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鼻樑的混混嚇得手裡的煙都掉了，腿肚子不爭氣地打起了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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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縣城裡混的，誰不認識魏東海？
那是出了名的黑面神，手底下的功夫硬得很。
魏東海看清楚地上坐著的是李香蓮，還有一臉狼狽的肖蘭，腦子裡的火騰地一下就燒紅了眼。
「你們倆小子，膽子肥得能包天了啊！」
魏東海把手電往腰間一掛，一個箭步跨過去，大手像是老鷹抓小雞似的，一把揪住那塌鼻樑的領口。
他根本不廢話，抬腿就是一個側踹。
「嘭！」
那塌鼻樑的一百多斤肉像個沙袋一樣飛出去三米遠，重重砸在牆根，半天沒爬起來。
另一個長臉的見狀，拔腿就想跑，被魏東海身後的幾個聯防隊兄弟三兩下就按在了地上，直接啃了一嘴的泥。
「魏隊長饒命！我們不敢了，真不敢了！」
這兩個貨剛才還一臉淫威，這會兒哭得那是屁滾尿流，就差沒尿褲子了。
「帶走！關進去好好審審！」
魏東海理都不理這兩個人，轉過身，趕緊去扶地上的李香蓮。
「李大妹子，你沒事吧？」
魏東海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自責。
秦如山走的時候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幫著照顧點，結果這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了事。
肖蘭拉著李香蓮站起來，趕緊低頭看她的胳膊。
那一截白皙的手肘，現在滿是血污。
青磚牆太糙，這一下蹭得不輕，傷口裡還帶著點碎磚末，看著就讓人揪心。
「哎喲，流了這麼多血！」
肖蘭急得眼眶都紅了，「這幫喪盡天良的玩意兒，下這麼重的手！」
李香蓮疼得額頭上全是冷汗，咬著嘴唇不吭聲。她不想給魏東海添麻煩。
「魏大哥，俺沒事。回去用清水洗洗，抹點紅藥水就行了。」
李香蓮忍著疼，扯出一個蒼白的笑。
魏東海看著那還在往外滲血的傷口，眉頭擰成了個死結。
「那哪成？這縣城的磚縫裡都是細菌，萬一發了炎那是鬧著玩的？」
魏東海不由分說，一把扯過李香蓮的沒受傷的那隻手。
「這附近就是縣醫院。走，必須去處理一下。」
「真不用……」
「李大妹子，你就別跟我客氣了。」
魏東海難得地沉下臉，帶了幾分威嚴，「要是老秦回來，知道你流了血我沒帶你去醫院，他那性子，非得拎著扳手把我辦公室給拆了不可。」
聽到「老秦」兩個字，李香蓮的心顫了顫。
想到那個男人如果看到自己這副慘樣，那副要吃人的表情，李香蓮最終還是沒拗過魏東海。
三人急匆匆趕到了縣人民醫院。
這會兒已經是晚上了，急診室里燈火通明，空氣里瀰漫著刺鼻的蘇打水味兒。
魏東海這身制服那是通行證，領著她們直接進了一個亮堂的診室。
「醫生，快幫她看看胳膊，蹭壞了。」
魏東海大聲喊了一句。
診室里的白門帘掀開，走出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身影。
那醫生正拿著個病曆本在看，聽見動靜抬起頭，先是看了一眼魏東海，又看向了他身後的兩個女人。
魏東海看清那張臉，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打招呼：「許醫生。」
許蔓壓根沒理他，目光直接越過魏東海，落在了李香蓮身上。
那雙清亮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詫異。
「是你？」許蔓放下手裡的病曆本，快步走了過來，「怎麼弄成這樣了？」
李香蓮也認出了她。
這不就是昨天在百貨大樓門口買發圈的那個姑娘嗎？
穿著白襯衫，眼光毒得很，一眼就看中了帶蕾絲邊的那款。
「許醫生，你們認識？」魏東海有些意外。
「昨天在百貨大樓見過。」
許蔓簡短地回了一句，伸手輕輕托起李香蓮受傷的胳膊，「先坐下，我給你看看。」
李香蓮被扶到診療椅上，那傷口在燈光下看著更觸目驚心。
血已經凝固了一層，可傷口邊緣還在往外滲著血珠子，混著磚末和泥土，髒得很。
「怎麼弄的？」許蔓一邊拿鑷子清理傷口，一邊問。
肖蘭在旁邊氣得直跺腳：「還能咋弄的？遇上兩個不長眼的小混混，在巷子裡攔路！要不是魏隊長及時趕到，我們倆今兒個指不定就栽了！」
許蔓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抬眼看了魏東海一眼。
那眼神冷冷的，帶著幾分審視。
魏東海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咳了一聲：「那兩個混帳已經被我的人帶回去了，保證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嘶——」李香蓮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許蔓正用鑷子夾出傷口裡的碎磚末，那動作雖然輕，可傷口本來就疼，這一碰更是鑽心。
「忍著點，馬上就好。」許蔓的聲音很輕。
她手法很利索，三兩下就把傷口清理乾淨了。
消毒完後，拿出紗布和繃帶，仔細地給李香蓮包紮好。
包紮好後，許蔓摘下一次性手套，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好了，去那邊窗口繳費就行。記住我說的，這幾天別沾水，按時來換藥。」她的聲音清清冷冷的，但話語裡的關心卻不假。
「謝謝你，許醫生。」李香蓮真心實意地道謝。
「應該的。」
許蔓點了點頭，目光轉向了一直杵在旁邊跟個門神似的魏東海，語氣里聽不出什麼情緒，「魏隊長，人你帶去繳費吧，我這兒還有別的病人。」
說完，她轉身就進了裡間的帘子後面，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
魏東海摸了摸鼻子，臉上有些掛不住，但也沒說啥，只領著李香蓮和肖蘭往外走。
到了繳費窗口，魏東海二話不說，直接從兜里掏錢就要付。
「魏大哥，這哪成？」
李香蓮趕緊攔住他，「今兒個要不是你，俺們倆都不知道會出啥事。這醫藥費俺們自個兒出，你可千萬別跟俺們搶。」
「就是！」
肖蘭也跟著幫腔，「魏隊長，你救了我們姐倆，那就是天大的人情了，哪能還讓你破費？」
魏東海那張黑臉一板，眼睛一瞪：「這是命令！你們倆今兒個是在我管轄的地界上出的事，我沒保護好你們，這醫藥費就該我出！再說了，這錢我回頭找那兩個小王八蛋的家人要去，讓他們雙倍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