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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雪貴妃失寵了!?患得患失的姜清雪

2026-01-11 08:47:06 作者: 冷麵不冷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徐龍象耳邊炸響!

  徐龍象渾身劇震!

  他猛地回頭!

  月光下,秦牧正站在他身後三步處,一身玄色常服,長發披散,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清明,哪有半分醉意?!

  而屋內……

  徐龍象下意識地再次看向屋內。

  透過窗紙,他還能看到那兩個身影——

  如果秦牧在這裡,那屋裡的那個人是誰?!

  等等……

  屋裡那兩個人,似乎兩個女子!!

  糟了!

  他剛才先入為主,以為屋裡是秦牧和江清雪,完全沒想到還有可能會是秦牧的另外兩個妃子!

  徐龍象的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冷汗瞬間浸透了衣服!

  徐龍象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

  他迅速單膝跪地,低下頭,聲音儘量保持平穩:

  「陛下……臣深夜到訪,是有要事相報。因見屋內燈火未熄,恐打擾陛下休息,故在窗外等候。」

  這話說得合情合理。

  但秦牧會信嗎?

  秦牧靜靜地看著他,看了很久。

  月光灑在他臉上,那張俊朗的面容在光影交錯中顯得格外深邃。

  然後,他笑了。

  「哦?要事?」

  秦牧緩步上前,走到徐龍象面前,俯視著他,

  「什麼要事,值得徐愛卿深夜來報?」

  徐龍象心中一凜,但面上依舊鎮定:

  「回陛下,是關於離陽皇朝的事。」

  「離陽?」秦牧挑眉,「離陽怎麼了?」

  徐龍象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據臣安插在離陽的探子回報,離陽女帝趙清雪,近日有大動作。」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


  「她暗中調集了二十萬大軍,陳兵瀾滄江東岸。同時,派遣了大量密探潛入我大秦,意圖不明。臣擔心……離陽恐怕在謀劃什麼。」

  這話半真半假。

  離陽確實在調兵,密探也確實有。

  但具體數量、目的,徐龍象故意說得模糊,既是為了增加可信度,也是為了試探秦牧的反應。

  秦牧聽完,沉默了片刻。

  夜風吹過,捲起他披散的長髮,也捲起庭院中落葉,發出簌簌輕響。

  許久,他才緩緩開口:

  「趙清雪……」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那個女人,確實不簡單。」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在徐龍象身上:

  「不過,徐愛卿的消息倒是靈通。連離陽女帝的動向都一清二楚。」

  這話,意有所指。

  徐龍象心中一緊,連忙道:

  「臣鎮守北境,與離陽隔江相望,自然要多關注鄰國動向。此乃臣的本分。」

  「本分……」秦牧重複這個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徐愛卿果然忠君愛國,時刻不忘自己的本分。」

  他俯身,伸手扶起徐龍象。

  「既然徐愛卿有要事相報,那就進屋說吧。」

  秦牧說著,轉身朝主屋走去。

  徐龍象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但他別無選擇。

  只能硬著頭皮跟上。

  走到門口時,秦牧推開了門。

  屋內燭火通明。

  徐龍象眸光一凝。

  果不其然。

  他剛才透過窗子所看到的那兩個人,正是陸婉寧和蘇晚晴。

  只不過和之前裝扮不同的是,此刻蘇晚晴身著一襲類似於男裝的短衫,一頭長髮也被束起,看起來顯得英姿颯爽。


  剛才他就是被這副裝扮所迷惑,再加上隔著窗子看不真切,以及他內心情緒激盪,所以才看岔了,把對方認成了秦牧。

  徐龍象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沉聲道:

  「今夜是臣唐突了。請陛下恕罪。」

  「無妨。」

  秦牧擺了擺手,示意他也坐下,

  「既然來了,那就說說離陽的事吧。趙清雪那個女人……朕也很感興趣。」

  徐龍象依言坐下,開始詳細匯報離陽的動向。

  直到徐龍象說完,秦牧才緩緩點頭:

  「徐愛卿有心了。離陽之事,朕會留意。」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不過,徐愛卿也要小心。北境乃我大秦門戶,不容有失。若離陽真有什麼異動……徐愛卿當如何應對?」

  徐龍象心中一凜,連忙起身,單膝跪地:

  「臣誓死守衛北境,絕不讓離陽踏入我大秦疆土一步!」

  「誓死守衛……」

  秦牧重複這四個字,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好。有徐愛卿這句話,朕就放心了。」

  他站起身,走到徐龍象面前,俯身將他扶起:

  「時候不早了,徐愛卿回去吧。明日朕還要早起趕路,就不多留你了。」

  「是。」徐龍象垂首,「臣告退。」

  他轉身,朝門外走去。

  徐龍象躬身退出了聽濤苑的主屋。

  夜風拂過,讓他混亂的思緒稍微冷卻了一些,但心底深處卻更疑惑了。

  清雪呢?

  剛才在主屋裡,他沒有看到姜清雪的身影。

  蘇晚晴和陸婉寧都在,可唯獨不見清雪。

  她去哪了?秦牧把她安排在哪裡?難道……在裡間?

  無數個疑問在腦海中翻湧,但徐龍象一個字也不敢問。

  他只能將所有的疑問和擔憂死死壓在心底,快步穿過庭院。

  而聽濤苑內,隨著徐龍象的離去,氣氛陡然一變。

  蘇晚晴輕輕攏了攏身上那件略顯寬大的,類似男裝的玄色短衫。

  又將束起的髮髻解開,任由烏黑長髮如瀑般披散下來,柔化了方才刻意營造出的幾分英氣。

  她走到秦牧身邊,目光瞥了一眼徐龍象離開的方向,又望回秦牧,櫻唇輕啟。

  「陛下讓臣妾穿成這樣,還讓婉寧妹妹……擺出那樣的姿態,就是為了讓方才窗外的徐世子看到吧?」

  她頓了頓,眼波流轉,在搖曳的燭光下顯得格外明亮,聲音壓得更低了些,帶著一絲瞭然的笑意:

  「就是為了……氣他的,對嗎?」

  秦牧聞言,轉過身,燭火映亮了他半邊側臉,勾勒出俊朗含笑的輪廓。

  「還是晴兒聰明。」

  蘇晚晴臉上綻開一個心領神會的笑容,如同春日裡盛放的牡丹,端莊之下暗藏嫵媚。

  其實這些日子,她冷眼旁觀,看著陛下對那位新入宮的雪才人,如今已是雪貴妃的姜清雪百般恩寵,幾乎到了專房之寵的地步。

  若說心中沒有半分酸澀和疑慮,那是假的。

  但她更了解陛下的性子,猜測這背後一定不是她想像的那麼簡單。

  尤其是來到北境,來到徐龍象的地盤後,陛下當著徐龍象面和姜清雪的互動……種種跡象,早已讓她心中有了模糊的猜測。

  如今,猜測從陛下口中得到證實,她心頭那塊無形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原來,所謂的「盛寵」,不過是陛下棋盤上的一步棋。

  陛下心中,並非真的被那清冷孤高的雪貴妃迷了心竅。

  這個認知,讓蘇晚晴一直隱隱不安的心緒徹底平復下來。

  她終究是陪伴陛下更久、也更懂得陛下心思的人。

  一旁的陸婉寧眨了眨那雙清澈懵懂的大眼睛,看看秦牧,又看看蘇晚晴。

  雖然還不太能完全理解這其中的彎彎繞繞和深意,但也從兩人的對話和神態中明白了一些。

  剛才她和蘇姐姐那番舉動,原來是陛下有意為之,是為了給那個看起來很兇的鎮北王世子看的。

  雖然具體為了什麼她還不甚明了,但只要是陛下吩咐的,她照做了,而且似乎對陛下有用,她就覺得開心。

  她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小聲附和道:「嗯,蘇姐姐聰明,陛下更厲害。」

  秦牧看著她那副嬌憨的模樣,不由得笑意更深,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

  「好了,時候不早,戲也演完了,咱們該休息了。」

  蘇晚晴聞言,眼中瞬間迸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喜光芒,她顫抖著聲音問道:

  「陛下,您今晚……不去雪妹妹那裡了?」

  天知道她等這句話等了多久!

  自從姜清雪入宮承寵,尤其是晉封貴妃、伴駕北行以來,她已經有多久未曾真正與陛下親近了?

  即便心中有所猜測,但等待和不確定本身,就是一種煎熬。

  秦牧看著她眼中毫不掩飾的歡喜,語氣溫和卻肯定:「讓她休息吧。」

  簡單的幾個字,聽在蘇晚晴耳中卻如同天籟。

  她臉上的笑容愈發嬌艷明媚,連忙福身,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雀躍:

  「是!那今晚,就由臣妾和婉寧妹妹侍奉陛下。」

  她轉向陸婉寧,眼中帶著鼓勵和分享喜悅的意味。

  陸婉寧聽到今晚能陪伴陛下,小臉上也立刻漾開了純真而歡喜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用力點了點頭。

  兩雙美眸,一雙嫵媚含情,一雙清澈透亮。

  此刻都映著燭火,也映著秦牧的身影,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期待與歡欣。

  與此同時,與這主廳僅一牆之隔的裡間。

  姜清雪獨自一人坐在鋪著錦緞的繡墩上,雙手無意識地絞著素色襦裙的衣帶。

  房間裡很安靜,靜得能聽到自己略顯急促的呼吸和心跳聲。

  燭火在燈台上靜靜燃燒,將她的影子孤獨地投在牆壁上。

  陛下……今晚沒有來。

  這是自她承寵以來,破天荒的第一次。

  晚宴結束後,秦牧攬著她回到聽濤苑,卻並沒有像往常那樣直接擁她入懷。

  或是用那種讓她心慌意亂又無法抗拒的溫柔語調與她說話。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吩咐了一句「你待在這裡,哪也不許去」,便轉身去了外間,甚至關上了連通內外的門。

  那一刻,姜清雪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為什麼?

  是白日裡在聽雪樓,自己的表現不夠好?

  是晚宴上,自己斟酒布菜時出了差錯?

  還是……陛下對自己失去了興趣?厭倦了?

  一種前所未有的不安和惶恐侵襲了她的心。

  這一刻,

  姜清雪發現自己竟然已經……習慣了。

  習慣了每日黃昏時分,心中那份對帝王臨幸的忐忑與抗拒交織的複雜情緒。

  習慣了深夜被擁入那個溫熱卻帶著不容置疑力量的懷抱。

  習慣了在那些令人羞恥的姿勢和喘息中,被迫承受和回應。

  甚至……習慣了他偶爾流露的那一絲溫柔,以及事後那片刻的安寧。

  如今,這個習慣突然被打斷。

  姜清雪就像丟了魂一般,不知所措,惶惶不安。

  她曾無數次希望秦牧不要來,希望夜晚永遠不要降臨。

  可當秦牧真的不來了,留給她的卻不是解脫,而是更深沉的茫然。

  和一種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失寵般的恐慌。

  姜清雪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又強迫自己坐下,豎起耳朵捕捉外間任何一絲細微的聲響。

  這一夜,姜清雪就在這種焦躁、不安、自我懷疑和深深茫然中煎熬度過。

  燭淚堆疊,更漏聲慢。

  直到窗外天色泛起了灰白,她依舊合衣坐在那裡,眼圈下泛著淡淡的青黑,精神疲憊,心緒卻紛亂如麻。

  直到天色大亮,才有侍女輕輕叩門,

  「貴妃娘娘,陛下吩咐,可以啟程回宮了,請您準備一下。」

  姜清雪猛地回過神,怔怔地看著透入窗欞的晨光。

  這才恍然驚覺,漫長而煎熬的一夜竟然就這樣過去了。

  她緩緩起身,推開房門,陽光有些刺眼,讓她下意識地眯了眯眼睛。

  外間早已收拾整齊,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屬於蘇晚晴的暖香,以及另一種屬於陸婉寧的清甜氣息。

  而秦牧,已不在其中。

  姜清雪抿了抿蒼白的唇,在宮女的服侍下匆匆洗漱更衣,換上正式的貴妃儀裝,腳步有些虛浮地走出了聽濤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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