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死神
與此同時。
【宿主改寫沃利航空180號班次乘客命運，成功獲得500命源】
那莫名其妙的感覺來得快，去得也快。
像是一陣陰風從後脊梁骨竄上來，又在觸及皮膚的那一刻消散無形。
陳元皺了皺眉，活動了一下肩膀，骨節發出「咔吧」的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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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人警官終於從震驚中找回自己的聲音，結結巴巴地問道。
「真、真、真炸了？！」
他舌頭打結，眼睛瞪得像是要脫框而出。
陳元瞥了他一眼，沒有回答。
他只是偏過頭，透過落地窗看向那團還在燃燒的火球。
火光在他瞳孔里跳動，明明滅滅，像是兩隻縮微的太陽在燃燒。
航站樓里徹底炸了鍋。
尖叫聲、哭喊聲、急促的腳步聲混在一起，像一鍋煮沸的水。
有人直接癱坐在地上，雙腿抽搐著，怎麼都站不起來。
有人抱著家人嚎陶大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更多人湧向落地窗，舉著手機的手都在抖，鏡頭晃得根本看不清畫面，但他們還是拼命拍著。
「天哪...老天爺啊...」
「那是我們剛才坐的飛機...就差五分鐘...就差五分鐘我們就...」
「如果不是那個探員...我們現在已經...已經...」
一個女乘客話沒說完，直接捂著嘴蹲下去乾嘔起來。
西裝男站在人群最前面，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他剛才還在機艙里嚷嚷「憑什麼要下去」「你們FBI就能隨便造謠嗎」。
現在雙腿軟得像兩根麵條，全靠雙手死死抓著欄杆才沒滑到地上。
他盯著窗外那團火球，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壯漢更是不堪。
他一屁股癱在候機椅上，大張著嘴，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像一條被甩上岸的缺氧的魚。
他剛才還嘲笑那個高中生是瘋子，還對著陳元嘲諷地擠眉弄眼。
現在他只想找到那個高中生，跪下來給他磕三個響頭。
不遠處，艾利克斯幾人圍成一團。
托德激動得像只發情的狒狒，用力拍著艾利克斯的肩膀，每拍一下都發出」
啪啪」的脆響。
「老兄！你他媽是預言家嗎？！你真的說中了！飛機真的炸了！你看到沒有！轟——的一下！整個都炸了！」
他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名，臉上是劫後餘生的狂喜。
「閉嘴托德！」
克萊爾狠狠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的嘴縫上。
「這有什麼好高興的？！」
她轉頭看向不遠處那道高大的背影，眼神複雜得像一團亂麻。
那個自稱FBI的男人..
卡特，那個之前跟艾利克斯起衝突的金髮男生，此刻難得地沉默了。
他站在人群邊緣，雙手插在口袋裡，但口袋裡的手在抖。
他身邊的女友泰莉緊緊抱著他的胳膊，指甲幾乎掐進他的肉里，渾身抖得像篩糠。
比利，一個戴眼鏡的瘦弱男生，推了推鏡架，用一種混合著敬畏和恐懼的語氣說。
「如果不是那個探員，我們就都...」
他沒說完，但大家都知道他的意思。
艾利克斯沒有接話。
他只是盯著陳元的背影，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總感覺有什麼地方不對。
陳元收回目光，掃了一眼周圍烏泱泱的人群。
哭聲、罵聲、祈禱聲，像一群蒼蠅在耳邊嗡嗡作響。
他扭頭看向那個還在語無倫次的黑人警官。
「警官。」
黑人警官打了個激靈，下意識住嘴，然後問道。
「探員，有什麼吩咐？」
「給我拿一份乘客名單。」
陳元頓了頓，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那團火球。
「另外...飛機上到底還有沒有人？」
「該死！」
黑人警官一拍腦門，這才想起來正事，轉身對著手下吼道。
「還愣著幹什麼？！去查名單！你，你，跟我去機坪！」
他帶著兩個人，撒開腿就往外跑。
十分鐘後，陳元拿到了名單。
沃利航空180號班次。
乘客：212人。
機組人員：18人。
總計：230人。
陳元盯著那串數字，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230人...
這個數字不小。
但還不能半場開香檳。
作為一個中途入場的人，誰知道死神會不會抽風？
他把名單折好，塞進口袋裡。
窗外，救援隊伍已經趕到現場。
紅色的消防車、白色的救護車、黑色的小車，把整個機坪圍得水泄不通。
白色的泡沫噴向還在燃燒的飛機殘骸，白色的水蒸氣升騰而起，像一根巨大的煙柱。
很快，又有幾輛車呼嘯著停在航站樓門口。
車門打開，下來一群人。
運輸安全局工作人員，還有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
運輸安全局工作人員看到候機大廳里烏決決的乘客，先是愣了一下，然後長長地吁了一口氣。
萬幸...
萬幸沒出現大規模人員傷亡。
否則他說不定會因此銀鐺入獄，上司肯定會把他扔出去當背鍋俠。
那兩個穿黑西裝的男人對視一眼，徑直走向陳元。
「陳。」
其中一個帶著眼鏡的男人開口了。
「這邊來。」
陳元跟著他們走到一個無人角落。
另一個稍微年輕點、留著寸頭的男人迫不及待地開口了。
「陳，到底怎麼回事？」
他叫希瑞克，聯邦調查局探員，陳元的同事。
陳元瞥了一眼窗外火勢漸小的飛機殘骸，語氣平淡。
「飛機爆炸了。」
溫納：
」
」
希瑞克：「6
」
溫納深吸一口氣，壓下想罵人的衝動。
「我問的是飛機為什麼會爆炸？」
「因為有炸彈。」
「誰帶上去的？」
「不知道。」
「你怎麼發現有炸彈？」
「猜的。」
「為什麼不提前阻止他？」
「因為我不知道是誰。」
希瑞克一連串的問題像子彈一樣噴出來，問完之後，他死死盯著陳元的眼睛。
如果這飛機真的在天上炸了，230條人命，足夠定義為恐襲了。
到時候整個FBI都得脫一層皮。
幸好沒在天上炸。
不過現在飛機在地上炸了，也是個不小的案子。
就在這時—
一陣陰風毫無徵兆地刮過。
溫納身子一抖，打了個寒戰，下意識四處張望。
航站樓里空調壞了？
怎麼突然這麼冷？
陳元盯著他們看了兩秒。
然後，他忽然開口，聲音幽幽的。
「你們知道死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