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
宗介走出了醉月樓。
懷裡揣著四萬兩巨款。
這是一筆巨款。
在這個普通中忍執行一次C級任務只有三到五萬兩報酬的年代,宗介手裡握著的,是一個忍者拼命一次的所得。
宗介再次去了黑市。
直奔那個肉鋪。
屠夫正在磨刀。
「喲,大客戶來了。」屠夫認出了宗介。
畢竟像他這樣出手闊綽的人,不多見。
「這次要什麼?」
「風狸的肝。」
宗介指了指掛在鉤子上的那個暗青色的內臟。
「那個貴。」屠夫提醒道,「那是用來增加風屬性親和力的。五千兩一副。」
「來兩副。」
宗介把一萬兩拍在案板上。
屠夫愣了一下,隨後咧嘴笑了。
「爽快。送你一根虎骨。」
宗介提著肉和骨頭,走出了黑市。
四萬兩,轉眼就去了一萬多。
但他不在乎。
如果不花錢,他這輩子也就是個下忍的命。
除了忍獸肉,他還買了最好的跌打酒,以及一堆輔助修行的藥材。
回到店裡時,已經是夜晚。
店鋪的門板被嚴絲合縫地扣上。
窗簾拉得密不透風。
宗介點燃了一盞油燈,放在後屋的桌子上。
昏黃的燈光下,那個油紙包被緩緩打開。
一股腥氣撲面而來。
不是那種單純的血腥味,而是一種帶著淡淡臭氧味道的怪味。
兩副風狸的肝。
暗青色,只有拳頭大小,但在燈光下,表面的血管似乎還在微微搏動,散發著微弱的螢光。
風狸,一種生活在風之國峽谷中的小型忍獸。
它們以捕食毒蟲和吸食風中游離的自然能量為生。
它們的肝臟,是儲存風屬性查克拉的核心器官。
宗介拿出一把銀刀。
這是他新生成的,專門用來處理食材。
他切下一小片肝臟。
肉質很韌,刀鋒切下去的時候,竟然有一種切割皮革的阻力感。
切口處,並沒有流出血水,而是溢出了一絲絲青色的氣體。
那是正在逸散的風屬性查克拉。
「不能煮。」
宗介做出了判斷。
高溫會破壞這種極不穩定的查克拉結構。
必須生吃。
但這東西有毒。
風狸常年吃毒蟲,肝臟里沉積了大量的神經毒素。
他翻開了那本花了一千五百兩買來的《基礎草藥學》。
書頁翻動。
他在「解毒篇」里找到了關於食用忍獸內臟的記載。
「多數風屬性忍獸,內臟積聚毒素。食用需配以『甘草水』或『烈酒』,以中和其烈性。」
烈酒。
宗介看了一眼角落。
那裡有一壇他用來消毒的燒酒。
度數很高,接近前世的伏特加。
酒精能使蛋白質變性。
這是科學。
雖然不能完全解毒,但能破壞毒素的結構,降低其活性。
剩下的,就要靠身體硬扛了。
宗介倒了一大碗酒。
他深吸一口氣,夾起那片暗青色的肝臟,直接扔進酒碗裡。
滋滋。
肝臟表面冒起一層細微的氣泡。
那是酒精正在與毒素發生反應。
泡了三分鐘。
宗介夾起肝臟,閉上眼,一口吞了下去。
沒有咀嚼。
直接生吞。
滑膩,冰冷,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味,順著喉嚨滑進胃裡。
胃裡像是吞下了一把碎玻璃。
這是宗介的第一感覺。
不同於火蜥蜴肉那種暴烈的灼燒感,風狸的肝臟帶來的是一種尖銳的切割感。
那股青色的氣息在胃酸的作用下釋放出來。
順著食道上涌,又順著腸道下行。
宗介捂著肚子,額頭上青筋暴起。
「唔……」
他咬著牙關,沒有叫出聲。
他感到,胃壁仿佛正在被無數把微小的風刃刮擦。
如果不是那一碗烈酒提前破壞了部分毒素結構,加上他這段時間食用火蜥蜴肉強化了內臟,這一下就能讓他胃穿孔。
他顫抖著雙手,結出「未」印。
冷汗順著下巴滴落在地板上。
他在引導。
那股鋒利的能量雖然痛苦,但卻極其精純。
它們滲透進胃壁的細胞,順著血管流向全身。
每一寸肌肉纖維都在顫抖。
那是在撕裂,然後在查克拉的滋養下重組。
這是一種近乎自虐的強化。
風屬性的查克拉殘餘,正在提高他身體對「切割」和「穿透」的抗性。
同時,也在拓寬他那原本狹窄僵硬的經絡。
這一夜,宗介是在半昏迷半清醒中度過的。
他像是做了一個夢。
夢見自己站在風之國的峽谷里,被無盡的狂風凌遲。
直到天亮。
宗介睜開了眼。
他的眼底布滿了血絲,臉色蒼白如紙。
但他站起來的時候,那種虛弱感並不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輕盈。
他試著跳了一下。
不需要用力。
身體像是被風托著一樣,輕易地竄起了一米多高。
落地無聲。
「敏捷度提升了。」
宗介握了握拳。
力量沒有增加太多,但身體的柔韌性和反應速度,有了少許增長。
這就是五千兩一副肝臟的效果。
比起苦練體術,這就是捷徑。
也是只有富人才能走的捷徑。
宗介看向桌上剩下的那副肝臟,還有那根碩大的虎骨。
他沒有繼續吃肝臟。
身體需要適應期。
連續進食這種劇毒之物,會死人的。
他把目光投向了那根虎骨。
這是一頭變異猛虎的腿骨,骨質晶瑩剔透,甚至隱約能看到裡面流動的金色骨髓。
「虎骨酒。」
宗介從櫃檯下搬出了那壇烈酒。
他拿起銀刀,將虎骨剔除乾淨,然後用錘子敲碎。
骨頭很硬。
每一錘下去,都能聽到金鐵交擊的聲音。
他把碎骨扔進酒罈里。
又加了幾味從藥鋪買來的活血藥材:當歸、紅花、川穹。
封好壇口。
幾個月後,這壇能強筋健骨的虎骨酒將是極好的補品。
處理完這一切,宗介洗了個澡,換上一身幹練的短打。
今天,是他跟隨源造修行的第二天。
垃圾處理廠依舊臭氣熏天。
源造還沒醒。
貨櫃里傳來震天響的呼嚕聲。
宗介沒有叫醒他。
他站在那堆垃圾山上,開始按照捲軸上的記載,練習結印。
未-巳-寅。
這是最基礎的分身術。
未-亥-丑-戌-寅。
這是替身術。
宗介的手指很僵硬。
前世習慣了敲鍵盤的手,對於這種反關節的複雜手勢,非常不適應。
他一遍又一遍地練習。
手指抽筋了,就停下來揉一揉,然後繼續。
兩個小時後。
源造踢開門板,打著哈欠走了出來。
他手裡依然拿著那個酒瓶。
「來了?」
源造瞥了一眼宗介。
「結印速度太慢。要是遇到敵人,你還沒結完印,腦袋就搬家了。」
「我在練。」宗介停下動作。
「光練手沒用。」源造灌了一口酒,「查克拉要配合。每一個印,對應體內查克拉的一個流動節點。你得把它們連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