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燕想不明白。
她不明白！
韓碩為什麼會婉拒豐華唱片的招攬呢？
這不合理。
隨著五少女的VCD碟持續火熱，大受歡迎，內地的唱片公司是有可能會改了主意，接受韓碩的兩個簽約條件。
韓碩會多上很多選擇。
但是。
內地的唱片發行利潤率很低。
遠遠低於港台兩地。
能給歌手帶來的回報很有限。
如今。
內地的磁帶售價大都為10塊錢。
台省呢。
卡帶和CD正經歷新一輪的漲價。
以劉德華的專輯為例。
卡帶在台省要賣200新台幣。
折合成人民幣就是56.32塊。
光碟還要更貴。
足足350新台幣。
也就是98.55塊。
同一媒介上。
台省唱片的零售價比內地的零售價高了五倍都不止。
整個產業鏈的從業者從中抽取的分成自然會高很多。
一邊是只能賺1塊，一邊是至少賺5塊。
正常人會怎麼選還用說嗎？
再者。
台省的唱片公司業務渠道豐富。
也能反過來向港島和內地鋪貨。
還能積極向東南亞的地區散貨。
能為韓碩帶來相當豐厚的回報。
他怎麼就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
黃壘同樣想不明白。
豐華唱片給予韓碩的待遇看的人眼紅。
他都恨不得要替韓碩答應。
怎麼這小子就油鹽不進呢？
「黃壘，你去打聽打聽，看看是不是有港台的唱片公司或者國際唱片巨頭已經在接觸韓碩。」
「好嘞。」
黃壘點了點頭，應下這份差事。
不過。
他多問上了一句：「我看這小子年輕氣盛，是有意要獨立製作專輯，公司不能給他這個機會嗎？」
其實。
韓碩的製作能力相當不錯。
不是不能幫韓碩說說好話。
要是之後韓碩簽進了公司，首張專輯還能成了。
對他是大有好處。
至於輸了。
干他屁事！
這又不是他拍板做的決定。
「或許這部分的分歧就恰恰是他猶豫的地方。」
「怎麼可能？」
張曉燕蹙眉：「他還是一個新人歌手，公司怎麼可能會完全放手，我們又不是福茂那種小廠牌。」
「也是哈！」
黃壘的口風光速轉向。
他和韓碩還沒那麼熟。
犯不著幫韓碩火中取栗。
與此同時。
韓碩心裡慢慢有了決斷。
諸如豐華唱片和福茂唱片這些港台的唱片公司能給他的待遇大同小異。
頂多。
各家會各有幾點小優勢。
像是豐華唱片這樣旗下的製作人規模比較龐大，製作實力比較強，推新人的能力比較突出。
新人歌手張蕙妹有望拿下今年度台省唱片銷量冠軍就是一大例證。
但是。
張曉燕人過於強勢，還意圖私聯五少女。
給他的觀感很差勁。
當前。
他需要的只是一處發唱片的平台而已。
不是會坐他頭上，發號施令的老闆娘。
反觀福茂唱片。
人家張耕宇就把自己的位置擺的很正。
「沒必要再多等了，就簽約福茂唱片。」
當前。
福茂唱片是獨立運營。
但是。
背後是被寶麗金控股。
明年。
寶麗金又被環球收購。
以福茂唱片為基石，通過寶麗金和環球的渠道，足以在未來兩三年裡幫他開拓港台地區，以及海外的演藝業務。
再由福茂唱片去和京文唱片談談合作。
由京文唱片負責他在內地的演藝業務。
「呶，吃冰棒！」
高園園蹦蹦跳跳過來：「談得怎麼樣？」
「不怎麼樣？」
韓碩把手交過去由高園園拉著：「張氏孩視我。」
「還是？」
高園園眼睛眨巴眨巴：「還是海獅？」
她怎麼有點聽不懂呢？
「忘了你是學渣。」
韓碩示意高園園把手心給他，一字一畫在她手心書寫：「孩視，懂了嗎？」
高園園只是開朗，連連搖頭：「不懂。」
「那你這麼高興？」
「癢~」
韓碩學高園園說話：「服。」
高園園蹦蹦跳跳到韓碩懷裡，下巴抵上韓碩的胸口，笑嘻嘻的：「好。」
「沒心沒肺，真好。」
韓碩笑著順著高園園白嫩的藕臂向下，五指緩緩穿插過她的指縫，與她十指相扣，一晃一晃手。
往停車的地方而去。
高園園全程蹦蹦跳跳。
晃來晃去。
又在超出手臂範圍時。
扭身回來。
樂得不行。
「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
高園園樂滋滋地問：「像什麼？」
「像是被主人家遛的小狗。」
韓碩惡作劇成功。
然而。
下一秒。
「汪汪汪！」
高園園絲毫沒有生氣，反而還搖頭晃腦，扭扭屁股，圍著他學狗叫：「汪汪汪，主淫，主淫~」
韓碩還能怎麼辦？
他配合地撓了撓高園園下巴：「乖！」
高園園笑嘻嘻地撞入韓碩懷裡，拱了拱臉，愜意地從懷裡抬起頭：「汪汪汪，主淫，我累了，抱我走。」
「如你所願。」
韓碩熊抱起高園園。
熊抱這種過於親密的羞恥抱姿只適合情侶在私下玩。
在公共場合就是強如高園園都會覺得不好意思，全程埋著頭，不敢看人，生怕會與人尷尬對視。
好在這一路上沒多少人。
兩人一路無驚無險抵達。
「回家嗎？」
「去趟京文唱片，再收筆錢。」
韓碩首專的製作經費還差了個兩三萬。
正好眼下VCD碟預售大賣。
去京文唱片提前支取筆分成問題不大。
京文唱片對他這個財神爺是相當尊重。
副總李輝直接給他支取了十萬塊。
「這麼多可以嗎？」
「你們的資金壓力不會太大吧？」
當前。
京文唱片與帝都的各音像銷售網點是採取五五分成的形式分預售的定金，資金回流量相對較少。
與此同時。
多次追加的首批備貨量已經抵達六十萬大關。
這代表著至少還有一百二十萬份的海報費用。
各項支出林林總總，不一而足。
韓碩不想在這種關鍵時候給京文唱片拖後腿。
「問題不大。」
李輝笑著表示：「經過今天的協商，地方各省會以一份2.5塊，優先預付我們一部分定金。」
目前。
內地各省市級音像銷售商預售海報的預定量已經越過四十萬大關。
這就是超百萬的入帳。
京文唱片是資金充足。
「那就好。」
「豈止是好啊，那是非常好！」
李輝精神有些亢奮。
今年。
內地的唱片市場萎靡不振。
以五少女VCD碟眼下的預售銷量來看，一張能對打的專輯都沒有，或許還有望問鼎今年度的銷冠。
「下半年才剛剛開始，一切還是未知數呢。」
韓碩腦海里適時浮現了某位最個性的楊過。
眼下。
對方的專輯應該是正從秦淮河夫子廟廟歌進化，逐漸占領了魔都，將會以魔都為核心，輻射全國。
成為今年度最亮眼的黑馬。
「以我的經驗來看，很難能出現對手。」
「京文唱片也不會給別家冒頭的機會。」
隨著五少女兩支MTV的火爆。
為了防止地方衛視泄露MTV源，京文唱片決定一改大肆推廣的預定計劃，只與戲曲·音樂頻道合作推廣MTV。
還拜託對方只在《音樂電視60分》里播出MTV。
即，內地觀眾單日最多只能看六遍的MTV。
聽起來似乎很多。
實則不然。
且不說有些電視機沒有配套設備收不到信號。
再者。
又不是所有人都剛好有時間在電視機前守著。
最後。
火熱期待了大半天。
就短短三分多鐘的MTV一閃而過。
把人勾得欲罷不能，不要不要的。
能有效保證地方各省市音像銷售商合計四十萬的預售預定能落實一大部分。
韓碩一聽。
這不就是飢餓營銷嗎？
「厲害！」
李輝擺手：「小聰明罷了，倒是有件事，我想問問你。」
韓碩抬手示意：「你說。」
「少女三部曲不是有三首Teen Pop風舞曲嗎？你打算如何處理這第三首歌，不會一直束之高閣吧？」
……
高園園。
《歌壇藝苑》截圖1998-02-017。
【PS：
《心太軟》的當年在內地的銷量依據來自：兩份1997-1998年期刊的考古。
都是說百萬左右，盜版是至少2-3倍。
就以這個數據為準了。
不採用什麼2600萬的這種過於誇張的說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