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冰冷的氣息瞬間籠罩郁離。
他的意識沉入一片漆黑。
身穿黑紗長裙的貴婦人慢悠悠從黑暗走出來,打量眼前少年書仙的性靈。
「哦,沒有直接修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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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離看到自己被拉入對方的神域,心神迅速平靜:「果然,您鎖定著紫霄天書。」
「不,紫霄天書被天機封鎖,那個混蛋臨死前的手段,足以讓本宮看不到天書的位置。但是——本宮持有『智慧』,可以推算、可以洞察。那天書出手了——自然便落入了卜算。」
如果紫霄天書不拉著郁離他們尋找天星石,神王無法察覺。
但他行動了,而且偏偏是在星空。
貴婦人輕輕擺動裙角。
在那幽邃漆黑的長夜衣裙中,郁離看到點點星光。
頓時,他恍然大悟。
星空,是星辰與幽空的組合。
玄牝神王的神力覆蓋寰宇,幽暗無光的宇宙虛空,是其神力最濃厚的地方之一。
「陛下要對我動手嗎?」
神王定睛看著郁離,緩緩搖頭。
「本宮不想招惹一個天大的麻煩。」
如果是在禁書庫之前的郁離,一根手指碾死便是。
但禁書庫內,無盡大司命自遙遠未來現身……
那是敲打,是震懾。
玄牝神王很清楚,在無盡大司命這個可能性出現後,她已經不能再把郁離視作等閒。
一個有著至強者未來的存在。他此刻彰顯的潛力,便足以惹來不少人的保護乃至拉攏。自己對他出手,極大概率是幫他兵解,反而將他推向其他勢力。
「那麼,我們談個條件吧。我想要保護紫霄天書……」
婦人眉頭一挑,似笑非笑打量郁離。
「現在的你,有談條件的資本?」
她沒打算動郁離,但紫霄天書必須封印。
她此來,就是封印天書的。
「有。我可以幫您記錄您所需要的東西——您持有的『智慧』,運用起來很麻煩,不是嗎?」
作為寰宇共知的低智神王,玄牝神王的破綻太大了。哪怕有著「積蓄的智慧」,也無法將自己需要的大道情報完美記錄。
如果有一位書仙肯幫忙,那自然最好。
「另外——我或許可以為您展示一個未來。」
「哦?」
看著女神,郁離謙恭有禮道:「我會在不久的將來開闢世界。在那方世界中,或許有您需要的答案。」
貴婦人笑了。
一如來時無痕無跡。
郁離意識回神,看向不遠處的穀子修、秦瑜寧。
二人正沉浸在悟道中,仔細體悟天星圖譜的玄奧。
倒是紫霄仙童,他神情緊張地拉著郁離的手。
「你沒事吧?剛才……剛才是她……」
郁離阻止他說下去,輕聲道:「放心,談了一筆交易。暫時,你是安全的。」
安全?
交易?
那個小心眼的老女人……她會那麼大度嗎?
「那位……可是要庇護萬靈的眾生之母,我沒有觸犯……好吧,雖然積累知識,啟蒙智慧觸犯『洞穴的禁忌』,但也不是不能磋商。」
玄牝神王卡在目前的境界很多年了,她需要一個突破的契機。只要郁離能給她這個契機,她自然願意暫時放紫霄天書一馬。
說到底,紫霄大司命都死了,僅留下一本天書又能翻出什麼浪花?
甚至在郁離的某個陰暗猜測中,玄牝神王興許是故意留下紫霄天書來誘惑自己,這是一個陰謀——她暗示自己,她很緊張紫霄天書,讓自己認為紫霄天書足以對她造成威脅。然後當自己修行紫霄天書後,誤入歧途,便失去無盡大司命和玄黃大天尊的未來……
可轉念一想,玄牝神王或許有如此歹毒的毀道之心——但她沒有編織這份陰謀的足夠智商啊!
所以,郁離還是希望把玄牝神王看得簡單一些。
安撫天書仙靈後,郁離也坐下來打量天星圖譜。
幽暗之中,明光漸生,群星即定,萬象渾成……
這是天星圖譜所象徵的大道,是自混沌黑暗之中化生萬道的劍術。
「看起來,和我玄黃劍意的『畫歌』相似。」
時間飛逝,郁離三人在劍碑前靜坐七天七夜。
忽有一道劍芒沖霄,秦瑜寧驀然睜目、
遠處劍爐射出萬道星光,她縱深一躍,施展剛剛研習的「天河千星劍術」對那個方向輕輕一招。
一道星芒自劍爐射出,直奔秦瑜寧而來。
神光與劍意相合,只入手的瞬間,這柄仙劍便認主了。
「好一把通靈的仙劍!」穀子修睜開眼,看到秦瑜寧手中的銀色細劍,不僅脫口讚嘆。
郁離跟著睜開眼,他冥冥之中感應到劍爐內有一物什和自己有緣。
先對秦瑜寧道賀,然後眾人返還鑄劍廬。
只見劍爐內有一道星芒反覆閃爍,卻受到赤霆仙童、師玄雷以及姜尋舟三人的壓制,無法掙脫出來。
「郁離,你來的正好,快把你這件仙器拿走。這仙器——有些古怪!」
聞言,郁離走入鑄劍廬,伸手探入劍爐內。
熊熊烈焰灼燒手臂,轉眼右手化作焦炭。
下一刻,玄黃之氣輕輕盪開,燒焦的手臂重新復原。
伸手握住那支筆。
叮——
一瞬間,數不盡的天道信息湧入體內。
那一刻,郁離露出一種奇怪的神情。
這筆——不僅僅是一件仙器,似乎……似乎迎合了這方世界的命運——這筆裡面蘊含耀寶大世界的一絲根源之力。
是這個大世界的神筆仿製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