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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要出大事了!徐龍象的震驚!

2026-01-05 06:45:25 作者: 冷麵不冷
  北境,鎮北王城。

  這座城池坐落在兩山之間的咽喉要道,城牆高達五丈,以巨大的青石砌成,歷經百年風霜雨雪,依舊堅固如初。

  城牆之上,箭垛密布,每隔十步便有一處瞭望台,常年有士兵值守。

  作為北境三州的核心,鎮北王城不僅是政治中心,更是軍事要塞。

  三十萬北境大軍的中樞便設在此處,城中常駐精銳五萬,皆是百戰之兵。

  此刻正值午後,日光稀薄,寒風凜冽。

  城牆上值守的士兵們裹著厚厚的棉甲,手握長矛,在寒風中挺立如松。

  忽然,瞭望台上的哨兵猛地眯起眼睛。

  遠處官道的盡頭,煙塵滾滾。

  「有情況!」

  哨兵高喝一聲,城牆上的氣氛瞬間緊繃。

  所有士兵齊刷刷轉身,望向煙塵升起的方向。

  經驗豐富的老兵已經皺起了眉頭。

  那煙塵的規模……太大了。

  不像是商隊,也不像是尋常軍隊。

  倒像是……大軍壓境!

  「敵襲——!」

  不知是誰率先喊出了這兩個字。

  瞬間,警鐘被重重敲響!

  「鐺——鐺——鐺——!」

  急促的鐘聲如同催命的鼓點,響徹整座城池。

  城牆上,士兵們迅速進入戰鬥位置。

  弓箭手張弓搭箭,滾木礌石被推上垛口,滾燙的熱油在鐵鍋中開始加熱……

  整個鎮北王城,如同一頭被驚醒的巨獸,在瞬間進入了臨戰狀態。

  守城校尉李鐵山急匆匆登上城牆。

  他是個四十出頭的中年漢子,面龐黝黑,左臉有一道猙獰的刀疤,那是十年前與北莽騎兵血戰時留下的。

  此刻,他眯著眼,死死盯著遠處那越來越近的煙塵。

  「媽的……這陣勢……」


  李鐵山低聲罵了一句,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看煙塵,至少有三四千騎兵……北莽什麼時候有這麼多騎兵能繞到我們後方了?!」

  副官王虎臉色發白:「校尉,會不會是……西涼?」

  「放屁!」李鐵山啐了一口,「西涼離咱們隔著整個中洲,他們飛過來嗎?!」

  說話間,那支隊伍已越來越近。

  終於,可以看清旗幟了。

  那是一面面玄色大旗,在寒風中獵獵作響。

  旗面上,繡著金色的龍紋!

  「那是……」李鐵山的瞳孔驟然收縮!

  龍紋旗!

  普天之下,敢用龍紋做旗幟的,只有一家!

  大秦皇室!

  「停——!」

  一聲高亢的號令,從隊伍前方傳來。

  數千玄甲騎兵齊刷刷勒馬,動作整齊劃一,如同一個人。

  訓練有素到令人心驚!

  隊伍中央,一輛鎏金馬車緩緩停下。

  車簾掀開,一名身著銀甲的將領策馬而出,來到城門前。

  他抬頭,望向城牆上的李鐵山,聲音洪亮如鍾:

  「大秦皇帝陛下駕臨——!速開城門迎駕——!」

  聲音在空曠的城牆間迴蕩,如同驚雷炸響!

  城牆上一片死寂。

  所有士兵都愣住了,張大了嘴巴,難以置信地看著城下那支隊伍。

  皇帝……陛下?

  那個登基半年、沉迷酒色、從未離開過皇城的年輕皇帝?

  他……他來北境做什麼?!

  李鐵山更是腦子一片空白。

  他守城二十年,經歷過北莽鐵騎的衝鋒,經歷過西涼悍卒的偷襲,甚至經歷過流民暴動的混亂。

  可他從沒經歷過……皇帝親臨!

  這比敵人打上門還要棘手一萬倍!


  敵人來了,打就是了。

  可皇帝來了……

  開不開城門?

  怎麼開?

  以什麼規格開?

  萬一……萬一是假的呢?

  萬一這是北莽的詭計,偽裝成皇帝來騙開城門呢?

  李鐵山額頭上瞬間滲出冷汗。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高聲問道:

  「可有憑證?!」

  城下的銀甲將領從懷中取出一枚令牌,高高舉起。

  那令牌通體金黃,在稀薄的日光下熠熠生輝,即使隔著數十丈距離,也能看清上面雕刻的蟠龍圖案。

  「御前龍紋令在此——!爾等還不速速開門——!」

  李鐵山看清那令牌的瞬間,渾身一顫。

  是真的!

  只有御前禁軍統領,才有資格持有龍紋令!

  城下那位,是禁軍統領趙闊!

  而能讓趙闊親自護衛的……

  除了皇帝本人,還能有誰?!

  李鐵山猛地轉身,對身後的副官低吼道:

  「快!快去鎮北王府!稟報世子——陛下親臨!」

  他的聲音都在顫抖:

  「他媽的……還不如真是敵人來了呢!」

  副官王虎連滾爬爬地衝下城牆,翻身上馬,朝著鎮北王府的方向疾馳而去。

  馬蹄聲急促如雨,敲打在青石板路上,也敲打在李鐵山的心上。

  他重新轉身,望向城下那支肅殺威嚴的隊伍,望向那輛奢華的鎏金馬車,望向馬車裡隱約可見的玄色身影……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如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他。

  陛下……為何突然來北境?

  為何事先沒有任何通報?




  李鐵山不敢想。

  他只知道,今天,要出大事了。

  ......

  鎮北王府,鎮岳堂。

  徐龍象坐在正中的虎皮交椅上,面前的長案上攤開著一幅北境邊防圖。

  他正與五位幕僚商議著下一步的軍事部署。

  青嵐山之行的挫敗,雖然打亂了他拉攏劍宗的計劃,但並未動搖他的根本。

  北境三十萬大軍依舊在他掌控之中,范離在皇城的運作也在穩步推進,各地官員的拉攏雖有波折,但總體仍在掌控。

  只要給他時間,他相信,大事可成。

  「世子,西線傳來消息,北莽最近有小股騎兵在邊境試探,似有異動。」

  司空玄指著地圖上一處關隘,「老臣建議,增派五千騎兵前往鷹嘴崖駐防,以防不測。」

  徐龍象微微頷首:「准。讓徐破軍去,他熟悉那片地形。」

  「是。」司空玄記下。

  范離搖著羽扇,沉吟道:「皇城那邊,蒙放的態度已經鬆動。他兒子那件事,我們手裡捏著證據,他不敢不聽話。只是……需要時間。」

  「時間……」徐龍象揉了揉眉心,「我們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秦牧在青嵐山展現出的實力,遠超我們預期。我們必須加快進度。」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痛楚:

  「清雪那邊……有消息嗎?」

  提到姜清雪,堂內氣氛一凝。

  柳紅煙輕聲道:「尚未有消息傳來。不過世子不必太過擔心,姜姑娘聰慧機敏,又得狗皇帝……寵愛,暫時不會有危險。」

  「寵愛」兩個字,她說得很輕,卻像兩把刀子,狠狠扎在徐龍象心上。

  他閉上眼,腦海中又浮現出那日在青嵐山上,秦牧摟著姜清雪宣布冊封的畫面。

  那種屈辱,那種無力,讓他幾乎要發狂。

  「加快進度。」徐龍象重新睜開眼,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決絕,

  「三個月內,我要看到御林軍完全倒向我們。半年內,我要北境三十萬大軍隨時可以南下。」

  「是!」五人齊聲應道。

  就在這時——

  「報——!!!」

  急促的呼喊聲從堂外傳來,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慌。

  緊接著,一名侍衛連滾爬爬地沖了進來,「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臉色煞白,聲音都在發抖:

  「世、世子!城……城外……陛下……陛下駕臨!」

  「什麼?!」

  徐龍象霍然起身,身後的虎皮交椅被撞得向後滑出半尺,椅腿與青石板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五位幕僚也齊齊色變,瞬間起身。

  「你說清楚!」司空玄厲聲道,「什麼陛下駕臨?哪個陛下?!」

  「是、是大秦皇帝陛下!」

  侍衛的聲音帶著哭腔,

  「就在城外!帶著幾千禁軍!李校尉讓屬下趕緊來稟報,請世子定奪!」

  死寂。

  鎮岳堂內,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炭火在銅盆中燃燒發出的噼啪聲,以及眾人粗重的呼吸聲。

  徐龍象站在原地,如同泥塑木雕。

  他的臉上,血色在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種近乎死灰的蒼白。

  那雙往日銳利如鷹的眼眸,此刻空洞得可怕,仿佛所有的神采都在瞬間被抽空了。

  秦牧……來了北境?

  沒有回皇城,沒有去任何地方,而是……直接來了他的大本營?

  為什麼?

  他想幹什麼?

  示威?巡查?還是……發現了什麼?

  無數個疑問如同毒蛇般在徐龍象腦海中瘋狂竄動,每一個都帶著致命的寒意。

  范離最先反應過來,他猛地轉頭看向徐龍象,聲音急促:

  「世子!陛下此來,絕非尋常!我們必須立刻應對!」

  「應對……」徐龍象喃喃重複,聲音嘶啞,「如何應對?」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堂外。

  透過敞開的殿門,可以看到王府庭院中那株百年老槐,枝葉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就像他此刻的心。

  「開城門。」徐龍象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以最高規格,迎接陛下。」

  「世子!」鐵屠急道,「萬一陛下是沖我們來的……」

  「正因為可能是沖我們來的,才更要開城門。」

  徐龍象打斷他,眼中重新凝聚起冰冷的光芒,

  「若不開,便是抗旨,便是心中有鬼。到那時,不用陛下動手,北境軍心自亂。」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傳令下去,王府上下,全部出動,列隊迎駕。所有不該出現的東西,全部藏好。所有不該出現的人,全部躲起來。」

  他頓了頓,看向范離:

  「你去安排,讓那些『故人』做好準備。清雪的『身世』,不能有任何破綻。」

  范離臉色凝重:「時間太緊了,陛下來得太突然,我們……」

  「沒有時間了。」徐龍象的聲音冰冷如鐵,「必須做到。」

  「是!」范離咬牙應下,轉身快步離去。

  徐龍象重新坐回椅子上,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眼時,眼中已恢復了平日的冷峻與銳利。

  只是那冷峻之下,是翻湧的驚濤駭浪。

  秦牧……

  你果然……來了。

  來得如此突然,如此直接,如此……毫不留情。

  是示威嗎?

  是警告嗎?

  還是……你已經知道了什麼,要來親手撕開所有的偽裝?

  徐龍象不知道。

  他只知道,一場前所未有的風暴,已經降臨。

  而他,必須站在風暴的中心,迎接它。

  「走吧。」

  他站起身,玄黑蟒袍在燭光下泛著冰冷的光澤。

  「去迎接我們的……陛下。」

  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近乎悲壯的決絕。

  四位幕僚跟在他身後,每個人的臉色都凝重到了極點。

  他們知道,真正的考驗,現在才開始。

  而這場考驗的結局,將決定所有人的生死。

  王府外,寒風呼嘯。

  天空不知何時陰沉下來,鉛灰色的雲層低低壓著,仿佛隨時會塌下來。

  遠處,隱約傳來馬蹄聲、腳步聲、甲冑碰撞聲……

  那是整座城池在慌亂中甦醒的聲音。

  徐龍象站在王府正門前,望著遠處城門的方向,望著那支越來越近的玄甲隊伍,望著那輛奢華的鎏金馬車……

  他的拳頭,在袖中緩緩攥緊。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鮮血滲出,染紅了袖口的內襯。

  可他感覺不到疼。

  心裡的痛,比這強烈千倍萬倍。

  因為在那輛馬車裡,除了秦牧,還有一個人。

  一個他朝思暮想,卻不敢再見的人。

  清雪……

  你也……回來了嗎?

  以怎樣的身份?

  以怎樣的心情?

  徐龍象閉上眼,仿佛看到那道水綠色的身影,看到她蒼白的面容,看到她眼中深藏的絕望。

  然後,他睜開眼,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如同萬年寒冰般的決絕。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無論承受什麼屈辱。

  他都要活下去。

  都要……贏。

  為了北境三十萬將士。

  為了徐家百年基業。

  也為了……那個被他親手送進深淵,卻依舊深愛著的女子。

  寒風捲起塵土,掠過他冰冷僵硬的身軀。

  遠處,那支隊伍已清晰可見。

  最前方,是禁軍統領趙闊。

  他身後,是三千玄甲禁軍,軍容肅殺,氣勢如虹。

  隊伍中央,那輛鎏金馬車的車簾,被一隻修長的手緩緩掀開。

  徐龍象的瞳孔,驟然收縮。

  來了。

  真的……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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