很遙遠，我現在必須儘快掌握更多陰影系法術，利用咒紋————」
凱恩眸光微動，壓下心中的激動，感知到門外的陰影中站著兩個人。
「進來吧，我已經結束了。」
聲音落下，房門被推開，兩名身著紅袍的女法師走了進來。
她們是洛根·蘇薩斯和萊諾拉。兩人感受到凱恩身上異常濃厚的以太波動，臉上都露出了驚異的神色。
「三階！」兩人本以為凱恩這次閉關只是為了穩固自身的以太根基，沒想到他竟然直接突破到了三階。
即便是蘇薩斯法師學院最頂尖的兩位二階精英法師，此刻也難掩心中的震撼。
唯有洛根的美眸中沒有太多意外。
她最清楚凱恩的實力，即便現在沒有突破，他也早已擁有了三階戰力。她由衷地為他感到高興。
雖然凱恩早已不需要用常規的職業者階位來證明自己，但更高的等級，無疑能讓更多人心服口服。
「你們兩個一起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兩女對視一眼，作為副手的萊諾拉上前一步，沉聲匯報導：「院長，確實有兩件事向您匯報。」
「兩件？」
凱恩眸光微動：「說吧。」
「公爵的軍隊已經完成集結，正全速向王庭進發，距離我們這裡只剩一周的路程。
治安委員會的四位副委員長已經按照您的吩咐，開始徵集士兵、修復破損的城牆，並動用王室積累的財富，從自由城邦緊急求購魔能巨炮。
法師學院這邊，關於大規模製造鐵粉的實驗已經取得了一定進展，但還需要一些時間才能量產，負責的法師說————」
「我知道了，等我有空會親自過去看看。」
「另一件事來自雙生港。一名傭兵帶來了索菲亞女士的口信，說他們已經派人潛入了公爵領地。
在損失了數名人手後，確實發現了大規模人口失蹤的跡象————
其中一人通過賄賂混入了公爵的軍隊，但他在軍中並未發現任何疑似非人的存在。」
「這是個好消息。」凱恩陷入了思考。
萊諾拉卻有些擔憂：「按照您之前的推測，惡魔教派與公爵合作後，勢必會製造出大量類似融蠟妖的惡魔戰士。
那名傭兵沒有發現，會不會是因為他的階位太低，無法察覺？」
「不。」凱恩搖了搖頭。
「你說的有道理，但更可能的原因是，公爵不敢將惡魔與常規士兵混編。」
「為什麼？」
「在那些惡魔眼中，人類和精靈都只是食物。把狼和羊放在一起，遲早會出問題。
一旦普通士兵發現自己身邊的戰友是吃人的惡魔，軍隊必然會發生譁變。」
「更重要的是，現在蘇薩斯王庭里擠滿了其他實權貴族、各地議會的代表，甚至還有其他五國的密探。
如果公爵動用惡魔軍隊的消息曝光，他將立刻成為整個大陸的公敵。這絕對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所以我們接下來要面對的，仍然只是一支常規軍隊。」
萊諾拉鬆了口氣，但凱恩微笑的眼神中，卻帶著一絲凝重。
經歷了連番苦戰，雖然補充兵團的部分士兵和學徒已經普升為職業者，也湧現出了一批合格的隊長，但整個王庭目前能投入作戰的兵力，滿打滿算也就7個兵團，再加上學院衛隊，總共不到4萬老兵。
與戰前相比，足足損失了3個兵團的戰鬥力。這些缺口，在公爵大軍到來之前，根本不可能通過徵兵完全補齊。
而那位公爵顯然也清楚這一點。他這次僅僅動用了非惡魔的兵力，就已經接近20萬人，而且三階職業者的數量，是他們的數倍。
不過幸運的是，我們占據著守城的地利，而且在法師的數量上，王庭方擁有絕對優勢。
「不能讓士兵們白白犧牲。看來必須加快鐵粉的研發進度了，等會兒我親自去工坊一趟，看看能不能解決大規模生產的問題。
只要數量足夠，溫度能達到千度的鐵粉箭，足以抹平雙方的高階實力差距。」
凱恩聯想到自己的【巧手改造】特性，心中有了一些想法。
萊諾拉看著他深思的表情，安靜地站在一旁不再說話。她知道這位院長每次陷入沉思，都會想出驚人的辦法。
直到過了許久，凱恩才抬起頭，看向洛根·蘇薩斯。
「洛根，你還有事？
」
「哈蒙德院長希望能與您單獨見一面。」
凱恩眸光微動。
法師學院中部，各個分院之間有一片鬱鬱蔥蔥的樹林。
不少法師在這裡練習法術，學徒們則在一旁刻苦背誦與魔網連結的要點，仿佛王庭的動盪與他們毫無關係。
一位身著深紅色法師袍的白鬍子老者走過，所有人都恭敬地低頭行禮，老者微微點頭，緩步向前。
但下一刻，當身著灰白色長袍的黑髮黑眼男子經過時，所有正在練習的法師和學徒都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深深低下身子。
一聲聲「凱恩院長」此起彼伏，偶爾還夾雜著幾聲「委員長」。
凱恩面色如常，輕輕點頭示意。這時那位深紅色長袍的哈蒙德院長走了過來，對眾人說了兩句話，法師和學徒們便紛紛散去，將這片樹林留給了他們兩人。
哈蒙德看著凱恩，眼中滿是驚嘆。
——
三階！和他一樣的三階！雖然凱恩身上的以太濃度還不如他，但對方在二階停留的時間，短得簡直不可思議。
「哈蒙德院長。」凱恩微微躬身行禮。哈蒙德見狀，暗自鬆了口氣。
他思忖片刻，開口道：「凱恩院長，你的進步速度實在令人驚嘆。我本以為你還需要很長時間才能走到這一步。」
凱恩不置可否，只是微笑。
哈蒙德也沒有過多誇讚。
畢竟三階施法者在學院數百年的歷史上並不罕見，每一任院長的誕生，都伴隨著多名三階法師的激烈競爭。
但凱恩所做的事情，早已遠遠超出了一名普通三階法師的範疇。
「對於學院沒有公開表示支持，只是在暗中提供幫助，你會不會覺得我們太過冷漠，甚至不公？」
「不會。這件事本就是我先斬後奏，學院能做到這一步，我已經很感激了。」
凱恩平靜地回答。雖然學院只派出了枯骨一位三階法師參戰，也沒有動用核心的法師塔力量。
但各個分院的二階精英法師隊伍全部聽候調遣，物資也毫無保留地全力支援，這已經足以表明學院的立場。
看到凱恩的表情不似作假，哈蒙德眼中露出了深意：「我這次請你過來，你應該知道是為了什麼吧？」
「是大院長要見我？」
凱恩點頭問道。
「沒錯。」
「好，走吧。」
哈蒙德帶著凱恩走到一棵參天古木前，輕聲念動了咒語。
表面上一切都沒有變化，但凱恩立刻感受到，周圍的以太濃度開始急劇升高。哈蒙德側身讓開道路：「進去吧。」
凱恩看了一眼眼前的古樹，說了聲「好」，便徑直走了進去，身影瞬間被樹幹吞沒。
哈蒙德站在原地靜靜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沒過多久，古樹的影子泛起一陣漣漪，凱恩的身影重新出現在原地。
哈蒙德立刻上前問道：「大院長跟你說了什麼？」
「他只問了我一句話：是否需要他出手。」
「那你怎麼回答的？」
「我說暫時不需要。」凱恩微微點頭。
哈蒙德露出了瞭然的表情：「我明白了。」
對話雖然簡單，但大院長的態度已經表達得非常清楚。
凱恩若有所思。兩人簡單道別後便各自離開。
看著哈蒙德遠去的背影，凱恩陷入了更深的思考。
剛才進入古樹隱藏的領域後，他感受到了極其濃郁的以太，那是外界完全無法比擬的濃度。
他也因此明白了，那位四階大院長一直隱居不出的真正原因。
如今大陸的以太濃度，已經很難支撐一位四階施法者的日常消耗了。
畢竟法師對以太的依賴程度，遠高於戰士，更與依靠靈魂力量生存的惡魔有著本質區別。
不過從大院長的態度來看，他顯然對惡魔教派的陰謀並非一無所知。
這樣看來，原著劇情中他最終死於鋪天蓋地的惡魔圍攻，恐怕並非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凱恩甩了甩頭，不再多想，轉身朝著學院地下的工坊走去。
與此同時，在蘇薩斯北部的荒野上，一支規模接近20萬的龐大軍隊正在浩浩蕩蕩地向南行進。
這支軍隊分為三個巨大的方陣。
最前方是騎兵兵團，上千匹戰馬踏著整齊的步伐緩緩前進，騎兵們手中寒光閃閃的特製馬刀，在陽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後方是綿延數里的步兵方陣，為了加快行軍速度，大多數士兵都只穿著輕甲，手持與蘇薩斯傳統武器風格迥異的長矛和單手劍。
中間的方陣則魚龍混雜，有來自自由城邦的戰爭傭兵、諾德的自由傭兵、幽暗森林的卓爾後裔，甚至還有來自北方草原的部落民。
最後的方陣全是各種重型戰爭器械，也是整個隊伍中動靜最大的部分。
由數十匹戰馬牽引的巨大推車，運載著攻城塔的組件、重型床弩，以及一門門黝黑的魔能巨炮。
單看數量，每一種器械都接近百台。
大軍所過之處，塵土漫天，荒野中的野獸和哥布林部落都嚇得四散奔逃。
在隊伍的最前方，兩匹馬上馱著兩名傭兵的屍體，他們身上布滿了酷刑的痕跡，顯然死前遭受了極大的痛苦。
方陣的中心，一名身著華麗軍裝的中年純血精靈，在一群將領的簇擁下，勒住了戰馬。
他眺望著遠方南方地平線上，那隱約可見的城市輪廓，眼中燃燒著熊熊的野心之火。
「消息已經傳出去了。我的對手，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