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莫名其妙
達蒙·霜沫剛一出場,方才還熱鬧非凡的領主大廳,瞬間鴉雀無聲。
在場貴族面面相覷,臉上的表情從錯愕到困惑,再到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尷尬。
這可是霜沫舉辦的酒宴,身為主家繼承人,僅僅因為遲到就公然嘲諷李察是個被驅逐的次子,沒禮數沒家教?
達蒙這是吃錯藥了!?
再說了,「沒家教」的打擊面就有點離譜了啊!
霜沫和奔狼的關係有多好就不用說了,這話要是傳到奔狼伯爵的耳朵里,他會怎麼想?
幾個年長的貴族偷偷交換了一下眼神,都沒吱聲,因為他們都不理解。
難道是剛才有人說李察是北境年輕一代的領軍人物,刺激到達蒙了?
先不說那就是場面話,霜沫可是一境執掌,他的繼承人要是連這點氣量都沒有,那也配不上這個位置。
再說了,達蒙以前可不是這樣的,從不會在公開場合失態,今天這是怎麼了?
李察同樣想不通。
戚風跟霜沫又沒鬧過衝突,也沒利益糾紛,自己只是來參加入冬酒宴,對方好端端的一上來就沖自己發難?
真有意思!
原本有些疲乏困頓的他,這會兒倒是精神了,不過他沒回應,只是淡然地看著達蒙,看看他到底想幹嘛。
布萊德眉頭一皺,上前半步輕聲道:「達蒙少爺,李察子爵是因為別的事情才耽擱了,並非有意遲到。」
「他既然來了,自然是誠心參加,為此還送了兩瓶銀星麥酒,兩條魔法項鍊當禮物呢!」
這話說得很有分寸,既給達蒙遞了台階,又替李察解了圍。
但達蒙沒有順著台階下,他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布萊德,嘴角微微一扯。
「布萊德閣下,入冬酒宴來的都是霜沫直屬封臣,戚風是奔狼的封臣,本沒有資格來參加,能給他這個機會,已經是看在你霜凍的面子上。」
他頓了頓,忽然不經意間看了眼大廳之外,又迅速將視線挪到李察的臉上。
「結果他倒好,第一次來就遲到。既然不把霜沫放在眼裡,那還來做什麼?」
這話比剛才更直白,不光是說李察沒家教,連他出現在這裡的資格都要否定了。
布萊德的臉色沉了一下,李察卻笑了,放下抱著的雙手往前走了兩步。
「達蒙閣下,這些事情你大可以私下說,找個沒人的地方,怎麼說都行。」
「但你偏偏在酒宴上,當著四十多位貴族的面說,所以我想問一句,你這麼羞辱我,能否給我一個滿意的解釋?」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幾個貴族端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全是震驚!
如果說達蒙方才的傲慢出乎他們的意料,那李察的反應就更加反常了。
說句難聽的,霜沫作為一境執掌,地位和實力擺在那裡。
別說公然羞辱一個子爵,就是當眾抽他一耳光,對方也只能陪著笑臉說教訓得好。
可李察呢?
一個子爵,居然用這種語氣跟霜沫繼承人說話?
瘋了?
幾個老貴族眉頭很皺,心裡都在打鼓,難道奔狼和霜沫又準備聯手玩什麼戲碼?
就像之前坑殺北境的光明勢力那樣,只是這次換兩個年輕人來表演?
可那也不對啊!
能陪霜沫繼承人演對手戲的應該是奔狼繼承人才夠資格,怎麼也輪不到戚風吧?
「解釋?」
達蒙顯然也沒想到李察會是這反應,他盯著李察看了好幾秒,臉上多了些怒意。
「要解釋的人是你吧!你在沒有取得回執文書的情況下,就私自對寒山領發動戰爭,誰給你膽量敢藐視我霜沫的權威?」
所有貴族一愣。
戚風和寒山的恩怨他們也有所耳聞,聽說是寒山子爵派人去戚風放火導致的。
今天你派人燒別人的城,明天是不是就能燒我的?
所以在他們看來,戚風在證據確鑿的情況下入侵併奪得寒山領所有權是應該的。
李察也有點莫名其妙。
居然是因為寒山之事?
不過說實話,他當時走的程序確實有點問題。
在戚風大舞台栽贓寒山領企圖燒城之後,他就把偽造的人證物證派人送到奔狼和霜沫。
按正常來說,得先收到他們的回執文書,表示他們知曉此事,李察才可以出兵。
而當時他急著去東境布局跨國貿易,所以沒等回執就急火流星的去了寒山領。
正規流程上確實缺了一道。
但話又說回來,霍斯頓·寒山戰死後,他跟寒山家族的恩怨就已一筆勾銷。
當時的寒山繼承人都已經把地契文書交到他手上,並帶著家族死忠離開了寒山堡。
更關鍵的是,連繫統在那一刻都承認了他奪取寒山領的法理正統性。
這意味著他拿下寒山,在貴族圈子裡是被認可的,就算是當時的霜沫也沒意見。
可現在對方突然變卦,抓住這個由頭來發難,那就絕不是因為這事,而是另有其他隱情!
所以...
「你為什麼要針對戚風?」
李察呵呵一笑道:「還是說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你最好直接說,因為我這兩天沒休息好,耐心有限。」
他如今有了掀桌子的手段,所以懶得彎彎繞繞,他只想知道達蒙到底想幹什麼。
「我並沒有針對誰,戚風子爵想多了。」達蒙冷笑了一聲,目光倨傲的盯著李察。
「只是我霜沫不歡迎不守規矩的人,今天這場酒宴是霜沫招待直屬封臣的場合,既然你覺得戚風不喜歡受規矩約束,那你可以不用來參加。」
大廳里先是一片死寂,隨後響起貴族們交頭接耳的私語聲,嗡嗡作響。
主人家驅趕賓客!?
這是直接撕破臉皮了啊!
布萊德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剛想說些什麼,卻不料被李察伸手攔住。
他摸了摸手腕,笑道:「從流程上來說,我來參加酒宴的資格是你父親霜沫大公批准的,而不是你這個繼承人。
,,說著,他極不禮貌的抬起手指著向達蒙的鼻子,話鋒一轉,語氣森然:「所以你算哪根蔥,有什麼資格讓我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