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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袁紹相招+緱氏狩獵(二合一)

2026-09-20 18:57:37 作者: 最近喜歡吃橙子
  第126章 袁紹相招+緱氏狩獵(二合一)

  洛陽。

  它乃是大漢朝的經濟、政治中心,同時也是這個時代全世界最繁華的一座城市。

  清晨。

  秋日的太陽在山頭間晃動,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的冷氣。

  時間雖早。

  街道上卻人來人往,摩肩接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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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處新開業不過十數日,門口打著支呂」字大旗的店鋪前,正擠滿了身著長袍的文士。

  人數繁多,熱鬧非凡,幾乎要將整條街給占據。

  時間流逝,日頭漸漸升起。

  店鋪前的板門,終於被人取下,從中走出了一個睡眼惺忪的年輕人,他瞧了一眼前方擁擠著的大片文士們,一副早就習以為常的模樣。

  隨著年輕人的一聲呼喚。

  「放紙了!」

  大片的僕從,捧著白花花、瞧起來絲滑無比的蔡倫紙,從店鋪中走出。

  瞧覓了蔡倫紙。

  向來儒雅的文士們,幾乎瘋了似的,手中拎著大把的五銖錢,朝著前方擠去。

  惹得一些忙著過路、做工的鄉人,儘是皺眉,不滿地看向這群擋路的文士們。

  而就在這群過路的鄉人中。

  有著一名正匆匆朝著宮中行去,趕著當值的年輕官員,他本來與這一眾鄉人一般,也是皺著眉頭看向擋路的文人們。

  只是當他側首,好奇地看了一眼店鋪,瞧得店鋪門口那年輕人的面龐時。

  這年輕官員頓時愣住了,他連連上前,一把便揪住了正賣蔡倫紙的審榮。

  「好你個審子昭!」

  「你不在你那魏郡好生待著,怎麼又跑回洛陽了?!」

  「還在這賣什麼東西?」

  被呂平安排過來賣紙的審榮,本就心生不快。

  見到有人拽自己,他微微皺眉,還以為是哪個沒買到蔡倫紙的文士,要找自己耍橫呢o


  審榮皺眉抬頭,剛要出言訓斥,只是瞧了一眼,他面上頓時便歡喜了起來。

  「辛佐治?!」

  審榮認出了眼前這年輕官員,正是出身於潁川累世兩千石辛家的辛毗辛佐治。

  這也是他先前隨著在洛陽任官的父親,在洛陽結識的夥伴。

  這審榮上下打量了一番辛毗辛佐治,見得他身上正著了一身官服,面上的歡喜倒是瞬間消退了幾分。

  他微微皺眉。

  「佐治不到弱冠,便已經做上官了?」

  「何處的官?!」

  這被喚做辛毗的年輕官員,心中倒是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他只是笑著亮了亮腰間的印綬。

  「不過是仗著家中的人脈,在宮中做了個侍郎罷了。」

  「若是子昭肯做,倚仗你魏郡審家的關係,定然能做個更好的!」

  此言一出。

  這審榮面上的不快,頓時煙消雲散,他又是笑了起來。

  「是哩。」

  「若是榮肯做,定然也能與佐治一般,做個侍郎。」

  這辛毗辛佐治陪著審榮笑了幾聲,他掃了幾眼周遭擁擠的文士,又是好奇問道。

  「倒是子昭,這年余不見,你怎麼又忽然回京了?還在此處開了處店鋪?」

  「瞧起來生意頗好!」

  審榮也是掃了幾眼搶完蔡倫紙,歡喜離去的文士們,面上顯得無奈。

  「這店鋪要是仔細說起來,倒不是我家開的。」

  「我家只是占了點乾股罷了。」

  辛毗愕然抬頭,看向審榮。

  「此事說來話長,佐治且隨我入內細說。」審榮長嘆一聲。

  他也不顧著辛毗要去宮中當值,拉扯著辛毗,便要朝著店鋪內處走。

  辛毗掙脫不開,面上無奈,也就隨著他朝屋中坐去。

  剛一坐下。

  不過是聽審榮說了幾句,這辛毗頓時便站起,眼帶震驚。


  「等等!」

  「子昭剛剛是說,你這店鋪中賣的,乃是那物美價廉、經久耐用的九原蔡倫紙?!」

  他抬起頭,滿臉好奇地四處張望。

  「毗前幾日便聽我家兄長說,這洛陽城中,新開了一家專賣蔡倫紙的店鋪,因店家是九原人,城中士人便喚他叫九原蔡倫紙。」

  「原來便是這處!」

  審榮無奈,他伸手拉扯著辛毗的衣擺,勉強叫他坐下。

  「佐治,這不是重點!」

  「重點乃是這處店鋪,乃是那九原人呂平呂子秩之所開!」

  此言一出。

  那剛剛才坐下的辛毗辛佐治,面上一驚,再度站起。

  「等等!」

  「又怎麼了。」審榮深吸一口氣,面上已然浮出幾分不耐。

  「子昭是說,這處店鋪的主家,乃是那射殺檀石槐,從北地歸來的呂平呂子秩?!」

  辛毗連連說道。

  「是又如何?」審榮滿臉不解。

  「佐治還認得我家呂伯?」

  「那是自然!」辛毗點頭,忍不住感慨道。

  「這呂平呂子秩,不過初來洛陽幾日,便聲名鵲起。」

  這下倒是輪到審榮滿臉愕然了,他好奇發問。

  「呂伯又做了什麼?」

  「這呂平呂子秩,前兩日在官署中指著那十常侍之首的王甫,破口大罵。」

  辛毗拿起桌上僕從倒的茶水,往口中送去。

  「正巧便被那孔文舉瞧得了。」

  「那孔文舉的性情,你又不是不曉得,自視清高,向來瞧不起閹宦。」

  「瞧得這身為邊人的呂子秩行止,他歡喜不已,當場便稱讚這呂平,說什麼不輸他讓梨之舉。」

  「於是乎,你家呂伯的名聲,頓時便響徹了半個洛陽城。」

  審榮恍然,他瞅了一眼那些晚來、沒搶到蔡倫紙而滿臉懊悔的士人。

  「怪不得最近生意又好了不少,原來是呂伯的名聲又大了!」

  辛毗點了點頭,他稍稍靠近了些審榮,低聲問道。

  「對了!」

  「前日毗隨兄長在袁府吃飯時,本初提了一嘴,說是想見見這聲名鵲起的呂子秩。」

  「既然子昭和那呂子秩相熟,不如下次再去袁府時,我知會子昭一聲,子昭帶上那呂子秩一同赴宴如何?」

  本初二字一出。

  這審榮的眼睛瞬間便亮了起來。

  要知道,這辛毗口中的本初,可是那四世三公,汝南袁氏的袁紹袁本初。

  這袁紹袁本初,名聲頗大,幾乎要被譽為士人之楷模。

  也因此。

  凡是有資格進他府中宴飲的士人,皆是州郡中的名士!

  若是尋常士人能進他府中,都不需幾日,名聲便會大漲一截!

  審榮先前在洛陽時,由於只是魏郡審家一世家子,名聲不顯,倒是沒有資格入內。

  此時。

  聽辛毗說,只要帶上呂平呂子秩,自己也能跟著一起進袁家赴宴,去見一見那袁本初o

  這審榮頓時便心動了,他連聲問道。

  「此言當真?!」

  辛毗輕笑點頭。

  「自然當真!」

  「大人!」

  「這城中已經開始傳出,您被那呂子秩當場怒斥的言語了!」

  「甚至還有人說,說是您怕了那呂子秩!」

  「那呂子秩這般羞辱您,咱們不能坐視不管啊!」

  洛陽城。

  北宮,一處密舍之中。

  王甫面無表情,端坐在主座。

  他的身前,正躬身立著兩個頗受他歡喜,收做了義子的小黃門。

  其中一小黃門厲聲開口。

  聽罷這人的話,王甫微微抬頭,饒有興致地輕聲問道。

  「哦?」

  「那你覺得,我合該如何去做?!」

  瞧著王甫的神情,這小黃門面上一喜,連聲說道。

  「小人有上中下三策!」

  「上策:大人只需見天子時,在天子身側,說上幾句那呂子秩的壞話,天子自然會不喜他。」

  「中策:大人與那現任太中大夫的段潁手書一封,教他當眾與那呂平難堪,只要呂平敢動手,段潁便能當場殺了他!」

  「下策:段潁畢竟身為北地名將,身側有不少從死人堆中爬出來的悍卒,大人可向他借上幾個,尋著一個機會,當街刺殺呂平便是!」

  說罷。

  這小黃門自以為計謀高明,忍不住抬頭看向王甫,眼中滿是洋洋自得。

  只是...

  王甫看他的眼神,卻宛如看白痴一般,他冷笑一聲。

  「跪下!」

  這小黃門滿臉茫然,不知發生了什麼,直到身側那人扯了扯他,他才醒悟過來,連忙跪下。

  「大人...」

  這小黃門下意識開口,話未說完,便被一旁的王甫打斷。

  「說吧。」王甫滿臉冷意。

  「那田晏到底給了你多少錢?」

  小黃門心中一慌,卻是連連低頭,掩蓋面上神情。

  「回大人。」

  「小人沒有!」

  「沒有?」王甫扭頭看向另一小黃門,又是冷笑。

  「丁肅,那田晏與你送了多少?」

  那小黃門低了低頭,輕聲道。

  「十金。」

  「不過小人未曾收,全部退還了。」

  此言一出。

  那名尚且跪伏在地的小黃門,頓時面露恐懼,渾身發抖。

  王甫微微頷首,再度將目光看向了這跪在地上的小黃門。

  「依那田晏的性子,若是送禮,定然不肯厚此薄彼的,若是與他送了,定然也會給你相送。」

  「念你初犯,罰你一年俸祿,回去後,自己去領三十大板。」

  「你可曾服氣?」

  感受著王甫的視線,這跪伏在地的小黃門,面露感激,連連叩頭在地。

  用力之猛,額頭上都滲出血跡。

  「多謝大人開恩!」

  「小人服氣!」

  言語落罷。

  這小黃門抬起頭,面上已然布滿血水,雖然眼帶畏懼,但還是咬牙,低聲問道。

  「只是小人尚有一事不解。」

  「何事?!」王甫抬眸。

  「為何那呂平都這般辱大人了,大人卻毫無動作?!」

  王甫冷冷地瞧了他一眼。

  「多嘴,再去多領十板!」

  這跪在地上的小黃門聞言,渾身一激靈,幾乎要嚇癱在地。

  他倒不是怕挨打,被人打死。

  說實話,畢竟都是在宮中的熟人,這一板可輕可重,只要使上些錢貨,便可教板子輕如羽毛。

  他怕的,則是為了躲過這四十板子,得花掉他大半輩子積蓄下的錢貨。

  可這小黃門又不敢出言反駁,只能悶悶應道。

  「是!」

  緱氏山。

  隨著一陣清風吹過,滿山的秋葉,隨之搖曳。

  山間的矮灌叢中,時不時地便有隻只野兔穿梭。

  秋日過半,山間的野獸剛剛養了肥膘,正是打獵的好時候。

  山下。

  一處還算平坦的空地上,十數個手持長弓的騎從,縱馬奔馳。

  為首的兩人,正是先前還在學舍中廝鬥的呂布和公孫瓚。

  似是較勁一般。

  這呂布、公孫瓚兩人,皆是飛速打馬,手中長弓左右開弓。

  每逢松弦射箭,羽箭飛出,便定然會有野獸中箭,慘叫倒地!

  不過半個時辰的功夫,兩人帶的羽箭便都盡數射完。

  眼瞅著護從忙著起火,上前去取被射落的野獸,準備烤些肉吃。

  這兩人閒來無事,便坐在了一起。

  「奉先怪不得能射殺那檀石槐呢,真是好箭術!」

  公孫瓚瞧了一眼護從提來的野獸,發現呂布所用的羽箭射中的,竟是比他射中得還要多。

  縱然一貫以箭術聞名的他,也是忍不住感慨道。

  「瓚自愧不如。」

  聽得這先前還被自己打了一頓的公孫瓚誇讚,呂布猝不及防,愣了一愣。

  反應過來後,他倒是學著自家父親慣會的模樣,下意識回道。

  「伯圭兄的箭術也不弱。」

  前幾日面對盧植時,呂布還以為自己要被驅逐出門了,心中卻一時歡喜過。

  只是他沒想到,那盧植看起來威嚴,實則只是重拿輕放。

  不過是訓斥了自己幾句,便叫自己跟著他讀書。

  眼瞅著擺不脫讀書的命,呂布也認命了,他還真的認真跟著那盧植讀了幾日。

  不過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也就認真讀了這幾日,呂布便耐不住性子,趁著盧植不在,拉扯著公孫瓚,一同出來狩獵。

  絲毫不顧及那負責約束一眾門生的盧政死活。

  此時,聽得呂布的言語,公孫瓚只是擺了擺手。

  他的目光,倒是被呂布摩下趕來的這幾個騎從座下的白馬所吸引。

  「清一色白馬,好生亮眼!」公孫瓚直勾勾地盯著,他吞咽了一下口水,忍不住喃喃道。

  「瓚怎麼就沒想到給親信騎從們,換上幾匹白馬?」

  「到時候說不定還能組一支白馬義從呢!」

  他收回視線,忍不住瞧了那呂布一眼,心中暗暗吐槽道。

  「只是可惜,倒是叫這呂家父子給搶了先!」

  就在兩人閒聊之際,護從們已然給野獸拔毛開膛,掛在架子上。

  與此同時,緱氏山的另一側,同樣有數十雍涼騎從,護衛著一身形肥碩的中年官員,持弓狩獵。

  與呂布、公孫瓚所在的騎從儘是漢人不同,這群雍涼騎從中,倒是存了不少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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