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
空氣中多了一股脂粉味和酒精味。
紅燈區到了。
但這只是入口。
宗介穿過那些招攬客人的濃妝艷抹的女人,走進了一家掛著「大黑屋」招牌的當鋪旁邊的巷子。
巷子盡頭,是一扇生鏽的鐵門。
門口蹲著一個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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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拉二胡。
曲調淒涼,像是送葬曲。
宗介停在瞎子面前。
「我想買肉。」宗介說。
「什麼肉?」瞎子沒停手裡的弓,「豬肉去早市,牛肉去隔壁。」
「吃不飽的肉。」
這是獨臂老頭告訴他的暗號。
指代的是含有查克拉的忍獸肉。
二胡聲停了。
瞎子抬起頭,那雙灰白的眼珠子盯著宗介。
「入場費,五百兩。」
真黑。
宗介掏出懷裡僅剩的錢,數出五百兩,扔在瞎子面前的破碗裡。
哐當。
鐵門開了一條縫。
一股混雜著血腥味、香料味和猛獸體味的複雜氣息撲面而來。
宗介側身擠了進去。
這就是木葉的地下黑市。
雖然規模不大,但五臟俱全。
這裡沒有店鋪,只有地攤。
攤主們都蒙著臉,不說話,只打手勢。
宗介沒有看那些賣違禁藥品或者不知名捲軸的攤位。
他直奔最裡面的肉鋪。
那是一個掛著巨大獸頭的攤位。
案板上擺著各種奇形怪狀的肉塊。
有的還在微微跳動,有的散發著淡淡的螢光。
「角熊的掌,三千兩。」
「風狸的肝,五千兩。」
攤主是個滿臉橫肉的屠夫,手裡拿著一把剁骨刀,正在分割一條巨大的蟒蛇。
那是某種通靈獸的後代,或者是在野外變異的猛獸。
宗介看著那些肉。
查克拉的波動。
哪怕沒有開啟感知忍術,他的身體也在渴望。
那種渴望,就像是吸毒者看到了海洛因。
「最便宜的。」宗介問,「能提煉查克拉的肉,最便宜的是什麼?」
屠夫瞥了他一眼。
「在那邊桶里。」
他指了指腳邊的一個木桶。
裡面泡著一些暗紅色的肉條,看起來像是某種內臟的邊角料。
「火蜥蜴的邊角肉。有點毒,得煮久點。五百兩一斤。」
五百兩。
宗介摸了摸口袋。
空了。
他現在的全部身家,連一斤下腳料都買不起。
這就是現實。
沒有錢,連吃垃圾的資格都沒有。
但宗介沒有走。
他站在那裡,看著那桶肉。
他在等待時機。
周圍的人來人往。
沒人注意這個窮小子。
宗介把手伸進了寬大的袖子裡。
意念沉入腦海。
【生成】。
這一次,不是銀子。
他在生成金子。
但他沒有生成金塊。
他生成了一枚金戒指。
樣式很古樸,上面有著繁複的花紋,這是他前世在博物館見過的某個古文明的圖騰。
為了讓它看起來更真實。
他控制著生成的表面,製造了一些微小的磨損和劃痕。
做舊。
這對於能隨意控制生成的他來說,並不難。
幾秒鐘後。
一枚看起來像是剛從土裡挖出來的、帶著歲月滄桑感的金戒指,出現在他手心。
宗介離開了肉鋪。
他在黑市里轉了一圈。
最後停在了一個專門收古董和不明來源贓物的攤位前。
攤主是個戴著單片眼鏡的老頭,看起來很斯文,但眼神像禿鷲。
「收貨嗎?」
宗介把戒指放在攤位的黑布上。
老頭拿起戒指。
先是掂了掂分量,然後拿出放大鏡,對著燈光仔細觀察。
「這花紋……」老頭皺起眉頭,「不像火之國的東西。也不是風之國的。」
「雷之國邊境挖出來的。」宗介隨口胡謅,「可能是戰國時代之前的陪葬品。」
老頭仔細觀察了一會。
這做不了假。
金子是真的,這種工藝和磨損度也是真的。
如果是現代工藝仿造,火氣太重,但這枚戒指給人一種沉澱感。
「多少?」老頭問。
「五萬兩。」宗介獅子大開口。
「五千。」老頭直接砍掉了一個零。
「三萬。」
「八千。不能再多了。這東西來路不明,我得擔風險。」
「一萬五。不賣我拿去熔了賣金子。」
宗介作勢要拿回戒指。
「行行行,一萬。」老頭按住戒指,「年輕人,火氣別這麼大。一萬兩,現鈔。」
老頭數出一疊鈔票。
宗介接過錢,沒有任何留戀,轉身就走。
一枚成本為零的「假古董」,換了一萬兩。
這就是智慧財產權的價值。
這也是他未來主要的財富來源之一。
比起直接賣金銀,賣「文物」和「藝術品」,溢價更高,而且更安全。
宗介回到了肉鋪。
「給我十斤火蜥蜴肉。」
他把五千兩拍在案板上。
「另外,那條蛇膽,我也要了。」
屠夫愣了一下。
剛才的這個窮鬼,居然是闊佬?
但他沒問。
在黑市,多嘴的人死得快。
他麻利地切好肉,用油紙包好,遞給宗介。
「火蜥蜴肉燥熱。吃多了流鼻血,別怪我沒提醒你。」
宗介提著沉甸甸的肉包。
那不僅僅是肉。
那是力量。
是查克拉。
是他在這個世界立足的基石。
他走出黑市的時候,天快亮了。
東方的天空泛起魚肚白。
宗介回到店裡。
宗介並沒有立刻休息。
他關好門窗,將那一包火蜥蜴的肉倒在盆里。
腥味很重。
帶著一股硫磺的味道。
這種生長在火山地帶的忍獸,肌肉里蘊含著狂暴的火屬性查克拉。
如果煮的時間不夠,吃了大概率會腸穿肚爛,或者重金屬中毒。
宗介切下一塊半斤重的肉。
水開了。
肉變成了灰白色,湯汁泛著詭異的紅色。
宗介撈起肉,忍著那股刺鼻的硫磺味,大口吞咽。
肉很柴。
像是在嚼橡膠。
而且很辣,順著食道下去,就像是吞了一塊燒紅的炭。
「唔……」
宗介額頭冒出了冷汗。
胃部在劇烈痙攣。
那是身體對異種查克拉的排斥反應。
他立刻盤腿坐下,雙手結印——這是捲軸上記載的最基礎的「未」印,用來凝神。
「消化它。」
「吸收它。」
宗介在心裡默念。
他的精神力高度集中,引導著那股在胃裡橫衝直撞的熱流。
熱流沖刷著他的經絡。
痛。
經絡像是被砂紙打磨一樣,火辣辣的疼。
但這股疼痛之後,是身體的應激進化。
為了對抗這股熱流,他的細胞開始加速分裂,重組後的細胞膜變得更加緻密、耐熱。
這就是這道「菜」的真正價值——用火屬性查克拉淬鍊肉體,以此獲得對高溫的耐受性。
他的體溫開始升高,血液流速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