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介給富岳續了一杯茶。
「是的,富岳大人。我沒有血繼限界,查克拉量也平平。想要變強,只能靠外物。」
很坦誠。
富岳沒有反駁。
他從寬大的袖口裡,掏出了一個深紅色的捲軸。
「宗司給你的,只是入門的心得。」
富岳將捲軸推過桌面,滑到宗介面前。
「這是宇智波一族內部流傳的技巧——《三之太刀》。」
「三之太刀?」
「手裏劍術的極致,就在其中。」
富岳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自信。
「普通的忍者,是練不成的。這需要極高的空間計算能力,以及……寫輪眼的動態視力配合。」
富岳看著宗介那雙普通的黑眼睛。
「不過,我看你的神經反應速度還行。或許能夠領會一二。」
宗介心驚。
只是短短一個照面,富岳居然就看出來了?
這觀察力,不在波風水門之下!
「不必驚訝,我這雙眼睛,能看穿很多東西。這是基本功。」
富岳像是聽到了他的疑問。
「試著去練習吧,只要學會其中一點技巧,足夠讓你在上忍面前保命。」
宗介拿過捲軸。
這是一份大禮。
這份技巧,是宇智波的核心秘技。
「我需要做什麼?」宗介問。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暫時沒有。」
富岳重新拿起叉子,吃掉了最後一塊羊羹。
「也許以後會有。」
他的目光,看向了窗外。
那裡,幾個宇智波的小孩正在街上追逐打鬧。
「宗介。我看得出,你不是個普通的商人。」
富岳的聲音變得很輕。
「如果有一天,宇智波和村子的矛盾無法調和……」
「我希望你能幫幫忙……」
宗介心裡猛地一震。
富岳並非毫無察覺。
作為族長,他敏銳地感知到了那種日益逼近的窒息感。他在找後路。
而且,他的話很有意思。
幫幫忙?幫什麼忙呢?
「我是個生意人。」宗介收起捲軸,「也許幫不了太多忙,只能做到力所能及的事情。」
「這就夠了。」
富岳站起身。
「生意人,在這個村子裡,反而是最乾淨的。」
富岳走了。
他的背影沉重,令人捉摸不透。
宗介收起了捲軸。
接受了這份捲軸,他的身上就徹底打上了團扇的烙印。
但他沒得選。
他早就選好了站隊。
第二天清晨。
垃圾處理廠。
源造看著宗介手裡的捲軸,眼神複雜。
「《三之太刀》……」
「沒想到宇智波,竟然把這秘技給了你。」
「你以前見過?」宗介問。
「見過。」
源造灌了一口酒。
「當年我執行過一個任務,隊長就是一個宇智波。」
「他開了雙勾玉。」
「他利用寫輪眼的動態視力,在手裏劍飛行的高速運動中,看清周圍環境的每一個切面,瞬間計算出撞擊點和飛行角度。」
「用這一招,他在叢林裡,一個人殺了一個小隊的岩忍。」
「那種手裏劍,就像是長了眼睛的鬼魂。」
「你以為躲在樹後就安全了?它會撞在石頭上,繞過樹幹,插進你的後腦勺。」
「《三之太刀》,配合寫輪眼,甚至能用手裏劍打出幻術的效果。」
源造語氣嚴肅。
「小子,這招很危險。」
「不僅僅是對敵人。對你也一樣。」
「風魔手裏劍太重了。用三之太刀的技巧操縱風魔手裏劍,鋼絲承受的張力是平時的三倍。」
「如果你的控制稍有偏差,會先切斷你自己的手。」
「別用風魔手裏劍。先用普通的。」
「如果你連普通手裏劍都控制不好,用大傢伙就是找死。」
……
傍晚時分。
紅扇街。甘味處。
店裡的客人已經不多。
宗介坐在櫃檯後,手裡拿著兩枚玻璃彈珠。
彈珠在轉動。它們分別畫著兩圈不同的圓,軌跡交錯,卻又互不干擾。
啪。
兩枚彈珠撞在一起,彈開了。
那是軌跡出現了偏差,交錯在一起。
「果然很難。」宗介嘆氣。
不出所料,他今天初次嘗試使用三之太刀,失敗了。
即便是用普通手裏劍練習,他花費了一個白天的時間,也沒能成功。
源造為他專門設計了轉彈珠的練習方法。
這是一種極度精細的手指分控技巧。
讓彈珠沿著不同的圓圈軌跡轉動,什麼時候能夠保證兩枚彈珠不相撞,他大概就能初步使出三之太刀了。
宗介正要繼續轉彈珠。
風鈴響了。
一個人走了進來。
他穿著深藍色的高領便服,背上印著團扇家紋。
頭髮是灰白色的——這在宇智波一族中很少見,眼睛細長而銳利,眼角微微上吊,透著一股嚴厲,不怒自威。
宇智波八代。
警備隊的核心高層,也是宇智波富岳的左膀右臂。
此時的他,看起來不過二十七八歲,正值忍者的巔峰期。
他是族內著名的激進派代表,身上的查克拉波動沉穩而壓抑。
「歡迎光臨,八代大人。」
宗介收起彈珠,站起身。
店裡的宇智波族人立刻停止交談,恭敬地向他點頭。
八代微微頷首。
他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那是觀察視野最好的地方。
「一份羊羹,一杯濃茶。」
「好的,稍等。」
宗介親自去後廚端來了東西。
羊羹切得方方正正,茶水冒著熱氣。
八代慢慢地吃著。
宗介端著茶壺等在一旁。
「八代大人,味道還行嗎?」
八代抬起頭,看了宗介一眼。
「糖不錯。」
八代淡淡地說。
「上次物資科的事,你做得很好。」
「是宗司隊長神勇。」宗介給他倒茶,「我沒有出到力。」
「不必過謙。」
八代放下叉子。
「富岳族長把《三之太刀》給了你。」
這不是疑問句。
作為族裡的高層,這種事瞞不過他。
「是的。但我還在摸索。」
宗介伸出手,指尖有一道新添的劃痕。
「很難。」
八代看了一眼那道傷口,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那是強者的優越感。
「當然難。那是宇智波的秘技。沒有寫輪眼,你看不到『死線』。」
「死線?」
「對,死線。」
八代放下了茶杯,眼神鋒利。
「普通人扔手裏劍,看的是點。也就是目標現在所在的位置。」
「稍微厲害一點的,看的是線。預判目標的移動軌跡。」
「但擁有寫輪眼的宇智波,看的是死線。」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雖然沒有開啟寫輪眼,但那種瞳力帶來的壓迫感依然存在。
「當我們投出第一枚手裏劍時,敵人的閃避路線、肌肉發力方向、重心偏移角度,在寫輪眼中是一覽無餘的。」
「我們會看到幾條未來可能存在的軌跡。」
「那是他求生的路。」
「第二枚手裏劍,不是為了殺他,而是為了切斷其中幾條路。」
「逼著他只能走最後一條。」
「那最後一條路,就是死線。」
「第三枚手裏劍,會提前在這條線上等著他。」
「他不是被殺死的,他是自己撞上去的。」
這就是《三之太刀》的核心邏輯。
不是追殺,是圈養。
把敵人像趕羊一樣,趕進屠宰場。
宗介沉默了。
這個邏輯很完美。
唯一的缺陷是——硬體要求太高。
沒有寫輪眼那種動態捕捉和預測能力,怎麼確定哪條路是死路?
「是不是覺得不可能?」
八代看著宗介。
「對於外族人來說,練成三之太刀,確實不可能。」
「但捲軸里記載的『多重彈道折射』技巧,對你操縱手裏劍有幫助。」
「即便練不成真正的三之太刀,能練出『二之太刀』,也足以自傲了。那已經是能夠威脅到上忍的手裏劍術。」
宗介鄭重地鞠了一躬。
「多謝指點。」
八代擺了擺手。
「我只是不想看到富岳送出去的東西,被人用成了雜耍。」
「宇智波的秘技,哪怕是外人使出來,也不能丟了宇智波的臉。」
這是傲慢。
但也是宗介最需要的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