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垃圾處理廠。
宗介從封印捲軸中取出改裝後的風魔手裏劍。
這些手裏劍在外觀上,比市面上的標準版更厚重一些。
由於在刀刃內部嵌入了自毀式的觸髮結構,整把手裏劍的重心略微向中心偏移。
宗介拿起一把,指尖撫過那冰冷的鋼身。
轉軸處有明顯的加固痕跡。
那是為了在高速旋轉中,能夠承受瞬間的定向爆發壓力。
宗介取出一疊起爆符。
這是最細緻的活。
普通的貼法是直接糊在刀刃表面。
但那種貼法太蠢。
不僅會破壞手裏劍的動平衡,導致飛行軌跡偏移,還容易被敵人的苦無提前引爆。
宗介採用的是「夾層貼法」。
這是源造教他的。
他將符紙對摺。
並不是完全重合,而是讓引信位置稍微露出。
然後,他拉開風魔手裏劍的摺疊縫隙。
將起爆符精準地塞進刀刃內側的凹槽里。
每一片刀刃塞兩張,一共八張。
這種塞法,只有在刀刃彈射的一瞬間,引信才會被內部的鋼刺勾斷。
「好了。」
宗介長出了一口氣。
十把手裏劍,一共貼了四十張起爆符。
這就是十二萬兩。
這還不算手裏劍本身的價值。
在忍界,除了那些天生血繼限界的大佬,這就是平民忍者對抗死亡的唯一方式——燒錢。
源造坐在一根生鏽的鋼樑上。
他今天沒喝酒。
他的眼睛盯著宗介手中的武器。
「改裝過的玩意兒,脾氣大。」
源造提醒道。
「原來的彈簧卡扣被去掉了,換成了宇智波的『壓敏式』設計。」
「只要你拉鋼絲的力度超過五十公斤,或者是撞擊力度達標,裡面的岩隱粘土就會被爆炸。」
「粘土和起爆符的威力疊加,足以炸開兩米厚的土牆。」
宗介將兩根鋼絲分別穿過兩個手裏劍的中心圓環。
鋼絲在指尖纏繞三圈。
深呼吸。
查克拉在體內平穩流動。
「開始吧。」
宗介低喝一聲。
雙臂猛地向後一振,繼而如鞭子般抽出。
呼——呼——
兩把巨大的黑影斜射向天。
宗介的雙手在空中飛舞。
十根手指獨立律動。
左手的鋼絲猛地繃直,迫使那把手裏劍在空中劃出一個九十度的直角。
右手的鋼絲則做出了一個頻率極高的顫動。
抖勁。
這讓右邊的手裏劍在飛行的過程中,產生了一種左右搖擺的幻影效果。
這在實戰中,會讓敵人無法判斷真實的切入點。
宗介雙眼緊盯著前方三十米處的一個報廢鍋爐。
那就是他的靶子。
手裏劍已經到達了最高點,開始向下俯衝。
重力、旋轉力、拉力,在這一刻匯聚成了一個點。
宗介的手指猛地收縮。
「收!」
不是向後拉,而是向下猛拽。
鋼絲瞬間切入轉軸的縫隙。
咔嚓!
那是機械鎖死被強行崩斷的聲音。
風魔手裏劍的四片刀刃在空中猛然彈射開來。
隱藏在縫隙里的四張起爆符引信同時被勾斷。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
一團刺眼的橘紅色火球在鍋爐上方綻放。
那是起爆符爆炸的聲音。
緊接著。
一團壓力更強的白灰色光芒從火球中心爆開。
是起爆粘土。
它們被起爆符的火焰瞬間點燃,產生的高溫高壓氣體在狹窄的鋼結構縫隙中找不到出路。
於是。
原本厚重的風魔手裏劍碎片,在這一刻變成了致命的彈片。
嗤——嗤——
數十片精鋼碎片,在衝擊波的推動下,甚至帶出了破空聲。
那個厚實的廢舊鍋爐,像是一張薄紙一樣,被瞬間切成了馬蜂窩。
甚至有一枚碎片,直接貫穿了整個鍋爐,釘在了後方的磚牆上。
宗介沒有停手。
右邊的那把手裏劍還在旋轉。
他在第一波爆炸的煙霧掩護下,迅速做出了橫移。
腳底的查克拉吸附,讓他能在鬆軟的垃圾堆上健步如飛。
鋼絲在廢棄的鋼架上繞了一個圈。
支點完成。
宗介借著奔跑的衝力,將手中的鋼絲猛地一甩。
右邊的手裏劍在空中劃出了一個圓滑的弧線。
它繞到了側面。
從一個敵人絕對意想不到的角度,斜刺里殺入。
「爆!」
這一次,宗介利用的是撞擊。
手裏劍狠狠撞在了一個裝滿鐵礦渣的鐵桶上。
咚!
那是鐵與鐵的碰撞。
撞擊的壓力瞬間激活了內部的壓敏機關。
又是四張起爆符和粘土的合爆。
氣浪掀翻了旁邊的幾個垃圾桶。
宗介站在煙霧邊緣。
他看著那兩處焦黑的廢墟,胸口劇烈起伏。
雙手在發燙。
鋼絲在手上勒出了深深的痕跡。
「怎麼樣?」宗介轉頭看向源造。
源造站起來。
他走到了那片廢墟前,用鐵拐撥弄了一下那些扭曲的鋼片。
「威力夠了。」
源造的聲音有些低沉。
「宇智波的改裝確實厲害。這種爆炸方式,不僅是覆蓋殺傷,還有極強的穿透性。」
源造轉過身,指了指宗介。
「恭喜你,掌握了爆裂陣。」
「但記住,這種招式,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在人前顯擺。」
源造的眼神變得深沉。
「木葉是個講究『光輝』的地方。這種靠金錢和機關堆出來的破壞力,在那些自詡名門的眼中,是歪門邪道。」
「歪門邪道,往往會被敵視。」
宗介喘息著,將斷裂的鋼絲一圈圈纏回線軸。
「能殺人的就是好道。」他的聲音因為煙塵而略顯沙啞。
「呵,像個流浪忍者說的話。」
「威力看過了,現在談談邏輯。」
源造開始了下一課。
「忍者之間的戰鬥,本質上是情報的博弈。」
「環境是變量,查克拉是變量,忍術也是變量。」
「你的戰術,核心只有四個字:情報欺騙。」
源造站起身,指著那個被炸開的鍋爐。
「敵人看到風魔手裏劍,第一反應是避開鋒刃。」
「這是他的第一層情報。」
「當他看到手裏劍變向,那是第二層。」
「當他看到起爆符和粘土同時爆炸,那是第三層。」
源造眼神深邃。
「但這依然不夠。」
「真正致命的是第四層——你藏在爆炸煙霧裡的鋼絲。」
宗介疑惑。
「鋼絲?那不是第二層嗎?」
源造盯著宗介。
「是第二層,也是第四層。你要學會在爆炸的一瞬間,利用衝擊波和光火的掩蓋,重新布線。」
「敵人被炸飛,或者在躲避衝擊波時,他的平衡是缺失的。」
「這時候,你的鋼絲,要跟著動起來!」
這就是源造眼裡的戰鬥邏輯。
不追求單一技能的極致,而是追求多層變量的疊加。
只要有一個變量超出了敵人的認知,平衡就會傾斜。
「我明白了。」
宗介很容易就接受了這個簡單的戰鬥邏輯。
「所有的手段,都是為了出其不意,以最小的代價消滅敵人。」
「悟性不錯。」源造坐回了他的廢輪胎上,重新擰開一瓶酒。
「爆裂陣是你目前能夠掌握的最強攻擊手段,接下來是保命的本事。」
「在你殺死敵人之前,你要保證自己不被敵人先割開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