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內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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檔案室！
格林和維拉交換了一個眼神。那裡存放著奧伯哈芬教區歷年的卷宗、事件記錄、部分人員檔案（包括他自己的）、以及一些低風險封印物的詳細目錄和特性報告。
敵人是去銷毀證據，還是尋找什麼？
「————檔案室被翻動過，但對方手法專業，沒有大規模破壞，具體丟失哪些文件需要時間清點對比。封印物保管區未被觸及，警戒完好。」
克拉麗絲的語速很快，顯示出強大的專業素養，儘管震驚，但信息抓取和處理依然高效，「————好，我知道了。立即啟動駐地二級警戒，全面封鎖現場，禁止任何非授權人員進出。通知奧伯哈芬大教堂，向大主教詳細匯報。同時，以我的名義，向值夜者指揮部發送緊急事件初步簡報。我處理完這邊的事情馬上趕回去。」
她掛斷了電話，但手仍然按在話筒上，仿佛需要這一點支撐。
克拉麗絲轉過身，面向格林和維拉，眼中露出凝重之色。
「我們有大麻煩了。」
她深吸口氣，補充道：「聖喬治安寧療養院駐地，十分鐘前遭到有預謀、有組織的非凡者襲擊。對方目的明確，直指檔案室，並且成功突破了我們設下的防護。這不是偶然，也不是普通的非凡犯罪。」
她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警惕地掃視著外面寂靜的街道，然後迅速拉好。
「襲擊駐地，這不再是躲在陰影里玩弄陰謀。」
克拉麗絲走回來，語氣沉重，「這是公然的挑釁和宣戰。意味著我們的敵人，或者敵人背後的勢力，已經自信到認為可以承受教會的怒火，或者————他們的計劃已經到了不得不冒險暴露部分實力來獲取關鍵信息或製造混亂的階段。
格林感到喉嚨發乾：「他們————他們在找什麼？和我有關嗎？」
「無法確定，但檔案室里有檔案，有那些非凡事件的全部報告。」
克拉麗絲看著他，「更重要的是，這起襲擊發生的時間點太巧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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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時間上確實太巧合了。
格林心中那股寒意越來越重。
從萊納斯子爵晚宴的餘波未平，到老鮑勃離奇死亡，再到姨媽家慘案、艾米麗失蹤、
蘇拉被植入「錨點」，現在又是教會駐地遇襲————一件接著一件，環環相扣，根本不給他們喘息和深入調查的機會。
敵人仿佛能預判他們的每一步反應，精準地打亂節奏，製造新的混亂。
就像吃准了他們這群人的下一步。
他下意識地看向克拉麗絲，連駐地都能被如此輕易地突破核心區域，敵人對教會內部運作的了解，恐怕遠超想像。
守夜人內部————是不是也被滲透了啊？
這個可怕的疑問幾乎要脫口而出，但格林硬生生忍住了。
在缺乏證據的情況下，這種質疑不僅無益，還可能引發不必要的猜忌和混亂。
但他眼神中的疑慮，並沒有逃過克拉麗絲的眼睛。
克拉麗絲沉默了片刻，沒有直接回答格林未出口的疑問，而是沉聲道：「任何組織都無法保證絕對的純潔，尤其是在面對那些擅長操縱心靈與陰影的敵人時。懷疑是必要的警惕，但無端的猜忌會瓦解我們自己的防線。」
她走到房間中央，自光掃過格林和維拉：「現在，我們面臨的是多重危機。蘇拉小姐意識中的錨點」，駐地遇襲暴露的防禦漏洞，以及敵人明顯在加快的行動節奏。我們不能被牽著鼻子走。」
她快速做出對策，「維拉，你在這裡先守著蘇拉，我和格林現在需要立刻返回駐地。」
維拉立刻點頭，沒有多問，只是簡單說了句小心。
「請務必保證蘇拉的安全，麻煩了。」格林鄭重道。
說完，兩人快步地離開了克拉麗絲的宅邸，乘坐馬車返回守夜人駐地。
馬車在奧伯哈芬清晨的街道上疾馳，車輪碾過石板路。
格林坐在克拉麗絲對面，透過車窗縫隙看著飛速倒退的街景。
城市正在甦醒，麵包房的煙囪冒出炊煙，報童抱著成捆的報紙跑過街角，一切都顯得平常。
但這平靜的表象下，暗流正在洶湧。
「你覺得他們找到了什麼？」格林打破沉默。
克拉麗絲沒有立刻回答。她雙手交疊放在膝上，目光直視前方，但格林能看出她的思緒在飛速運轉。
「檔案室里的資料分為幾類。」
她終於開口，聲音低沉，「一是人員檔案，包括在職和已故守夜人、外圍線人、重點關注對象。二是事件卷宗，記錄奧伯哈芬及周邊地區過去五十年內所有確認或疑似涉及非凡的事件。三是封印物目錄和特性報告，雖然只是低風險物品的副本，但也包含重要信息。四是與其他教區、總部及世俗機構的往來文書副本。」
她停頓了一下：「如果是其他目的————」
她沒有說完，但格林明白她的意思。
「內鬼。」格林還是說出了那個詞。
克拉麗絲沒有否認：「駐地有完善的防護儀式和警戒措施。檔案室更是重點區域，沒有內部權限或詳細情報，不可能如此精準、迅速地突破。對方不僅知道檔案室的位置，還知道如何繞過或解除防護。」
「你懷疑誰？」
「現在懷疑任何具體的人都為時過早。」
克拉麗絲說，「但範圍可以縮小。有檔案室訪問權限的人不多，包括我、副指揮官、
兩位高級執事、檔案管理員，以及————總部特派員。」
格林注意到她說「總部特派員」時語氣中的微妙變化。
「最近有總部的人來？」
「一周前，一位序列5的審判者」從總部抵達，名義上是進行年度巡查和人員評估。」
克拉麗絲說，「他有權訪問大部分非絕密檔案。」
「你懷疑他？」
「我懷疑所有人。
」」
克拉麗絲的聲音冰冷，「在真相大白之前，駐地里的每一個人都有嫌疑。包括我自己。
「」
馬車拐進一條狹窄的巷道，這是通往聖喬治安寧療養院後門的小路。
療養院高大的石牆出現在視野中，牆頭爬滿常春藤，看起來寧靜祥和，完全不像剛剛遭受襲擊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