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手握重金,但宗介並沒有那種暴發戶式的狂喜。
相反,他變得更加冷靜。
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斷掉所有的忍獸肉。
岩猿心臟、雷光鰻、風狸肝……這些東西雖然能帶來立竿見影的體質提升、查克拉提升,但副作用太大了。
野乃宇說得對。
如果身體能量里充斥著野獸的狂暴和毒素,提煉出的查克拉根本無法進行精細操作。
想要學會高深的醫療忍術,甚至以後想要接觸精密的忍術,查克拉的純度至關重要。
「現在的我,不需要再拿命去換力量。」
宗介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雖然精悍,但眼底的青黑和皮膚下隱約的暗沉,都是長期食用忍獸肉留下的隱患。
「我要洗點。」
「用最好的資源,把身體重新養回來。」
宗介換上了一身體面的絲綢長衫——這是高屋次郎送的,符合他現在「商會合伙人」的身份。
他帶上了一個小皮箱。
裡面裝的全是金條。
二百兩黃金。
這只是零花錢。
他走出倉庫,沒有再去黑市,而是徑直走向了木葉最繁華的中心商業區。
那裡有一座古色古香的木質閣樓,門口掛著巨大的鹿角裝飾。
【奈良藥堂·總店】。
這是奈良一族的產業,也是整個火之國最頂級的藥材集散地。
奈良一族不僅盛產高智商的軍師,更是壟斷了火之國六成的高端藥材生意。
宗介推門而入。
清冽、苦澀、讓人心神安寧的草木香氣,沖入鼻中。
店裡很安靜。
地板擦得鋥亮,藥櫃直通天花板,每一個抽屜上都用楷書寫著藥名。
櫃檯後,坐著一個留著鳳梨頭的中年人。
這位奈良族人,正在用手撐著下巴,一副快要睡著的樣子。
「請問掌柜的在嗎?」
「我就是。」
中年人打了個哈欠,坐直了身子。
「奈良鹿松。買什麼?」
宗介打開了箱子。
二百兩黃金(約6公斤)。
金條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在藥堂古樸的燈光下,散發著迷人的光澤。
「好大的手筆。」
奈良鹿松原本半眯著的眼睛,瞬間睜開了。
「我想買點能洗刷體內雜質的頂級藥材。」
宗介開門見山。
「最好是你們奈良一族自己用的那種。」
鹿松笑了。
笑得很懶散。
「年輕人,你有錢。但有些東西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
「奈良秘藥,概不外售。那是給族裡的忍者準備的戰略資源。」
他伸手要把箱子合上。
「去別處看看吧。」
宗介按住了箱蓋。
「我是宗介。」
宗介報出了名字。
「西街那個賣淨水的。」
鹿松的手停住了。
他重新打量了宗介一番,眼神里多了一絲玩味。
「哦……那個搞出淨水的小子?」
作為藥材世家,奈良一族早就關注到了市面上這種神奇的藥水。
甚至他們的分析員已經買來化驗過了。
結論是:極高純度的銀懸浮液。
工藝極其複雜,如果是用查克拉研磨,成本極高。
奈良一族雖然也能做,但沒必要。因為他們有更好的草藥替代品。
但這不妨礙他們對這個能量產這種藥水的人感到好奇。
「原來是那個銀水醫生。」
鹿松的態度變了。
從對待暴發戶的冷淡,變成了對待技術同行的……稍微不那麼冷淡。
「聽說你最近和宇智波走得很近?」
「生意而已。」
宗介沒有否認。
「既然是同行,那可以談一談。」
鹿松從櫃檯下拿出一個算盤。
「你要洗刷體內雜質的藥材?」
「對。我之前吃了太多的忍獸肉,體內毒素淤積,查克拉暴躁。」
「難怪。」鹿松鼻子動了動,「一股子腥味。」
他轉身,走到藥櫃的最頂層。
打開了最上面的三個抽屜,取出了三個錦盒。
「既然你懂行,我就不拿大路貨糊弄你了。」
他打開第一個盒子。
裡面是一支像玉石一樣晶瑩剔透的鹿角。
「百年林鹿的角。不是割下來的,是它自然脫落的。沒有任何怨氣,純正的陽屬性滋補物。」
打開第二個盒子。
是一朵藍色的花,花瓣還在微微顫動,似乎在呼吸空氣中的查克拉。
「靜心蘭。生長在濕骨林邊緣,對平複查克拉暴動有奇效。」
第三個盒子。
是一顆黑色的丹藥。
「奈良特製·洗髓丸。配合藥浴,能把你骨頭縫裡的毒素逼出來。」
三樣東西。
每一樣都散發著只有高級貨才有的氣息。
「開個價。」宗介說。
「這箱金子,留下。」
鹿松指了指那個皮箱。
「另外,我還要十瓶你的淨水原液。作為研究樣本。」
真黑。
比宇智波還黑。
這三樣藥材雖然珍貴,但絕對不值二百兩黃金。
這簡直是在搶劫。
但宗介沒有猶豫。
「成交。」
對於擁有無限金銀的他來說,只要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他把箱子推過去。
「原液明天讓人送來。」
鹿松滿意地收起金子。
「跟聰明人做生意就是省事。」
他把三個錦盒包好,遞給宗介。
「提醒一句。洗髓的過程很痛苦。別死在浴桶里。」
「多謝提醒。」
回到倉庫。
宗介燒了整整三大鍋開水。
倉庫里霧氣騰騰。
他將那顆「洗髓丸」扔進了浴桶。
丹藥入水即化。
原本清澈的熱水,瞬間變成了墨綠色,並且開始沸騰翻滾,散發出一股類似於薄荷和硫磺混合的味道。
宗介將「靜心蘭」的花瓣摘下,含在舌下。
一股清涼之意直衝腦門,讓他原本有些躁動的查克拉瞬間平靜下來。
最後。
他拿出一把銀刀,將那支「百年林鹿角」刮下一層粉末,吞服下去。
做完這一切。
他脫光衣服,跳進了那墨綠色的藥浴中。
「嘶——」
沒有預想中的劇痛。
相反。
是一種冷。極其刺骨的寒冷。
就像是赤身裸體跳進了冰封的湖水裡。
那是藥力在滲透。
它不像紅花油那樣火辣辣地刺激皮膚,而是順著毛孔,鑽進血管,鑽進骨髓。
宗介感覺自己的骨頭在發癢。
那種癢,比痛更難忍受。
仿佛有無數隻微小的蟲子,正在清理他骨頭裡的雜質。
「未-亥-丑……」
宗介在水中結印。
他在引導體內的查克拉。
之前那種暴躁的查克拉,在這股寒意的逼迫下,開始收縮,開始凝聚。
靜心蘭的藥力在發揮作用。
它像是一雙溫柔的手,安撫著那些狂暴的細胞。
林鹿角的陽屬性能量則在修補。
一邊清理,一邊修補。
這就是頂級藥材的魅力。
它不是破壞性的重建,而是溫和的疊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浴桶里的水,顏色開始發生變化。
從墨綠色,慢慢變成了渾濁的黑灰色。
水面上漂浮著一層油膩的垢物。
那是宗介體內沉積的毒素。
有火蜥蜴的硫磺毒,有風狸的神經毒,還有雷光鰻殘留的重金屬。
這些東西,曾經是他變強的燃料,現在卻成了阻礙他更進一步的廢渣。
三個小時後。
水涼了。
宗介從桶里爬出來。
他感覺身體前所未有的輕盈。
充滿了通透感。
他舉起手。
皮膚變白了一些。
手上的老繭還在,但不再那麼僵硬,變得有了韌性。
最重要的是查克拉。
宗介試著凝聚治癒查克拉。
掌心亮起。
這一次。
沒有紅色的雜質,沒有不穩定的波動。
是一團純淨的、如同翡翠般碧綠的光芒。
穩定。
柔和。
蘊含著生機。
「這就是洗髓。」
宗介握了握拳。
他的查克拉並沒有增加,甚至可能因為排出了雜質而稍微下降了一點。
但他的控制力,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他拿起一枚玻璃彈珠。
根本不需要刻意去控制。
彈珠在指尖跳舞。
哪怕是在手背上滾動,也不會掉下來。
查克拉就像是吸盤,又像是潤滑劑,隨心所欲。
「這二百兩黃金,花得值。」
宗介穿好衣服。
或許現在的他,已經能夠掌握爬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