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隱村的大門,比想像中要氣派。
巨大的綠色木門敞開著。
門框上掛著寫有「庵」字的布簾。
宗介在踏入大門的一瞬間,感覺到了一股異樣。
像是一層肉眼看不見的水膜,輕輕掃過他的身體。
這是感知結界。
用來甄別外來者的查克拉波動。
宗介低著頭,跟在高屋次郎的身後。
他體內的那一絲查克拉太微弱了,微弱到甚至不如村子裡剛入學的忍校學生。
結界班的感知忍者大概率會把他當成普通人忽略掉。
「通行證沒問題。」
負責檢查的是兩名身穿深藍色制服的男人。
他們的袖口上繡著紅白團扇的標誌。
宇智波一族。
木葉警務部隊。
宗介偷偷觀察了一眼。
這兩個宇智波族人神情冷傲,看著商隊的目光帶著一種天然的優越感。
即使是面對滿臉堆笑、正在塞錢的高屋次郎,他們也只是用鼻孔出氣。
「最近村子裡外來人口太多。」
其中一個宇智波冷冷地說道,收起了高屋遞過去的一疊鈔票。
「管好你的手下。如果在這個區域鬧事,我們不會走審訊流程,直接扣押。」
高屋次郎連連點頭哈腰。
「一定,一定。我們都是老實生意人。」
商隊被放行了。
進入村子後,高屋次郎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那幫紅眼睛的傢伙,越來越難伺候了。」胖子低聲罵了一句。
宗介沒接話。
他在觀察木葉的內部。
這裡很繁華。
街道寬敞,兩旁店鋪林立。
但他看到的更多是軍事化的痕跡。
屋頂上偶爾有黑影閃過。
那是巡邏的忍者。
電線桿上貼著徵兵的宣傳單,雖然被雨水淋濕了,但「為了火之意志」幾個字依然清晰。
這裡的和平,是建立在極度緊繃的神經之上的。
車隊在商業區的一家旅館後院停下。
這是高屋商會在木葉的據點。
「宗介,你跟我來。」
高屋次郎下了車,雖然還需要人攙扶,但氣色已經恢復了不少。
他帶著宗介穿過兩條街。
來到了一處相對偏僻的街區。
這裡靠近村子的邊緣,離繁華的主幹道有段距離。
周圍大多是平民的住宅,還有一些做低端生意的小店。
比如鐵匠鋪,裁縫店,還有賣廉價糰子的小攤。
高屋次郎停在了一間兩層的小樓前。
這房子很舊。
木頭有些發黑,門口的台階上長了青苔。
門板上貼著封條。
「這裡以前是個藥材鋪。」
高屋次郎指了指房子。
「原來的老闆是個孤寡老人,上個月死了。商會把這塊地盤收了回來。」
他從懷裡掏出一把鑰匙,扔給宗介。
「樓下做生意,樓上住人。」
「手續我已經讓人去辦了。你是我的遠房侄子,也是這間店的代店長。」
宗介接住鑰匙。
有些涼。
「條件是?」宗介問。
商人不做慈善。
「第一,每個月的利潤,我要七成。」高屋次郎伸出肥胖的手指。
很黑。
「第二,那根銀管的事,爛在肚子裡。」
這是怕死。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高屋次郎盯著宗介的眼睛,收斂了笑容。
「別給我惹麻煩。特別是別惹那幫忍者。」
宗介點了點頭。
「成交。」
「這裡有兩千兩啟動資金,還有第一批基礎藥材。」高屋次郎指了指身後夥計搬來的兩個箱子,「好自為之。」
說完,胖子轉身走了。
毫不拖泥帶水。
他是個聰明的投資人,既然下了注,就給足空間。
宗介撕開封條。
鑰匙插入鎖孔,發出咔噠一聲脆響。
門開了。
一股霉味撲面而來。
宗介走了進去。
屋裡很暗。
櫃檯積了一層厚厚的灰。
牆角的藥櫃空空如也,只有幾個破損的陶罐。
宗介關上門。
他背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安全了。
至少暫時安全了。
他擁有了一個屬於自己的空間。
不用擔心露宿街頭,不用擔心半夜被割喉。
他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
外面是木葉的街道。
幾個孩子正在街上跑過,手裡拿著手裏劍玩具。
遠處,火影岩上的三個頭像俯瞰著整個村子。
那是初代、二代和三代火影。
宗介拉上窗簾。
屋裡重新陷入黑暗。
他伸出手。
意念微動。
一顆純金的珠子出現在掌心。
在這個只有他一人的空間裡,他終於可以肆無忌憚地審視自己的財富。
但他沒有笑。
這顆金珠子買不來力量。
他把金珠子隨手放在布滿灰塵的櫃檯上。
然後開始打掃衛生。
他拿來水和抹布。
他幹得很賣力。
從裡到外,把每一個角落都擦得乾乾淨淨。
直到天黑。
店鋪煥然一新。
雖然陳舊,但有了人氣。
他拿出了那本《基礎查克拉提煉法》。
這是他在木葉的第一晚。
他餓了。
那兩千兩啟動資金,除了進貨,還得留著吃飯。
木葉的物價不低。
特別是肉類。
宗介摸了摸肚子。
「得想辦法搞點錢。」他自言自語。
不是用金銀換錢。
那太容易暴露。
他需要把金銀變成一種商品。
一種別人看不出來,卻又不得不買的商品。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個破損的藥罐上。
藥。
在這個醫療忍術稀缺的年代,平民生病只能硬扛,或者吃草藥。
如果是感染髮炎,死亡率極高。
宗介嘴角微微上揚。
他想到了那一根救了高屋次郎命的銀管。
銀離子。
這是最原始,也是最有效的抗生素。
他可以製作「銀水」。
或者叫膠體銀。
不需要複雜的工藝。
只需要利用他的能力,生成極度細微的銀粉,懸浮在蒸餾水中。
這東西能殺菌,能消炎,能清洗傷口。
對外,就說是祖傳的秘方藥水。
沒人會去化驗裡面的成分。
就算化驗,也只是銀而已。
宗介站起身。
他在黑暗中伸出手指。
一點點銀色的粉末,像星光一樣從指尖灑落,落入面前的水碗中。
水面盪起微波。
在這個忍界最強的軍事基地里,一家不起眼的小店,悄然開張了。
清晨。
木葉的街道醒得很早。
賣早點的攤位冒出了熱氣,巡邏的警備隊換了一班崗。
宗介的店門開了。
他在門口掛上了一塊新木牌。
字是他昨晚現寫的。
【宗介雜貨鋪】。
旁邊還有一行小字:【兼售傷藥,清理創口】。
沒有鞭炮,沒有花籃。
十分冷清。
宗介也不指望立刻客似雲來。
他搬了一把椅子,坐在櫃檯後面,手裡拿著一塊黑麥麵包在啃。
這是他的早餐。
很硬,有點酸,但能填飽肚子。
他一邊吃,一邊在體內運轉查克拉。
那一絲微弱的查克拉,經過幾天的溫養,稍微壯大了一點點。
如果說之前是頭髮絲,現在大概是兩根頭髮絲。
進步很慢。
宗介能感覺到身體的抗議。
細胞在喊餓。
每提煉一次查克拉,身體的虧空感就強一分。
「營養跟不上。」
宗介咽下最後一口麵包,嘆了口氣。
所謂的「窮文富武」,在忍界體現得淋漓盡致。
想要變強,就得吃肉。
甚至是吃含有查克拉的忍獸肉,或者藥膳。
而這些,都需要錢。
大量的錢。
「叮鈴。」
門口的風鈴響了。
宗介立刻停止了修煉,抬起頭。
進來的不是客人。
是一個穿著綠色馬甲的中年男人。
他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胸口掛著木葉的行政人員吊牌。
「你是高屋商會申報的那個宗介?」
男人語氣公事公辦,甚至懶得看宗介一眼。
「是。」宗介站起身。
「這是你的暫住證。有效期三個月。」
男人把一張卡片扔在櫃檯上。
「三個月後覆核。如果有違法記錄,直接驅逐。」
「另外,商業稅每個月一號交。衛生管理費每個月五號交。火之意志建設捐款……這個自願,但建議你交。」
男人一口氣說完。
「一共多少?」宗介問。
「第一個月,加上辦證費,五百兩。」
宗介從櫃檯下拿出早已準備好的錢。
五百兩。
高屋次郎給的啟動資金,瞬間去了四分之一。
還沒開張,先交錢。
這就是現實。
行政人員收了錢,臉色稍微好看了一點。
「這地方偏,晚上別亂跑。」
他丟下這句話,轉身走了。
宗介收起暫住證。
這是一張硬紙片,上面蓋著火影辦公室的紅章。
有了這個,他才算是在木葉紮下了根。
雖然只是淺淺的一條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